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惠战役失败，刘亚楼怒斥洪学智：你是司务长发衣服，一人一套？

1947年，东北民主联军“二下江南”，向德惠发起进攻，正式打响了解放战争以来的首次大规模攻坚战。

原本我军四万兵力对战七千敌军可以说是稳操胜券，然而，在激战了三个昼夜后，这场战斗却以我军铩羽而归而告终。

战事结束后，刘亚楼便怒气冲冲地找到洪学智，并狠批了他一顿：“你是司务长发衣服吗？一人一套？”

我军明明有着优势兵力，最后究竟为何失利？刘亚楼的话又有何深意？

重整旗鼓

抗战刚刚一结束，国民党便为了抢占东三省对我军发起猛攻。

我军一开始虽然兵力充沛，但因为装备较为落后，再加上在四平经历了惨烈的防御战，战斗力开始大幅降低。

到最后，为了保存有生力量，我军不得不暂时撤到了松花江以北开始休养生息。

其实不止东北战场，当时全国各地的解放战场都不太乐观。但好在各野战军立即吸取了战斗经验，及时调整了策略才慢慢扭转了不利局面。

敌人在“三个月内统一全国”的美梦破碎后，也不得不从全面进攻改为重点进攻陕北、山东解放区。

而在东北方面，由于兵力减少，杜聿明也从“撒芝麻盐”战术改为重点进攻南满地区。

之后他便集中了六个师的兵力，开始向南满的东北民主联军发起进攻。

由于敌强我弱，我军在经过一番转战后，还是被敌人压缩到了临江一带，处境十分艰难。

彼时松花江以北的东野部队已经休整完毕。

为了解救南满兄弟部队，他们决定南下渡江进攻长春附近的国军，调动临江的敌人北上。

在经过一番转战后，我军的作战目的达成，南满部队得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但敌人并未就此罢休。在北方的局势逐渐稳定后，他们便再次向临江发起了进攻。

只是这次敌人明显变得谨慎了。他们并未出动全部兵力，而是陆续出动了四个师、五个师，先后向南满施压。

而此时东野总部也决定“二下江南”，策应南满部队作战。

由于“一下江南”让我军取得了不小的战果，这次作战，战士们的斗志明显高涨了许多。

一次小型“实验”

1947年2月20日，东野12个师正式渡江，向长春以北的城子街发起进攻。

而此时敌人也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驻守在城子街的敌军正是国民党精锐新1军的89团。在我军行动之前，他们便已经迅速修筑了防御工事。

两军一相遇，便展开了猛烈的交战。

敌军实力雄厚，但我军经过休整后也恢复了精力，并且还组建了以重炮、坦克组成的特种兵部队，战斗力不容小觑。

在东野总部的指挥下，我军以洪学智的六纵为主攻部队，以一纵为打援部队，向敌人发起全面进攻。

经过一番猛攻后，敌军逐渐出现溃逃之势。结果，就在我军准备一鼓作气消灭敌人时，东野总部却下达了“暂缓进攻”的命令。

原来，东野各指战员打算以城子街作为东野步炮协同作战的试验场，对敌人来一场小型的歼灭战。

之后，在总部的催促下，炮兵司令朱瑞急匆匆地率领部队抵达阵地，加入到了作战行列中。

随后在我军猛烈的炮击中，敌军瞬间土崩瓦解，开始溃散而逃。仅用了半日的时间，我军便成功歼灭89团，顺利攻下了城子街。

彼时，四周的国军见形势不妙纷纷逃往长春，附近的据点也只剩下一个岌岌可危的德惠。

有了前一次成功的攻坚经验后，我军随即决定在德惠发起一场彻底的大规模攻坚战。

德惠位于长春以北75公里，松花江以南35公里，在中长铁路线上。

虽然此地已成孤立无援之势，但因为地势平坦，没有隐蔽地形，攻坚难度属实不小。若是我军不能在短时间内攻下城镇，待敌人援军一到，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么东野又为何如此有自信敢下达攻坚命令呢？

一是因为我军有了一次成功的实验结果，已经对自身的攻坚实力有了巨大的信心；二是因为当时敌军已经大规模南逃，我军认为即使德惠有一些敌军，但也都成了惊弓之鸟，根本不足为惧。

然而，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就是因为这种轻敌心态，让我军栽了一个不小的跟头。

战斗受挫

其实一开始东野的预测没有错。

当时守备德惠的是新一军50师。虽说是一个师，但因为此前遭到过我军的重创，他们现下只有两个团，再加上地方保安队，满打满算也总共才七千人。

而我军这次出动了四万兵力，在兵力上可以说已经对敌人形成了碾压之势。

杜聿明原本也对防守德惠信心不足，在战斗开始前还给50师师长潘裕昆发去电报，让他弃城突围。

结果，一向与杜聿明不和的新一军军长孙立人，却命令潘裕昆无论如何都要死守德惠，并保证会在关键时刻亲自带主力支援。

作为孙立人最忠实的属下，潘裕昆自然是无有不应。而相较于敌人的背水一战，我军的战前准备就显得比较随意了。

由于求战心切，东野并没有做足充分的侦察工作。负责主攻的洪学智在开战前，只收到了敌人有一个炮兵营、一个步兵营以及若干保安队的消息。

直到开战前夕，东野才发现敌军50师大部队依旧在城内才感觉到不对，于是立即给洪学智发电报，让他不要着急作战，务必部署周密。

但当时由于各级指战员都非常乐观，军中也早就流传出了“吃菜要吃白菜心，打仗要打新一军”的口号。

所以大多数人都没有将总部的情报放在心上。甚至有的人只顾着调兵遣将，连战前作战会议都缺席了。

而这时，我军又因为步炮协同作战的经验不足，在部署作战计划时将兵力分散了。

原本像这种大规模的攻坚战，应该将炮兵集中在一起，以绝对强大的火力在地方区撕开一个口子。

但最终我军却选择了“面面俱到”，将八十门大炮平均分给了四个方向的攻城部队，最后导致哪个方向的战果都差强人意。

战斗打响后，六纵十七师从东面开启进攻，由于敌机压制，我军数次发起冲锋却均被打退。

之后独立二师又从西南方向开始炮轰，但因为火力不足而拉长了战线。最后部队的炮弹用光，唯一攻进城内的两个营也被敌人击退了。

十六师本来向山东屯方向进攻，却因为地形开阔，周围无遮挡隐蔽之物，敌人的防御工事稳固，最后遭到了巨大损失。

不得已，十六师最终只能与独立二师一起退到城外。

而在商家屯方向进攻的十八师也因为火力不足，又遭到了敌人的猛烈拦阻，在激战一天后因为伤亡过重而退出战斗。

与此同时，敌人见有可转圜的余地，于是立即命驻守长春的71军和新一军北上增援。

我军见战况紧急，连忙退出了德惠。

这个结果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战斗结束后，时任东野参谋长的刘亚楼第一时间便找到了洪学智，将他狠批了一顿：“你是司务长发衣服吗？一人一套？”

洪学智也听出来了，他在责怪六纵将炮兵平均分给了各部队，分散了火力，没有顺利完成战斗任务。

对于上级的批评，他没有抱怨，而是真诚地做了反思和检讨，表示一定吸取这次的教训，下次绝不再犯。

其实这次战斗失利，并不只因为这一个错误。像部队太过轻敌、没有做好战前准备，以及步炮协同不好，都是失败的重要原因。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次惨痛的经历，让大家提起了警惕。

从此，东野开始大力整训部队，将步炮协同作战技术提升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并且再也没有轻敌过。

在此后的战斗中，东野便以势不可挡的战斗力，横扫了东三省的劲敌，率先完成了解放任务。

参考资料：
德惠战斗，道客巴巴，2014年7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