34年后再邂逅！“上海原住民”重现申城

近期，在环城生态公园带上的闵行体育公园的植物多样性调查中，上海辰山植物园科研团队意外发现了匿迹已久的“上海原住民”——上海毛茛。

上海毛茛一般作为伴生草本植物长在花境中，喜欢长在水边、湿地，在春季开出黄色小花，花朵直径仅1厘米至2厘米，不起眼，很容易被当作杂草清除。

上海历来是中国对外贸易和文化交流的重要窗口，早在十八世纪，就有外国学者在上海采集植物标本。其中，规定的典型标本，又称模式标本。在确定及发表某一群生物的学名时，指出作为分类概念标准的模式标本是关键环节，它是指定某一个物种的重要凭证。

根据《华东维管植物模式标本汇编》（1701—2020）记载，上海毛茛是模式标本采自上海的102种植物之一。截至目前，上海毛茛还是唯二以“上海”命名的有花植物（另一个是上海薹草）。足见上海毛茛在上海植物界的江湖地位。

上海毛茛。 葛斌杰摄

上海毛茛标本。 来源：野趣上海

上海薹草。 田娅玲摄

由于城市用地建设开发、人口增长、外来植物不断占据本土植物的生态位等原因，上海本土植物种群逐步萎缩，种类呈现下降趋势。以上海毛茛为代表的野草还要遭遇频繁的人工除草等城市公园绿地高强度养护的挑战，日渐式微。

虽然毛茛植物除了种子繁殖，还可以利用地下的多年生块根进行繁殖，这是它们还能零星顽强绽放的原因，但频繁除草后，地下块根无法获取茎叶自然枯死时本应回流植株的养分，因此，毛茛的长势一年不如一年，直至“油尽灯枯”。

上海辰山植物标本馆馆长葛斌杰介绍，1875年，法国学者首次在松江凤凰山采得上海毛茛的模式标本（该标本现馆藏于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中国植物志将其记载为上海特有物种，并命名为上海毛茛。

散见于长江中下游一带的上海毛茛在上海的记录稀少，距今最近一次在上海被记录到要追溯到34年前。

中国数字标本馆检索结果显示，最近一次在上海记录到上海毛茛是1991年2月，由上海自然博物馆翁若芬采自徐汇区宜山路。再往前追溯，上海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六七十年代采集记录到上海毛茛。

平均三十年左右才记录一次，十分难得。“采集记录较少，一方面因为上海毛茛植株矮小，不容易发现，另一方面可能和早春的采集活动较少有关。”葛斌杰表示。

据推测，上海毛茛再现上海，可能与跨省市的植物交流有关，一些上海毛茛的种子会随草皮交易进入上海的公园绿地，也可能借助鸟类、兽类、昆虫等生物的携带而“搬家”。此外，越来越多的公园绿地推崇“非必要不养护”、维持相对自然状态的绿化建设养护理念，也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上海毛茛的繁衍生息。

毛茛属是一大类植物，全世界约有550种，主要分布在北温带地区，中国有125种，其中的66种为中国特有种。虽然毛茛属种类繁多，但在日常生活的地方常见的不多，大约6个种。

一些毛茛属植物。 来源：野趣上海

毛茛属的属名ranunculus的释义有点意思，在希腊文中是“小青蛙”的意思，青蛙通常生活在离水比较近的地方，比如池塘或沼泽，用在植物名中就是表示这种植物喜欢生长在类似的生境中，大多数毛茛属植物的确更容易在潮湿的地方被看到。

华东地区最早开放的毛茛属植物是有“小毛茛”之称的猫爪草。华东植物爱好者圈中常将它与绶草、老鸦瓣一起戏称为“草地三宝”。它与上海毛茛在一起，外观看上去都是可爱娇柔的小黄花，很容易混淆。

它俩的主要区别在地下，猫爪草的地下根为多数簇生在一起的肉质纺锤形或球形块根，顶端质硬，形似猫爪；上海毛茛的肉质根呈圆柱状。

猫爪草。 来源：上海辰山植物园

猫爪草的地下根，很像一只猫爪。 来源：野趣上海

据介绍，此次针对环城生态公园带22座“环上公园”的植物多样性调查始于今年。闵行体育公园是首个调查的公园，整个调查项目将在今年完成。

只要用心观察，仍能邂逅少见的本土植物，这给了科研工作者信心。“第一个调查的公园就给了我们惊喜。因为这种植物不可能是建公园时人为种植的，说明在环城生态公园带的建设发展过程中，保留了一定的原生生境、本土物种和乡间野趣。”葛斌杰表示。

目前，部分上海毛茛已由辰山植物园采取了保育措施。今后若能扩繁成功，可以寻找合适的生境让这些“原住民”回归户外，再一次和市民做“邻居”。

原标题：34年后再邂逅！“上海原住民”重现申城

题图来源：李晓晨摄

来源：作者：解放日报 陈玺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