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大礼‖齐白石与写意篆刻

蔡大礼

中国国家画院专职艺术家、书法篆刻专业委员会委员，中国艺术研究院书法院研究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文化艺术发展促进会书法篆刻院研究员，京华印社副社长，北京市西城书法家协会副主席。

守中

齐白石与写意篆刻

文︱蔡大礼

真正意义上的文人流派印发韧于邓石如，而成形于清末，以赵之谦、吴昌硕、齐白石、黄牧甫等印家为代表，齐白石无疑又是最具个性与典型性的人物，他与吴昌硕对当代篆刻产生的影响极其深广。

邓石如凭借一代篆书大家的才情胆识，追求以书入印、印外求印，跳出秦汉元明传统印章的图式，拓展了印学发展的新空间，成为篆刻史的第二次重大转变。与篆刻史发生的第一次重大转变——文人介入篆刻的意义同样非凡。“以书入印”不仅极大丰富了篆刻的文化内涵，而且大大开阔了篆刻作者的视野，为他们创造性的艺术表达提供了更多的选择与方式。这是文人篆刻自元末明、清以来，因量的积累而产生的质的飞跃，是篆刻艺术发展的必然结果，也是篆刻艺术现代意识的萌芽。齐白石，正是这个特殊历史阶段涌现出来具有代表性的篆刻大家。

翰墨神仙

齐白石曾经自述学印经历说：余之刻印，始于二十岁以前，最初自刻名字印，友人黎松安借以丁、黄印谱原拓本，得其门径。后数年得二金蝶堂印谱，方知老实为正，疏密自然，乃一变；再后喜天发神谶碑，刀法一变；再后喜三公山碑，篆法一变；最后喜秦权，纵横平直，一任天然，又一大变。（《白石印草叙》）

入手。

齐翁学习篆刻从浙派丁、黄入手，溯源秦汉。丁、黄等“西泠四家”强调力振古法，追求汉印的平正浑厚、清刚朴茂，远离明人怪诞、庸俗。齐白石在学习传统技法的过程中，师其意不泥其迹，又有新鲜的创造。

笔墨消闲

章法。

深受赵之谦影响的，称自此“方知老实为正，疏密自然，乃一变。”我理解此变的含义有三层：一是明了篆印须作正局，即齐白石点评学生印稿时，常用的一个“稳”字，体现了他强调印面平衡布局的基本思想；二是书篆当有疏密、有变化，所谓“疏可走马，密不容针”，这在他以后的创作实践中运用最多。同时，又认为疏密开合须自然天成，不能刻意造作，他曾于论印诗中写道：“篆刻如诗有别裁，削摹哪得好怀开。欹斜天趣非神使，醉后昆刀信手来。”（《为门人罗生画白石斋图并题》）；第三层意思是齐翁曾对刘淑度等弟子说过，学印须博采众长，“不能死守一家”。他自己正是在实践中大大发扬了赵之谦博观约取、采花酿蜜的特长，印外求印，从古代金石碑刻中去寻求篆刻创作的素材与灵感。

刀法。

齐白石初期学习浙派，多以双刀治印，其后他喜吴“天发神谶碑，而刀法一变”。《天发神谶碑》纵横奇诡，字形刚健古拙，出笔处锋芒毕露，类古之悬针篆。齐翁借鉴汉凿印法变双刀为单刀，以斩蛟断玉之势，一扫传统篆刻“做、摹、蚀、削”之弊端，以少胜多，独创出雄健冷峻的个人风格。

要知天道酬勤

篆法。

篆法源于篆书，自邓石如“以书入印”开一代新风之后，篆刻家都格外重视篆书功夫的修炼，而直接搬用古代缪篆入印，显然已经不能满足篆刻发展的需要。一代印学大家吴昌硕以石鼓文书法入印风靡一时，齐白石也深受影响，苦学篆法，他的篆书植根汉篆，他自称“再后喜三公山碑，篆法一变；最后喜秦权，纵横平直，一任天然，又一大变。”其实，秦权、量文字与汉篆、汉金及砖文等同属一个文体，渊源都是“秦书八体”之一的摹印篆。齐白石自祀《三公山碑》入手，旁及权量、碑额、玺印文字，掺杂俗体，加以改造，形成独树一帜的篆书语言。

傲寒

齐白石篆刻对当代写意篆刻的影响与意义

1.现代意识的觉醒与传统文化的继承

齐白石人生与艺术是源于传统的，他的成长、交游、学识和阅历是传统文人式的，他苦学钻研传统丰富自己的同时，始终葆有率真的气质与超人的胆识，故能独具只眼，参透传统艺术的精要，这种悟性是他以后卓然有成的主要原因。

从齐白石篆刻的发展脉络看，他师古而不泥，于篆法、刀法、章法几个方面突破了传统印式的藩篱，汲古得新，张扬自己的想象力、表现力与创造力，走出传统，置身广阔的时代前沿，吸收了绘画等相关艺术的营养。他具有现代艺术意识的觉醒之旅，其成就与创见对于当代篆刻思想与创作的启发、引领与示范作用是无法估量的。

风前月下清吟

2.直抒胸臆、单刀直入的艺术表达方式

齐白石也是一位技术技巧方面具有启发性的篆刻大家，当代篆刻中学习齐派而有心得、有成就的印人越来越多，他们把齐翁的技巧进行了更深入地爬梳总结，然后结合个人特点加以融汇改造，创造出更多新鲜、精彩的样式与手段。

美意延年

3.强调个性，崇尚天趣、天然的艺术理念

“陶写性灵，歌咏自然”是画家出身的齐白石曾经反复表达的艺术主张。这两句话，前者是强调个性，要“有我”；后者是追求天真自然，而反对造作修凿。

时至今日，齐白石的艺术理念已经深入人心，工稳、写意两大风格流派，皆注重对艺术个性的追求与表达，已经真正形成了一种共识。

瓜尔佳氏

大礼印痕

乙巳日利

风雩咏归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纵意所如

大礼篆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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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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