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全国人大代表、小米集团CEO雷军吐槽，去年国庆时曾遭AI拟声的恶搞，导致不少网友称国庆有7天假，却被“AI语音雷军”整整骂了8天。雷军表示，当他想通过法律维权时，却发现对此没有专门的立法，只能用隐私权、肖像权、名誉权等法律起诉，而这些都要量化损失，问题是“损失根本没法量化”。
平心而论，雷军提到的维权难题，绝非博人眼球。事件中涉及的侵权范围涵盖公民的隐私权、肖像权、名誉权等，但是，人格权利无形无色，具体衡量损失，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就算小米公司的股价应声下跌了，那么又如何证明损害后果与“AI语音雷军”有关？就算被侵权人挨了几天骂后，精神状况不佳，沮丧、愤怒、焦虑、痛苦乃至失眠等，恐怕也很难挨个丈量后拿到台面上索赔。
不过，难以索赔不等于只能望洋兴叹。从被侵权的公民个体来看，遇到“AI语音雷军”恶搞，可能不太好量化损失，但从侵权人的角度看，计算他们获取的不正当利益，却并非一个不解之题。我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明确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赔偿”。也就是说，只要顺藤摸瓜找到侵权人，同样可以达到维权效果。
也许有人会说，侵权人“招数高明”，所获利益难以量化该怎么办？那么，可以在找到侵权人后，请法院介入处理。民法典有明确的规定，“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以及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相对于公民个体，法院的能量要大得多，也有更多的估算手段，同样可以量化损失。
其实，规制人格侵权的法律，除了一部民法典，还有治安管理处罚法、刑法。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无论是公然侮辱他人，还是捏造事实诽谤他人，都可以处以相应的罚款或拘留。对于被侵权的公民，只需锁定“AI语音雷军”恶搞的截图、传播量、个人IP等，再到公安机关报案，即便没有量化的损失，也将得到有力回应。
如果情节严重，构成侮辱罪、诽谤罪，侵权人将“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虽然这些罪名是“告诉的才处理”，但法律也规定了，“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除外”。法律还规定，通过信息网络实施的行为，被害人向人民法院告诉，但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公安机关提供协助”。所以，类似遭“AI语音雷军”恶搞情形，被侵权人诉诸公堂，也能获得公安机关的一臂之力。
釜底抽薪才能一劳永逸。面对AI时代的种种侵权行为，既要加大执法、司法力度，更应当推动立法提挡加速，划定更清晰的违法红线。随着立法、执法、司法综合发力，类似恶搞丑行也将被彻底扔进垃圾篓。
文｜柳宇霆（法律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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