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去多元化”风暴下，苹果为何逆流而上？

1月20日，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国会大厦圆形大厅，特朗普在美国第47任总统就职典礼上发表讲话。 新华社/美联 图

特朗普政府上台后，华尔街和硅谷忙于考虑政策调整和战略转向，其中“去多元化”是重要议题之一。当地时间2月25日，苹果公司股东投票决定维持“多元化、公平与包容” （DEI）政策，否决了由美国国家公共政策研究中心（NCPPR）提出的政策审查提案。这与特朗普的政策背道而驰。

据新华社报道，特朗普上任首日签署行政令，废除联邦政府“多元化、公平与包容”政策，称这些政策“激进”“浪费”。随后，白宫发言人确认，联邦人事管理局已致函政府各部门和机构负责人，要求他们1月22日开始关闭所有执行DEI政策的相关办公室并叫停相关项目，安排员工休假。一个月后，马里兰州一名联邦法官暂时阻止行政令的一部分，但是“去多元化”的种子已经播下。

自诩为美国保守派智囊的 NCPPR近日起草了一份提案，敦促苹果公司停止DEI项目，称DEI 给公司带来了诉讼、声誉和财务风险。据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报道，苹果股东25日投票否决了该提案，该公司称其多元化计划是企业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苹果首席执行官库克在当天的会议问答环节表示，“我们的优势一直在于聘用最优秀的人才，然后形成一种合作文化。”他同时承认，随着围绕 DEI 的法律环境变化，公司可能需要修改其多元化政策的某些部分。

DEI可追溯到上世纪60年代美国的“平权运动”，旨在禁止基于种族、肤色、宗教、性别或国籍的歧视。多年来，美国各大公司、高校和机构致力于多元化的努力，通过尊重员工的性别、种族、年龄、性取向、文化背景等差异，创造一个公平的环境。随着多元化倡议成为主流，针对性的批评也随之而来，例如有不少声音认为此类计划为边缘化群体提供优惠待遇，特朗普和马斯克都曾明确表示反DEI政策 。

2024年，美国已有不少公司未雨绸缪，纷纷终止多元化项目，微软和波音公司解散了DEI部门。Meta今年1月10日宣布将撤销DEI政策，同日，亚马逊公司也证实，公司将停止部分多元化计划。尽管美国商界早已嗅到“去多元化”的大势，当特朗普签署行政令时，仍然令不少公司措手不及。

据《华盛顿邮报》21日报道，特朗普“去多元化”的行政令正在促使许多企业迅速调整政策。美国人力资源协会SHRM首席执行官说，自1月20日特朗普上台以来，惊慌失措的高管们纷纷打电话，称公司虽然在为特朗普上台后的”变革”做准备，但准备得还不够。

2月初，谷歌宣布取消多元化招聘目标。高盛11日表示，将取消其上市公司董事会必须至少有两名多元化成员的要求。还有知情人士告诉《华尔街日报》，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和花旗集团正在 “删除或淡化”有关DEI政策的用语。

与此同时，特朗普政府上台后，也有美国公司继续坚持致力于DEI的工作，除苹果之外，可口可乐公司本月表示，忽视DEI相关的努力对该公司的业务而言弊大于利，与百事可乐终结DEI政策的举措形成鲜明对比。

随着美国一些企业为适应特朗普政府的政策而做出“去多元化”的调整，他们可能在另一个方向越走越远。美国国家工人权利研究所所长杰森·所罗门对美媒表示，许多 DEI 政策可以追溯到对反歧视法的遵守，放弃这些政策的公司将更容易遭到女性和有色人种的起诉，诉讼可能是有关薪水和就业机会上的歧视。

“特朗普的 DEI 行动已经产生了寒蝉效应。” 为大型企业提供咨询的组织Gravity Research指出，美国企业当中出现一种感觉，“天哪，特朗普政府或他的盟友接下来可能会针对我们，我们需要为此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