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年首演火爆郑州，央华版《日出》再现经典

2025年3月1日至3月2日，由王可然导演的话剧《日出》在河南艺术中心上演，作为《日出》全国巡演开年后的第一站，在可容纳1800人的剧场中，央华版《日出》座无虚席，场场爆满。观众席与舞台的界限被打破，形成了一场沉浸式的集体精神共振。在160分钟的演出中，现场观众笑声不断，掌声热烈，这种火爆的盛况，既是观众对经典重生的期待，也是对戏剧舞台的热爱与呼唤。

该剧最大亮点在于以印象派舞台美学重构经典，通过光影、音乐、空间与表演的协同，将曹禺对人性的哲思转化为具象的感官冲击。比如开场时演员冲破纱幕的意象，隐喻揭开社会浮华假面；通过喜剧化表演放大角色的荒诞性，反衬其悲剧宿命，如顾八奶奶的“爱情痴妄”与李石清的“阴暗爆发”。

王可然导演表示在人物创作中方达生和胡四是央华版本中与以往颠覆最大的两个角色，方达生的演绎被赋予了荒诞化的喜剧色彩，演员张粟通过夸张的肢体动作（如神经质的踱步、突兀的肢体停顿）展现方达生的焦虑与分裂，与现实主义表演形成反差，方达生的“反社会性”并非简单的道德叛逆，而是知识分子在病态社会中的精神困境投射。他对抗现实的姿态，既是对旧秩序的批判，也暴露了自身阶级的局限性；其理想主义的溃败，既是个人命运的悲剧，更是时代洪流中个体觉醒与集体沉沦的矛盾。胡四在原著中的“面首”符号化配角到新版本中不再是之前油头粉面的形象，通过夸张的舞台造型（如浮夸西装与镜面装置）和黑色幽默表演风格，塑造了从单薄到立体的人物形象，例如胡四对张乔治洋装的模仿被处理成滑稽戏，暗讽虚荣与身份焦虑的普遍性，影射现实社会“金钱至上”的现象。方达生的“虚伪”与胡四的“荒诞”成为批判性的社会隐喻。导演在保留悲剧内核的同时，挖掘人物的荒诞性，使观众在笑声中体察人性虚伪的可悲性。这种悲喜交加的处理，让观众对经典有了全新的认识和感受。

其核心创新点与亮点还体现在多方面。在结尾处的设计中，众人的舞蹈配合灯光与音乐的变化，暗示了陈白露对自由的渴望与现实的禁锢，最终以癫狂状态完成对命运的“仪式化”告别，陈白露自杀场景被导演改编为“走向观众席的光明”，打破第四堵墙的设计不仅是对原著的颠覆，更将陈白露的死亡升华为对社会生存状态的质问和极致的美学体现，以肢体语言浓缩了角色的悲剧性命运。她的舞蹈既是对过往奢靡生活的沉溺展现，也是对自我困境的挣扎与无力逃脱的隐喻，让观众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原著的精神内涵。

舞台设计运用印象派美学，通过高低错落的平台切割不同阶层生存空间，一面巨大镜子映射众生相，形成强烈的阶级对比与人性异化隐喻；王可然团队邀请国际音乐大师梅林茂创作原创音乐，形成流动的听觉叙事。音乐不再仅是背景，而是成为角色心理的外化工具，梅林茂的原创音乐结合复杂光影变化，如强光象征浮华、昏暗灯光暗示堕落，音效中夸张的敲门声和电话铃声则成为“警世之声”。

演员在表演风格上也有突破，实现悲喜交融。何赛飞饰演的陈白露，无疑是《日出》的灵魂所在。她以超越年龄的风华气韵，将这位交际花的复杂人格演绎得淋漓尽致。何赛飞的表演层次极为丰富，以细腻肢体语言展现虚荣背后的孤寂；赵文瑄的潘月亭则诠释了世故与宿命感的矛盾。徐俐饰演的顾八奶奶以夸张荒诞的表演解构虚伪人性，李石清角色的“癫狂式爆发”打破传统现实主义框架，使悲剧内核更具冲击力。剧中陈白露的饰演者何赛飞老师和顾八奶奶的饰演者徐俐老师还将原本剧本中的京剧唱段入乡随俗，改成了豫剧《朝阳沟》选段：“亲家母，你坐下，咱俩说下知心话……”“中！”唱腔一出引得台下观众纷纷鼓掌叫好。观众对演员们的精彩表演给予了充分肯定，认为他们用精湛的演技将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作品中，不同女性对待爱情的态度各异。像顾八奶奶，她的“恋爱脑”体现出一种盲目且不切实际的爱情观，将爱情简单地物质化、表面化，一味追求虚荣与外在的形式，试图用金钱和浮夸的行为来维系所谓的爱情。而放到今天的社会，女性的爱情观念更加多元化和理性化。她们在爱情中保持自我，不会为了爱情而失去自我价值，而是与伴侣共同成长、相互成就。

央华版《日出》在王可然导演的诠释下构建了一场兼具艺术创新与人文深度的戏剧盛宴。导演通过音乐与舞台装置的意象化结合、经典文本的当代解构，以及对人性本质的永恒叩问，不仅重现了曹禺笔下的社会寓言，更赋予其跨越时空的普世意义。（王雪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