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亏500亿！价格战打到现金流枯竭，光伏巨头开启自救

　　摘要：

　　2025年，希望成为光伏行业的转折点。那些能在储能、氢能、智能系统等领域构建差异化竞争力的企业，或将在500亿亏损的废墟上，开辟出新的万亿级蓝海。

　　撰文 | 维小尼

　　编辑 | Tang

　　关于价格战，光伏行业流传这么一句话：“打价格战，失去的只是利润；不打价格战，失去的是市场和生存权。”

　　也就是说，面对残酷的市场竞争，很多企业参与价格内卷，是为了生存不得已而为之。

　　其实，这句话只是自我欺骗而已，价格战打到最后，持续时间拉长，不仅没有利润，最后连生存的机会都没有。

　　价格战背景下的2024年，光伏行业显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至暗时刻”。

　　最近，晶科能源、天合光能、阿特斯等光伏企业开始陆续公布2024年业绩快报，“巨亏”成为常态，“盈利”成为凤毛麟角。

　　晶科能源被称为2024年全球组件出货量冠军，当年营收926.21亿元，较上年同期减少21.96%，归母净利润只有9054万。

　　尽管只有9000万左右利润，但这可能是光伏组件TOP5唯一赚钱的企业。如果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净利润也是亏10.12亿元。

　　天合光能2024年营收803.34亿，归母净利润-34.55亿元，扣非后净利润约-51.99亿元，较上年同期减少190.35%。

　　大全能源营收74.11亿元，归母净利润亏27.18亿元。

　　有点意外的是阿特斯，作为出货量前十企业，2024年营收461.61亿，归母净利润竟然达22.91亿元。

　　在解释原因时，阿特斯表示，是储能业务爆发（出货6.5GWh，同比增505%）支撑盈利，海外市场贡献显著。

　　TCL中环、隆基绿能、通威股份、晶澳科技等巨头还没正式公布业绩，但根据此前的业绩预告，亏损规模更为巨大。其中TCL中环、隆基分别预亏89亿元、88亿元；通威预计至少亏75亿元，是上市以来首亏；爱旭股份、晶澳科技的预亏金额均超过50亿元。

　　截至2月10日，按照申万行业分类，已有43家光伏企业预告2024年“成绩单”。在这之中，有31家企业预计出现亏损，占比超过七成，归母净利润合计亏损超过500亿元。

　　在2月27日的一个研讨会上，中国光伏行业协会名誉理事长王勃华表示：“过去对光伏行业做总结，总是非常乐观，高歌猛进，但是今年不一样了。”

　　很显然，价格战之后，很多光伏企业把此前的家底都亏得差不多了，整个行业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生存之战。有些龙头企业的财报现金流甚至出现转负的惊险时刻，一些曾经风光无限的产业巨头，正在生死线上挣扎。

　　这场由拼产能引发的价格战，正在用最惨烈的方式重塑行业格局。光伏行业走到了必须重构商业模式，或寻找第二增长曲线的十字路口。有些甚至开始采取跨行业自救。

　　当“自救”成为必答题之后，如何自救就成为关键。是坚守光伏产业，以技术创新迭代为主导？还是跨行到储能、氢能？抑或玩“光储一体”、“渔光一体”、“建筑一体”等概念，扩大市场规模？

　　采取哪种模式，没有定论，企业只能根据自己所擅长来布局。就目前来看，光伏企业以下几种自救路径，开始略显成效。

　　一是横向扩张派押注能源协同效应。比如阿特斯试图打通"光伏+储能"的商业闭环，投入巨资建设储能系统集成基地，而且提前布局海外大型储能业务，储能成为这家光伏企业新的“现金奶牛“。

　　天合光能则依托全球交付网络，其储能业务从培育期转向成长期。天合光能还在力推光储氢一体化项目，甚至将注意力转向绿氢电解槽，并表示公司有意在全球出口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天合光能的横向扩张，跟隆基绿能有点像。隆基也提出“光伏+氢能”双轮驱动战略，并早已布局绿氢电解槽业务。隆基总裁李振国尤其看好“绿电+绿氢”的碳中和解决方案。

　　最近，隆基还跟尼日利亚联邦政府签署了一个76亿欧元的绿色氢能协议，项目将采用的N型TOPCon光伏组件与新型碱性电解槽技术，构建“光伏制氢+化工转化”全产业链。

　　这种横向或跨界扩张，需要警惕"伪协同"陷阱，某企业布局氢能三年累计亏损12亿元，暴露出技术储备不足的硬伤。

　　相比横向扩张，通过光伏技术革新在颠覆性创新中豪赌未来，相对比较稳妥。

　　有光伏界人士说，这次价格战的本质，是光伏技术路线的生死竞速。晶科能源的这轮领先优势，很大程度上是依靠在 TOPCon 领域一直处于领先地位。但现在的毛利率也在不断下降。

　　除了 TOPCon外，HJT、BC、钙钛矿等技术路线的军备竞赛也呈现白热化。鹿死谁手，现在还很能定论。

　　隆基的BC技术，最近势头很猛，通过背接触电池技术提升转换效率至25.5%，差异化竞争应对TOPCon价格战，但0.3元/W的溢价让电站投资商望而却步。

　　协鑫除了钙钛矿单结组件外，还加速叠层电池研发，实验室效率达33.2%，试图颠覆传统晶硅路线。

　　这些技术突破背后，是每年超过200亿元的行业研发投入，但距离真正的商业化临界点仍有距离。而且有些技术要看市场的选择，某头部企业每年投入40亿元研发费用，却陷入"量产即落后"的怪圈。有些技术迭代带来的不是超额利润，而是旧产线的加速贬值。

　　第三种自救路径是战略重构派，即在垂直整合中寻找生机。这种模式以通威股份为代表，这跟通威做过水产和农业有关。通威的"渔光一体"模式，依托光伏和农牧两大产业战略布局，将光伏发电与现代渔业有机融合，以强化电站开发能力。2024年国内新增光伏装机中，通威自投电站占比超15%，并联合地方政府推进风光储一体化项目（如内蒙古库布齐沙漠2GW光伏基地）。

　　通威也将储能定位为“第二增长曲线”核心，2024年储能系统集成业务营收同比增长200%。

　　当然，在惨烈的行业洗牌中，没有企业能靠单一策略突围。当产能过剩阴云笼罩，真正的胜出者必将是那些能在技术创新、场景突破、全球化布局、生态构建等多个维度建立立体化优势的企业。

　　2025年，希望成为光伏行业的转折点：价格战退潮、技术迭代加速、全球化布局深化。那些能在储能、氢能、智能系统等领域构建差异化竞争力的企业，或将在500亿亏损的废墟上，开辟出新的万亿级蓝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