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被拘留，将会发生什么

杜特尔特乘坐的航班落地后，遭到菲律宾警方的拘捕

新华社援引菲律宾媒体报道称，继11日上午在马尼拉国际机场被拘留后，菲前总统杜特尔特当晚已被送上飞机，准备前往国际刑事法院总部所在地荷兰海牙。

各方反应如何

11日，杜特尔特乘坐的航班落地后，遭到菲律宾警方的拘捕。在杜特尔特家属发布的一段视频中，杜特尔特质问执法人员为什么拘捕他，“我犯了什么罪？”菲律宾总统府新闻办公室当天发表声明说，杜特尔特接受了政府方面的医疗检查，他身体状况良好。声明说，国际刑警组织驻马尼拉办事处是当天上午早些时候收到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令的。

菲律宾副总统、杜特尔特大女儿莎拉11日晚发表声明称，菲政府将杜特尔特“交给了外国势力”，“这公然侮辱了我们的主权，也侮辱了每个相信我们国家独立性的菲律宾人”。声明指责菲政府剥夺了杜特尔特的基本权利，后者没有得到任何司法官员的询问，其合法权利没有得到保护。莎拉表示，“这不是正义，这是压迫和迫害”，“这一行为向世界表明，本届政府愿意抛弃自己的公民，背叛我们主权和国家尊严”。

图为杜特尔特小女儿

当晚，杜特尔特小女儿韦罗妮卡在社交媒体上说，有关人员“强行”把杜特尔特带上飞机，而不考虑他的健康状况，“他们把父亲从我们身边带走，不说要去哪里”，并配发了一张夜色下机场巴士的照片。曾在杜特尔特任总统期间担任其法律助理和发言人的帕内洛在一份声明中说，对杜特尔特的逮捕令来自“站不住脚的源头”。

菲律宾总统府刻意保持低调。总统律师发表声明称，菲律宾政府与此事无关，只是履行了作为国际刑警组织会员国的应尽义务。他建议杜特尔特及其律师仔细阅读国际刑事法院的文件，作好应诉准备。

马科斯2022年6月上任后，曾多次承诺不会允许国际刑事法院从菲律宾引渡杜特尔特及其他菲公民，理由是菲律宾已于2019年正式退出该法院。不过从去年开始，菲总统新闻办公室说，如果国际刑事法院要求国际刑警组织发布红色通缉令，菲作为国际刑警组织成员，将履行义务予以配合。

杜特尔特在担任达沃市市长和菲总统期间发起反毒行动，在菲国内外引发高度关注。2018年2月，国际刑事法院通知菲律宾政府，将对杜特尔特领导的打击毒品犯罪行动是否有违反人权的情况展开“初步调查”。2021年9月，国际刑事法院正式对此进行调查。

据国际刑警组织驻马尼拉办事处11日上午收到的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令的副本，国际刑事法院发出逮捕令的目的是“确保杜特尔特出庭”。

接下来将发生什么

根据国际刑事法院的程序，犯罪嫌疑人通常由本国执法机构拘留后移交给位于荷兰海牙的拘留中心，随后接受审判。

国际刑事法院引渡杜特尔特一事，已经流传了一年多时间。有分析认为，杜特尔特被捕意味着菲律宾政局未来走向更加充满变数。

菲律宾将于今年5月迎来中期选举，杜特尔特已报名竞选达沃市市长一职。杜特尔特此前卸任总统后本已经失去政治资源，此时引渡反而会激怒其支持者，给中期选举增加不确定因素。这一事件引发的民众反弹是否会影响选举结果，选后菲政局是否会走向动荡，都是民众关心的话题。

由于杜特尔特在菲民众中享有较高支持率，马科斯的姐姐、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伊梅·马科斯11日对媒体表示，拘留杜特尔特只会使菲律宾政坛变得更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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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特尔特被强行送往海牙，此前哪些人被定罪？都关在哪？

当地时间3月11日，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从境外返回马尼拉后被警方拘留，菲律宾国家警察称逮捕杜特尔特的理由是执行来自国际刑事法院（ICC）的逮捕令。杜特尔特随后被强行带上一架前往ICC所在地海牙的飞机。

国际刑事法院此前认为，杜特尔特在总统任内展开禁毒行动时“违法杀害毒贩”，涉嫌“危害人类罪”。

根据相关规定，被ICC拘留的嫌疑人和被定罪的犯人一般都将被关押在ICC总部旁的拘留中心内。拘留中心内部有12间牢房，并设置有室内体育馆、图书馆等设施。不过，ICC也可能会根据《罗马规约》将关押的犯人移交到外国的监狱继续关押，如挪威、比利时、刚果（金）等。

在被正式定罪或无罪释放前，杜特尔特也将被关押在ICC的拘留中心。公开信息显示，在ICC此前起诉的68人中，有10人被正式定罪，其中3人正在服刑，7人已服满刑期。

ICC关押中心的生活条件 ICC

多米尼克·翁文

多米尼克·翁文曾经是乌干达的一名儿童兵，并担任过乌干达游击队“圣灵抵抗军”其中一个旅的指挥官。翁文被控犯下了袭击难民营地、谋杀、酷刑、奴役他人、强奸、强迫婚姻、强征儿童兵等罪行。

ICC于2005年对其提起诉讼后，于2022年正式判处其犯有61项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判处刑期25年。翁文于2015年起被拘留于ICC拘留中心，并于2023年12月18日被移交至挪威的监狱继续服刑。

多米尼克·翁文 资料图

博斯科·恩塔甘达

博斯科·恩塔甘达是前刚果全国保卫人民大会（CNDP，目前刚果地区“M23运动”组织前身）军事参谋长，被控犯有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ICC于2006年对其提起诉讼后，恩塔甘达于2013年在美驻卢旺达使馆自首，随即被送往ICC拘留中心。

2019年，恩塔甘达被ICC判定犯有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并被判处30年监禁。2022年，恩塔甘达被移送到比利时的监狱继续服刑。

博斯科·恩塔甘达 联合国

哈桑·阿格·阿卜杜勒·阿齐兹

哈桑·阿格·阿卜杜勒·阿齐兹是马里地区的宗教激进分子，他于2012年加入“信仰卫士”（Ansar Dine）组织，并成为马里北部冲突期间延巴克图宗教警察的翻译和管理者。哈桑被控犯下了包括酷刑、强奸、性奴役他人等罪行。ICC于2018年以危害人类罪和战争罪对哈桑提起诉讼。同年，ICC下达了对哈桑的逮捕令，几天后马里当局将哈桑移交给ICC进行拘留。

2024年，哈桑被判被起诉的部分危害人类罪和战争罪等罪行，其施加酷刑、致残他人等罪行得到了确认，同时法庭宣布其强奸和性奴役等罪名不成立。哈桑被判处十年监禁，目前仍在服刑。

哈桑·阿格·阿卜杜勒·阿齐兹 ICC

热尔曼·加丹加

热尔曼·加丹加是刚果前叛军领袖和伊图里爱国抵抗力量（FRPI）前领导人，被指控犯下了包括谋杀、性奴役、强奸、破坏财产、抢劫、故意杀人以及屠杀平民在内的多项罪名。2007年，ICC以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对加丹加提起诉讼。

2005年，加丹加因涉嫌杀害联合国维和人员被刚果当局逮捕，并于2007年被移送至ICC拘留中心。2014年，加丹加被以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判处12年监禁。2015年，加丹加被移交至刚果民主共和国的监狱继续服刑，并获得了减刑，服刑期满时间定于2016年1月18日。

有消息称加丹加目前仍被关押，刚果民主共和国政府在进一步追求其战争罪和反人类罪的责任。

热尔曼·加丹加 资料图

托马斯·卢班加·迪伊洛

托马斯·卢班加·迪伊洛是“刚果爱国者联盟”的创始人和领导人，也是刚果伊图里地区冲突中的关键人物。卢班加指挥下的刚果叛军被指控犯有大量罪行，包括种族屠杀、谋杀、酷刑、强奸、残害和强征儿童兵。

卢班加是第一个被ICC定罪的人，也是第一个被根据ICC签发的逮捕令逮捕的人。在2006年被捕并被送入ICC拘留中心后，卢班加于2012年被判犯有战争罪，刑期14年。2020年，卢班加出狱。

托马斯·卢班加·迪伊洛 ICC

纳西斯·阿里多

菲德尔·巴巴拉

艾梅·基洛洛

让-雅克·曼根达

纳西斯·阿里多、菲德尔·巴巴拉、艾梅·基洛洛、让-雅克·曼根达四人都曾是ICC针对刚果原副总统让-皮埃尔·本巴（被控犯有危害人类罪和战争罪，后被宣判无罪）诉讼案中的专家证人。2016年，由于被发现在法庭上提供伪证、提供虚假证据和贿赂证人等行为，四人分别被ICC判处了6到11个月不等的刑期。

目前四人均已服刑完毕。

纳西斯·阿里多 ICC

菲德尔·巴巴拉 ICC

艾梅·基洛洛 ICC

让-雅克·曼根达 ICC

艾哈迈德·马赫迪

艾哈迈德·法基·马赫迪是北非图阿雷格伊斯兰民兵组织“信仰卫士”（Ansar Dine）的成员，被控犯有袭击马里廷巴克图市宗教和历史建筑的战争罪。2015年，ICC以战争罪向马赫迪提起诉讼。

2016年，马赫迪向ICC认罪，由此成为第一个被ICC以文化犯罪起诉和定罪的人。马赫迪被ICC判处9年刑期，后减刑为7年，并于2022年获释。

艾哈迈德·马赫迪 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