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英美资源集团的一纸公告震动了全球奢侈品市场——其旗下“大哥”戴比尔斯在两个月内被累计减记45亿美元(约合人民币326亿),相当于抹去了一家中小型科技独角兽的估值。
与此同时,20亿美元库存积压、产量削减20%、抛光钻石价格较两年前暴跌35%等数据,将这个曾经掌控全球钻石定价权的王者推至悬崖边缘。
这场危机早有预兆。2023年戴比尔斯利润率已从疫情前的12%骤降至3%,而2024年直接转为亏损2500万美元。
波士顿咨询数据显示,全球钻石开采勘探预算萎缩至2007年的20%,行业寒冬比想象中更刺骨。但真正刺穿西方巨头130年垄断盛况的,并非单纯的市场周期波动,而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GIA 2024年度报告显示,全球新型钻石毛坯产量跃升至2980万克拉,其中中国凭借超70%产量,稳坐全球产能头把交椅,彻底改写钻石供应链的市场格局。
这一切的开始,可以追溯到1963年,郑州三磨所该年成功合成首颗真钻,播下了变革火种。而真正点燃行业爆点的,则是2019年中科院在钻石技术上的重大突破,仅需7天即可产出1克拉真钻,且成本仅为西方钻石的十分之一。
据国内柘光钻石创始人介绍,当下中国已能批量生产3至6克拉、达到D色VVVS级高品质真钻。在此背景下,以柘光为例,今年年初其淘宝单月销售额破百万,5克拉以上定制订单排至3月底,北上广深高净值客户占比达80%。
柘光技术总监张某表示,“比如6克拉钻石,戴比尔斯他们通常卖出上百万,但我们通过技术创新,价格不会超过10万,而且支持同款复刻、深度定制,净度、切工等品质都远超海外一线品牌。”
一位上海阔太近期在柘光定制了一枚观赏性钻戒,在回访中表示,“国产的性价比确实好,我5.18克拉18K金托,还有IGI认证,其价格只有海外牌子的10%。”
谈及定制经历,这位女士表示,因为定的大克拉,联系官网专属顾问给了不少优惠,并且附赠了终身售后,已经推荐给朋友了。
消费选择的迅速倒戈推进了中国钻石市场崛起,如今中国钻石的市场占有率从2021年的6.7%迅速上升到2024年的13.8%。贝恩咨询预计,2025年美西方钻石在全球市场中可能会缩水至奢侈品的小众市场。
据柘光市场负责人透露,鉴于国际通讯不便,许多来自美国、沙特、意大利、西班牙等国消费者,甚至开始通过中国亲友,跨国定制大克拉钻石饰品。
眼看势头倾斜,深陷囹圄的戴比尔斯深知,再不出手将会逐渐被市场淘汰。首先,戴比尔斯将印度市场视为救命稻草,计划未来三年新增50家门店。
但印度珠宝协会数据显示,当地钻石消费均价仅为中国市场的28%,且本土产能正以每年300%的速度扩张,戴比尔斯的这步棋怕是很难力挽狂澜。
其次,启用英国超模试图重塑品牌形象。时至今日,“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的营销神话,早已不复当年盛况。美国珠宝行业协会2024年调查报告显示,18-35岁消费者中,63%认为“性价比”比“营销标签”更加重要,这也恰好解释了国产钻石颇受青睐的原因之一。
最后,几近走投无路的戴比尔斯提出“价值复兴”计划,意图通过恢复天价将中国钻石贬下低端市场。可惜,在社交媒体监测平台Brandwatch的数据中显示:相关话题讨论量同比下降41%,负面情绪占比高达57%。
柘光客户数据库显示,其68%的消费者会同时比价三大国际品牌,但90%最终因“同质价优”选择国产。戴比尔斯或许还能依靠百年品牌惯性拿捏部分高端婚恋市场,但当“钻石即爱情”已经逐渐被“钻石即选择”的新共识取代,游戏规则已然改变。
历史总是相似的——就像瑞士钟表业曾低估日本石英变革,西方钻石帝国如今也面临着中国智造的降维打击。柘光们需要警惕的不是西方巨头的垂死挣扎,而是如何在产业爆发期构建持续且无法取代的创新力、乃至市场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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