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1949年11月27日,重庆解放前夕,敌人的大屠杀开始了。当荷枪实弹的刽子手冲进白公馆监狱,准备提押革命志士刘思扬的时候,而此时,刘思扬正伏在地上奋笔疾书。
原来他在写诗。然而诗还没写完,特务们就等得不耐烦了,就两话没说,上前架起他就朝外面走,刘思扬知道自己已到了生命的最大时刻,于是就大声地吟诵起刚才未写完的新诗——
“同志们,听吧,像春雷爆炸的,是人民解放军的炮声,人民解放了,人民胜利了,我们没有沾污党的荣誉,我们死而无愧。”
就这样,年轻的革命志士刘思扬,在白公馆附近的松林坡里,被反动派残忍枪杀了。一个年轻而俊秀的身影,轰然倒在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那时,他刚满28岁。
01
《红岩》小说中的刘思扬,原型叫刘国鋕,出生在当时一个大地主、大资本家家庭。1948年4月,由于叛徒的出卖,时任重庆沙磁区学区特支书记刘国鋕不幸被捕。
刘国鋕锒铛入狱,当时被关押在重庆渣滓洞监狱。
敌人如获至宝。时任国民党重庆行辕二处处长的大特务徐远举欣喜如狂,他认为,象刘国鋕这样出生富商之家,而且生得文质彬彬,又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参加革命事业只是一时的冲动,只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刘国鋕很快就会改变初心,变节投敌的。
所以在审讯中,敌人在审讯室里摆出十八般刑具,并由大特务徐远举亲自主审。
徐远举那双阴森森的贼眼朝刘国鋕看了几眼,仿佛像一匹饿狼看到落入嘴边的羔羊,冷笑两声说道:“嘿嘿,年轻人啊,你真是脑子搭错了哪根神经?你可是万贯家财的阔少爷,家里有钱有势,你有吃有喝,你跟那些穷鬼们闹什么革命,你到底要革谁的命呀?”
他看到刘国鋕昂起头,一声不吭,以为刘国鋕听进了他的训导,所以进一步威胁道:“这革命是闹不得的,这在过去是“谋逆”之罪,现在也是要坐牢杀头的呀!”
刘国鋕仍然一声不吭,静如处子,只是冷眼看着大特务的拙劣表演,嘴角露出一丝嘲笑。徐远举又贴近刘国鋕耳朵,神秘兮兮说道:“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来到这里?那是你的上级出卖了你,所以我们才能抓住了你,你们的组织那些事情,实话告诉你,我们全都掌握了...就看你今天老不老实?”
一哄二劝三讹诈,这是敌人审讯革命者时常使用的卑劣的手段。
想不想刘国鋕冷笑一声回答道:“既然我的上级已将我出卖,你们又什么都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呢?”
徐远举被呛了一鼻子的灰,心头很是不爽,险些气得吐血,于是气极败坏地把桌子一拍:“拉下去,让这个细皮嫩肉,不识好歹的阔少爷品味一下大刑的滋味,松动下筋骨,让他明白马王爷生了三只眼睛!”
哪知道真正的革命者,他们都有钢铁铸就的意志和身躯。
“毒刑拷打算得了什么?死亡也无法叫我开口!”
02
作为反动派的徐远举怎么能够理解,革命者都有着坚持的理想和伟大的信仰?
刘国鋕还在学生时代,就曾给家里的五姐写着这样一封家书。
信中说:“这个家是在旧社会垂死的身躯上的一个烂疮,它已经完全是一块脓血和腐肉。旧社会的整个身躯都要死亡,看不出有希望,我们要得到完全的幸福,只有让新的产生,让旧的死亡。”
听听,这就是真正的革命者的心声!
刘国鋕出生于四川一个大富大贵之家。自他坐牢后,整个家族通过各种途径进行营救。当时的重庆市市长张笃伦、重庆市参议长胡子昂等一众国民党高官,都打电话、送信给徐远举,要求他网开一面,把刘国鋕案当成“个案处理”。
但军统大特务徐远举,顽固地追随蒋介石,认为刘国鋕是共党要犯,因为他曾经多次组织学生罢课,上街游行示威,刘国鋕是党国的祸害,不但不能释放,还应该立刻正法。
03
后来刘国鋕的哥哥,时任四川省交通厅长的刘航琛,通过好友何应钦给徐远举打召呼,所以刘国鋕暂时才保全了生命。
为了营救刘国鋕,他的家人从香港请回了五哥刘国琪。刘国琪在香港开了大公司,他又是当时国民党经济部部长的乘龙快婿。
五哥从香港带回了许多名贵东西,上下打点军统局内部。他特意为徐远举挑选了一个纯金香烟盒、一只劳力士金表和其他贵重礼物。
这一下,徐远举见钱眼开了。他同意放人,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刘国鋕在报上发表一个简短的申明——从今以后脱离中共组织。
就这样,刘国鋕被特务看守带到了徐远举的办公室。
而办公室的沙发上正坐着分别多年的五哥刘国琪。
刚一见面,兄弟俩拥抱在一起,相互哭成了泪人。
刘国鋕惊奇地问:“五哥,你怎么在这里?”
五哥刘国琪便一五一十地就把先因后果说了个仔细。
说完,他拉着刘国鋕的手,来到徐远举办公桌前:“来,兄弟,签个字,你就自由了……”
刘国鋕一看,原是是早就草拟好的一份退党申明书。刘国鋕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徐远举借势在一旁敲边鼓:“年轻人,象你这样优渥的家庭环境,去参加啥共产党哦,听话!签个字,我立马让你走人!”
而刘国鋕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是死了,也是为信仰而牺牲的;但如果出卖组织,苟活着,何其卑劣,与畜生何异呵?”
五哥在一旁苦苦相劝。但刘国鋕不为所动,转过身后,戴着手铐重新回到监狱里。
1949年7月,蒋家王朝风雨飘零,眼看就要大厦将倾。刘国鋕的家人更是忧心重重,他们都为刘国鋕的安危日益不安。
有一天,五哥刘国琪又一次找到徐远举,送给他一张空白支票,很慷慨地告诉他,你们需要多么钱,数字随便填……只能放低些条件,让刘国鋕能早些回家就好……
贪财的大特务徐远举,看到这张现金支票,眼睛都快绿了,于是告诉刘国鋕五哥说,只要令弟写份悔过书,不用退党,人嘛……你立马带走!
五哥考虑到刘国鋕倔强性格,就要求悔过书由他代写,让兄弟签个字,可行?
徐远举竟爽快地答应了。
刘国鋕再一次见到了五哥刘国琪。
五哥同时给刘国鋕带来了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除了他想念的长辈兄妹外,还有他心念许久的未婚妻——曾紫霞。
两行热泪,顿时夺眶而出。
曾紫霞,也是一位年轻的女革命者,他和她已经恋爱好几年了,但因革命工作的需要,一直未能结婚,就在刘国鋕被捕那天,未婚妻同时身陷囹圄,生死未卜。
这时,五哥一把抱紧刘国鋕的肩膀,动情地说:“今天你无论如何,都得听五哥的了,你知道外面有多乱?如果今天你再不出去,小命就难保了!”
刘国琪继续说:
“徐处长答应了,你还是共产党员的称号——悔过书是我写的,你只是被迫签的字,今后若有人追究的话,就让他们找我,与你无关。”
此时的五哥,为了手足之情,已经做到了全部。可是——一个做生意的哥哥怎样能理解一个革命者的信念、意志和决心?
最后,刘国鋕推开五哥的双手,冷静地说道:“我愿意为人民牺牲自己……五哥,请你们不要再管我了,不要再来了……就此告别了!”
最后,家人第二次营救,还是以失败收场。
刘国鋕,一个年轻而坚决的共产党员,为了履行自己的崇高理想,毅然放弃了这最后的希望。数个月后,他大声吟诵着自己刚谱写就的诗歌,慷慨激昂地迈向了刑场……
——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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