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俄战争，不止“抢地盘”这么简单

引子：《中俄密约》和马克沁重机枪

1896年，刚刚代表慈禧签署中日《马关条约》的李鸿章成为了千夫所指，为了躲避风头，慈禧派他出国考察。5月，李鸿章来到了沙俄首都圣彼得堡，在这里被沙皇尼古拉二世连哄带骗地签订了《中俄密约》，合约名义上是“联俄抗日”，事实上是把中国东北彻底开放给了俄国人。

“亲俄”实际上是慈禧的意思，李鸿章不过是奉旨签约，但出于“公私两便”，李大人接受了一笔300万卢布的“李鸿章基金”，就此留下千古骂名。

访问德国的李鸿章。顺便见到了已经下野的俾斯麦，李鸿章被称为“东方俾斯麦”

一个月以后，李鸿章又来到了德国，在这里受到了德皇威廉二世的亲切会见，威廉还不忘向李鸿章炫耀德国的新式武器：马克沁重机枪。当李鸿章目睹马克沁机枪可以在一分钟内连续打出600发子弹，并把一棵大树拦腰击断之后，心中一惊道：“这要是上了战场，得要了多少性命啊！”。

一语成谶！在八年后的中国东北，借由《中俄密约》而进入东北的俄国人和志在“大陆计划”的日本人相遇，日俄战争在东北爆发，俄国人正是用马克沁重机枪收割了数万日本士兵的性命。

我是，一个反潮流、爱写长文的博主，这年头写深度长文的独立自媒体越来越少了，既然相遇，就点个关注吧。

之所以要写上面这个引子故事，是因为1904年日俄战争里的一些关键元素，例如马克沁重机枪和《中俄密约》，居然在18年前被李鸿章的一段出国经历给串了起来，有点意思。

当然，如果你熟悉我的风格，就知道我关心的是战争的“底层逻辑”：它为什么会发生，为什么发生在中国的东北，为什么俄国战败了，为什么战胜国日本对结果不满意？

这一切要从东北说起。

（一）闯关东

如果你熟悉这个《闯关东》电视剧的话，有没有好奇过一个事情，关东，也就是山海关的东边，我们现在管它叫东北，以前叫满洲，这里一直都是大清的地界，那么，为啥去一趟东北要“闯过去”呢？原因也好解释，因为几乎在整个清朝，私自去东北都是违法的，所以得“闯”。这话要从清朝立国说起。

闯关东剧照

东北，在过去居住的都是少数民族，主要的生活方式是渔猎，这跟中原的农耕生活不太一样，所以中原地区的统治方式没法在这里使用。明朝时候，中央管理东北的方式是卫所，可以理解为一个个的军事机构，影响力也很有限。

后来清朝从东北起兵，征服了中原，就把八旗士兵一起带进了关内，这就是导致了东北人口更加稀少了，但是即使地广人稀，在清朝的绝大部分时期，中原汉人都是不可以去关外的。

原因就是，东北是清朝满族统治者的“自留地”，这块地方不仅不能被汉人同化，而且要严格执行满人的渔猎生活习惯，满清统治者打算一旦在中原维持不下去了，就退回到东北去，所以他们坚决禁止汉人移民到东北。

这就造成了一个什么问题呢？东北，尤其是吉林和黑龙江常年人烟稀少，少到啥程度呢？说几个数据你感受一下：

1808年的黑龙江瑷珲，这么个重镇，居然只有1万9千多人，而且到了50多年之后1864年，人口也只增加了1万人。在鸦片战争开始时，整个黑龙江和吉林也不过就1万多士兵。

所以，东北的局面就是地广人稀、防守空虚，在清朝被列强打开国门之后会发生什么，相信你一定能猜到了。

（二）“黄”俄罗斯

最早觊觎东北这块土地的就是沙皇俄国。

俄国人对于土地有着异乎寻常的喜爱，它的底层逻辑我在《沙皇俄国兴亡录》里讲过，原因就是俄国一直都是沙皇和大贵族共治天下，开疆拓土并把土地上的百姓变成贵族的农奴，这是维持共治的底层需要。

俄国人第一次对东北发生兴趣是在康熙年间，他们派了一队哥萨克骑兵试图占领这里，但是被康熙老爷子打败了，中俄签订《尼布楚条约》，就此相安无事。

鸦片战争之后，清朝国门被打开，俄国也趁机侵占了黑龙江以北和外兴安岭地区，不过这时候他们对远东地区还没有太大的兴趣，俄国的主要扩张方向还是在欧洲和中亚。

在欧洲方向主要是向西侵占波兰的领土，不过波兰再往西就是普鲁士了，也就是德国，这也是个硬骨头，扩张的空间不大了。在欧洲的第二个扩张方向是黑海和巴尔干半岛，去侵占奥斯曼土耳其的领土，俄土战争陆陆续续地打了200年，不过英法等西方列强为了阻止俄国控制地中海，帮助土耳其打赢了俄国，俄国人又一次受阻。

中亚的方向是向南征服中亚部落，包括哈萨克、乌兹别克等地区，目标是向南打通印度洋出海口，在这里他们又遭到了英国人的阻击，向南的扩张也失败了。

西伯利亚大铁路

最后的方向只剩下东边了，于是“黄俄罗斯计划”出台，一条从莫斯科到海参崴纵贯亚欧的西伯利亚大铁路横空出世，这条铁路不仅能运送军队、物资，还可以把俄国人移民到远东。不仅如此，铁路的南部支线会贯穿中国东北直达大连甚至是朝鲜。

俄国的目标是把中国的长城以北包括东北和朝鲜全部纳入版图，在海边寻找到优质港口，进而面向太平洋，成为海陆强国。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计划，但是刚一开始，就遇到了阻力，这个阻力正是来自于：日本

（三）日本权力的后门

在19世纪的最后十年，也就是沙俄在西伯利亚铁路线上“挖呀挖呀挖”的时候，日本已经完成了制度上的改革，他们也要像西方列强一样对外扩张。

日本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十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主要得益于两个制度上的改革：一是“废藩置县”，二是“弃武建军”，我们一个个来说。

日本在进入近代之前，整个国家比咱们的春秋战国还要乱，天皇和周天子一样是个摆设，中央权力集中在幕府，也就是大将军的手里，但是幕府将军实际上也是被他的家臣给架空的，这还只是中央的局面。在地方上，各种藩镇割据，每个藩也都有自己独立的军队，可以理解为诸侯国，反正就是一个“乱”字。

倒幕运动之后，幕府被推翻，天皇被推到了领导的位置，但是权力实际上掌握在倒幕的藩镇军事首领手里，他们形成了一个围绕着天皇的寡头政治圈子。这个圈子的人大多出自武士阶级，手里有全国最厉害的军队，他们用武力强制废除了藩镇，把藩改成了县，同时把地方的军事、财政等权力收归中央，加强了中央集权，也就是这个寡头政治圈子的集权统治，这就是“废藩置县”。

所谓“弃武建军”，就是让民间的武士们放下刀，并组建一支听命于寡头政治圈子的国家军队。目的也很简单，民间这么多拿着刀的武士，必然会对中央权力造成威胁，当然，想让武士放下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日本已经有几百年的武士文化了，寡头圈子采取的办法就是：送钱。只要你肯放下刀，国家就养着你。靠着这个办法，日本解决了民间武装问题。

那么要如何组建军队呢？

山县有朋，日本军队制度的设计者，他没有把权力关进笼子里，终酿成大祸

日本军队体制的总设计者叫山县有朋，他也是寡头政治家之一，为了保证寡头圈子和他自己的权力，他设计的日本军部名义上归天皇指挥，但实际上只听命于“陆军参谋本部”，山县有朋自己就是首任陆军参谋总长。

这还不算什么，山县有朋为了获取更大的权力，他还给参谋总长这个职位赋予了“陆军大臣的人事任命权”，你可别小看了这个权力，因为按照日本宪法，要组建内阁就必须任命一位陆军大臣入阁，如果参谋总长否决了内阁任命的陆军大臣，那么组阁就会失败，内阁就会倒台，也就是说，陆军参谋本部对内阁成立有“一票否决权”。

所以，山县有朋设计的这个制度其实是给他自己留了个“权力后门”，他让“陆军参谋总长”这个职位实际上掌握了日本的最高权力。在山县有朋还活着的时候，他尚且可以左右权衡，但当他死了以后，制度的弊端就显露出来了，军队的权力根本不受制约，最终把全世界人民拖进了战争的苦海。

这些都是以后我要写的话题了，现在还是把目光瞄准19世纪末的日本，他们要做的，就是向亚洲大陆扩张。

（四）大国的梁子

日本的扩张战略就是先吞并朝鲜，然后是中国东北，进而向大陆腹地延伸，这就是所谓的“大陆政策”。这个计划本来进行的非常顺利，日本先是借着朝鲜东学党起义，悄悄占领了朝鲜，之后又主动挑起了甲午战争，战后，日本强迫清政府割让了辽东。

割让辽东这个事儿极大地刺激了俄国，在俄国人看来这是他们要抢但还没来得及抢的地盘啊，于是，俄国撺掇着法国和德国向日本施压，要求日本退回辽东给大清，这就是“三国干涉还辽”。

俄国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不能让东北和朝鲜落入日本手里，而法国一直是俄国的盟友，而且法国在清朝实际上也没什么利益，索性就做一个顺水人情。德国之所以帮着俄国，是因为他们希望俄国人尽可能向东边扩张，这样来自俄国的压力就会小一些。

终于，日本没能扛住压力，把到手的辽东又给“退”了回去。俄、日的梁子就此结下，从那时候开始，日本正式把俄国作为最大的假想敌，甚至伊藤博文还搞了个十年强军计划，目标就是俄国。

真正让矛盾激化的是义和团运动，当时义和团闹的凶，俄国人想借保护使馆的机会一举进驻东北和华北，但这个阴谋被英国发现了，于是他们捣鼓了一个“八国联军”，大家一起进北京，利益均沾，防止俄国单独做大。

俄国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们以“帮助清朝恢复秩序”为由，向东北增派了18万大军，由于清朝在东北防守薄弱，完全无力抵抗，只能任由俄国侵占。甚至在第二年，也就是1901年，俄国强迫清政府签订了《中俄满洲条约》，条约一共12条，条条丧权辱国，甚至包括了不允许清政府在东北驻军这样的条款。

对于签订了《中俄密约》的慈禧和李鸿章来说，这时真是又悔又恨，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引狼入室，但为时晚矣，他们所能做的也只能是把俄国人的条约和计划向英国和日本和盘托出，希望借助英日的势力把俄国从东北赶出去。

义和团进北京，俄国和日本是兵力最多的国家。英国人数也不少，但大部分是印度雇佣兵

英国人急切地要把俄国人赶走，原因我在《义和团》的文章里说过，英国在清朝有很多的资本输出，但是没有什么驻军，所以当俄国军队大批进入清国土地时，这让英国人非常没有安全感，但问题是英国不可能自己参战，原因是当时他们刚在南非打完“布尔战争”，这是英国的国运之战，伤亡非常惨重，国内反战情绪也很强烈，所以不可能在远东再和俄国交战。

既然不能自己打，那就找个代理人吧，他们找的这个代理人就是日本，双方一拍即合。

（五）帮小弟铺路

为了帮助日本打赢俄国，英国人真是做了不少事情。

首先就是拉盟友，这第一位盟友就是美国，当时美国主张的是“门户开放”政策，也就是不允许俄国独占东北，而是要把东北市场开放出来，有钱大家一起赚，所以美国自然就站到了英日这边了。

当时美国的舆论一边倒地朝向日本，图片是一张宣传画，山姆大叔帮助日本人抵御俄国哥萨克的进攻

另外就是拉拢俄国的传统盟友法国，经过多重利益交换之后，法国终于同意不支持俄国向远东的扩张，法国的算盘是：不希望俄国在东方投入太多兵力，应该把重心放在西线，和法国分别从东西两线制衡德国。

剩下的国家，就算不被英国拉过去，也只能保持中立，不能为俄国提供太多帮助，比如奥斯曼土耳其就关闭了黑海海峡，于是俄国的黑海舰队无法援助旅顺，而只能由遥远的波罗的海舰队绕过半个地球去劳师远征，最终在对马海峡被日本全歼。

英国还为日本提供了很多先进的武器装备，比如无线电，而且还为日本提供俄军的军事情报。

在资本市场上，在英国和美国的金融交易中心，来自日本的战争国债也是卖得风生水起，要知道，以当时日本的国力根本打不了和俄国的消耗战，如果没有来自海外的资金支持，战争恐怕很早就结束了。

多说一句，当时为日本提供的海外资金大概占到战争经费一半，其中大部分都是来自犹太商团，犹太人这么帮日本倒不是喜欢日本人，而是他们恨透了清洗犹太人的俄国沙皇，一直在等一个报仇的机会。

日本人拿了海外融资之后，除了用于军费开支，还拿出了一部分钱资助了俄国国内的革命党，为他们提供资金和武器以推翻沙皇统治，不过也有一些俄国革命党人拒绝了敌国日本的资金，这其中就包括了列宁的布尔什维克党。

事实上，这并不是日本第一次支持其它国家的革命党了，从大清流亡的比如康有为和孙文都接受过日本的庇护和资助，日本正是用投资革命的方式，谋求在未来政权里的利益。这个政策一直延续了很多年，所以你会看到在清末和民国初年，很多革命人士流亡海外的首选地区就是日本，原因正是如此。

（六）拉垮的俄国

说完了日本，我们再回头看看俄国。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我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始末》的文章里，把1914年的俄国士兵形容为“半兽人”，也就是一群对现代战争完全没有概念的武装力量，在1904年的日俄战争时，情况要更糟糕。

当时的俄国已经到了沙皇统治的末年，虽然一直在学习西方，也引进了大量的西方资本和技术，比如马克沁重机枪，看似有了一个不错的工业化底子，但问题在于整个体制太腐朽了。

俄国的权力被沙皇和大贵族高度垄断着，新技术带来的生产力提升只是肥了贵族，但普通百姓依然生活的水生火热。不仅如此，阶层固化也很严重，政府和军队里的职位也基本由贵族子弟担任，他们大部分尸位素餐，根本搞不清楚现代化战争是个啥，而士兵都是征召来的普通农民，99%是文盲。也就是上面不知道怎么指挥，下面不知道怎么打仗。

在进入现代军事战争之前，俄国士兵在家门口的陆战还是挺能打的，但是一旦涉及海战、高科技武器和现代化战法的时候，军事素质低下的毛病就显露出来了。

不仅军队拉垮，后勤也有很大的问题，根据日俄战争期间远东总司令库罗帕特金的回忆，前线向国内订购的武器几乎都没运到，就算运来了，往往也不是需要的，比如秋天的时候向总部订购棉衣，等运到的时候，已经是夏天了。

下面这个数据就是来自库罗帕特金的回忆，大家可以感受一下俄国的后勤能力：

这是1904年的远东军队向俄国国内订货的情况，绝大部分军需物资都没有运到

到了后来，不仅军需物资供应不足，甚至连基本的口粮都保证不了了，这仗还怎么打呢？

在资本市场上，俄国也远远落后于日本，在法国金融市场发布的俄国战争国债一路下跌，逼得沙皇只能自己花钱买国债来扛住价格，但随着俄军在战场上的败退国债又急剧下跌，形成了“打不赢仗、融不到钱”的恶性循环。

俄国这个样子，一方面是因为沙皇体制不行，另一方面是他们觉得日本根本不敢打，所以没做太多战争准备。俄国人之所以会有这个错觉，是因为日本的国际地位一直都很低，比如日本海军战神东乡平八郎在留学期间，自卑到不敢和同学说话，就连大清的留学生都瞧不起他。

让俄国人没有想到的是，日本还真的敢主动挑起战争。

（七）没有悬念

日本的战争战略说起来也简单：先是不宣而战，目的是快速摧毁停留在旅顺港的俄军太平洋舰队，这样俄国人就失去了海上力量，无法拦截日本的运兵船。等到日本军队登陆完毕，再在陆地和俄军正面硬钢。只要能打几场漂亮的仗，就可以把俄国人拉到谈判桌前，再由美国居中调停，美国人表面上中立，实际上也是站在日本这边的，可以保证日本的利益最大化。完美。

大的战略没问题，但执行的难度可比想象大多了。

虽然是不宣而战，但是日本海军没办法全歼俄国太平洋舰队，这支舰队龟缩在旅顺港不出来了，那么只能从陆地上进攻，必须拿下旅顺港才能彻底解决俄军海军。

但是从陆地进攻谈何容易啊，俄国人修建了很多混凝土碉堡，碉堡里配备了当时最高规格的杀伤性武器：马克沁重机枪，在坚固碉堡的保护下，俄军士兵根本不用瞄准，只要闭着眼睛对着日军扫射就可以了，一股股的日军冲锋队倒在机枪面前，就像镰刀割麦子一样倒下去。

当然最终旅顺还是被日本人的大炮和死命冲锋给打了下来，整个旅顺战役历时155天，日军伤亡59000人，而俄军仅仅战死7700人。

在攻打旅顺的同时，东北战场也同步开打，在重机枪、迫击炮等现代化武器的加持下，双方一直处于胶着状态，甚至还修起了“堑壕”，后来这个“堑壕战”被英法等国家学了去，用在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上。

日俄战场的堑壕，后来被用在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西线战场

局面就是这样了，俄国太平洋舰队被全歼，陆地上大家八斤八两、无力再战，这个时候日本找到俄国谈判，但居然被俄国拒绝了，因为沙皇正在调动波罗的海舰队紧急增援旅顺。

波罗的海舰队的路线，中途极少补给，逼得俄国士兵有时候要上岸抢劫

你可以从上面的图里感受一下波罗的海舰队的航程，不仅路途遥远，而且在英国的阻挠下，航线中途没有太多的补给点，等他们历时9个月、航行了一万八千海里之后，在对马海峡遇到了等候多时的日本联合舰队。

战争结束后，投降的俄国军舰停靠在旅顺港，最左侧的那艘已经快沉了

这场海战成就了日本的海军战神--东乡平八郎，他用时两天，击沉了超过一半的俄军军舰，而日军几乎毫发无损，至此，战争已毫无悬念。

（八）成就了谁？

说起来这俄国人也真是硬气，战场上打成这样，国内又被革命党人搅和的天翻地覆，但绝不割地赔款，他们对日本人说，反正我们不赔款，大不了大家继续打下去，谁怕谁啊？有种你就穿越西伯利亚打到莫斯科去。

日本也只能签下这份“胜利合约”了，这又在日本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日本这一仗投入了100万军队，伤亡超过10万人，这么大规模的伤亡却没能换来“应得的”利益，这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特别是那些购买了国债的日本人还眼巴巴地盼望着赔款呢，这下什么都没有了。那些民族激进分子更是抓住了这次机会起来闹事，他们认为这是西方人对日本的蔑视，而且日本政府太软弱了，只会一味妥协，于是这些人把希望放在了更加强硬的军部身上，这就为日后的军国主义埋下了伏笔。

经此一役，俄国彻底一蹶不振了，沙皇的末日即将来临，工人罢工此起彼伏，而沙皇的改革措施却无法触及社会的根本矛盾，也就是特权阶层。最终在十几年后爆发了二月革命，沙皇政府被推翻，再之后的十月革命，布尔什维克建立政权，俄国就此进入到了一个新的时代。

一场日俄战争，打爆了俄国，强化了日本的军国主义，也促使了清朝的改革，朝廷掌权派看到了日本的君主立宪比起俄国的君主制度要优越很多，于是朝廷开始了一轮新的深化改革，试图扭转大清日薄西山的国运。

但是，为时晚矣。此时的大清已不同往日，在经过了中日甲午战争、义和团、囚禁光绪、八国联军侵华、东南互保等一系列有伤“国本”的大事件之后，无论从国力还是人心上，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断然无法再自我革新，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这次改革又一次成就了袁世凯，这个能做事、而且在朝廷根基不深的官场新贵，是慈禧心目中最理想的李鸿章接班人，让他冲在改革最前线那是再合适不过了，但是慈禧想不到的是，袁世凯可没那么简单，这个我们以后再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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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和团，不是简单的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