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芯科技变更实控人 牵出何燕是否“纸面服刑”疑云

文：金通社

1月15日，振芯科技（300101.SZ）一纸公告，宣布了公司实控人再度归来。

公告表示，鉴于法院判决振芯科技大股东国腾电子不准予解散，公司实控人将由无实控人，变更为国腾电子大股东何燕。

这场围绕振芯科技实控人的纷争，国腾电子持股51%的何燕与其他四名股东已经持续多年，期间“剧情”多次反转。

此次判决虽然是国腾电子解散案的终审裁定，但仍未真正解决振芯科技实控权的纷争。而且，从相关公告也可以看出，振芯科技“内斗”会狼烟再起。

而随着“内斗”的持续，双方更多的细节也被披露，以至于像何燕涉刑事犯罪是否“足额”服刑的问题，也被抖露出来而受到关注。

女首富风光不再

资料显示，此次回归振芯科技实控人地位的何燕，生于1961年，曾是四川知名的民营企业家。令人叹为观止的是，她从创办自己的公司到登上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只用了6年时间。

此后，何燕成为富豪榜上常客，2006年，胡润百富榜将其评为“四川IT首富”。2010年振芯科技上市时，她以实控人身份亮相资本市场，一时风光无量。

但在2013年，何燕的顺风顺水经商历程戛然而止。振芯科技公告显示，2013年7月，公司实控人何燕涉案接受调查。

直到2016年10月，振芯科技再次发布公告称，何燕因犯挪用资金罪、虚开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随后，何燕经商有“贵人相助”的内幕也被媒体挖了出来。据《中国经营报》报道，何燕的名字，曾出现在成都市委原书记李春城以及更高级别官员腐败案的司法材料或判决书中。在李春城案中，何燕及其控制的公司，需退赔国家损失近9000万元。

在投资者看来，何燕这种曾经违法犯罪人员，重返振芯科技实控人地位，对公司来说未必是一件幸事。

“服刑人员”屡现公众场合

上市公司实控人服刑人员的身份，给振芯科技的再融资等事项造成重大影响，这也是公司管理层将公司变更为无实控人的初衷之一。

不过，围绕“归来”的何燕，争议并未消除。

2017年1月13日，国腾集团举行了隆重的新春团拜会暨2016年度颁奖典礼，何燕意外现身，当时她的身份是国腾集团董事长。

在国腾集团官网发布的照片显示，何燕依然面容精致，与以往公开的照片相比，身上多了两样东西，一顶帽子、一副黑框眼镜。

根据媒体公开报道、公司公告等推算，何燕是2016年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扣除羁押时间，判决之后还应实际服刑2年8个月。2017年年初显然还没到5年的刑期。

2017年2月，振芯科技曾披露媒体报道的澄清公告，也侧面验证了何燕提前出来的消息。公告披露，带有何燕签名的回复函称，“未有公安机关与本人联系并对本人调查”。

据知情人士透露，何燕是在判决后未入狱服刑的情况下即回到成都，其对外称是保外就医。

此后，何燕频频出现在公开场合。据电子科技大学成都学院官网显示，2018年5月11日、 8月1日、9月28日、10月18日、11月16日，何燕分别现身参与学校活动。

据上海证券报报道，2018年7月，何燕在服刑保外就医期间内召开国腾电子股东会，在莫晓宇、谢俊、徐进、柏杰4名股东未参会的情况下，单方改组了董事会；8月，又组织召开董事会并选举了董事长。在其他股东看来，何燕能在保外就医期间亲自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如此情况何谈危及生命？

2018年12月12日，她主导组织了首届天府诺贝尔经济学家论坛，此次论坛的重要演讲嘉宾，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本特•霍姆斯特诺姆教授（BengtRobert Holmström）到访国腾集团和电子科技大学成都学院，何燕都是亲自接待陪同。

另有消息源称，何燕保外就医的情况曾被反映到有关部门，有关部门回复称，未能查询到何燕任何入狱记录。

根据《暂予监外执行规定》《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相关文件，保外就医监外执行必须达到的“短期内有生命危险”“久治不愈”“严重功能障碍”“无服刑能力”“生活不能自理”等条件和标准。

而何燕回到成都后，政商界均知其频繁参加各类社会活动，直接参与相关公司经营管理，组织发起多起司法诉讼，至少从表面来看，没有任何生活不能自理、功能障碍等症状，身体状态看不出有任何异样，何燕患何重病也鲜有人耳闻。

（何燕刑事案件时间轴）

2013年股价惨剧是否会再次重演？

尽管何燕涉刑以及保外就医已经渐行渐远，但在振芯科技“内斗”不断的背景下，此事是否会再次被拿出来“说事”，也充满了不确定性。

如果是保外就医能经得起检验，这对何燕来说当然可以理直气壮应对；但如果是有瑕疵，那就另当别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等5部门于2023年5月28日联合发布的《关于进一步规范暂予监外执行工作的意见》（司发通〔2023〕24号）文件规定，“对不符合暂予监外执行条件的罪犯通过贿赂等非法手段被暂予监外执行的，应当由原暂予监外执行决定或批准机关作出收监执行的决定并抄送同级人民检察院，将罪犯收监执行。”

日前，不断有“纸面服刑”的罪犯被重新收监的报道。例如，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官网消息，该院在开展检察监督时发现线索纠正纸面服刑现象——罪犯赖某被判刑后一直把疾病当做“护身符”，企图逃避收监，2023年12月，经罗湖区检察院一年的不懈努力，暂予监外执行10年之久的社矫对象赖某被收监，执行剩余刑期，2366万罚金刑同步恢复执行。

该报道显示，检察官注意到赖某涉嫌“纸面服刑”，是由于赖某在社区矫正期间，经常请假外出离开深圳市，社会活动频繁，其所患严重疾病是否仍然不适合羁押存在疑问。最终，在检察官的火眼金睛之下，赖某被重新收监。

有鉴于此，也许投资者不免担忧，假设“纸面服刑”一旦落实，何燕或将以实际控人的身份被再次收监，将重演2013年公司股价的惨剧。

抛开何燕涉刑以及保外就医是否存在瑕疵的问题，就振芯科技这个治理僵局的上市公司而言，在投资者看来，只有从根本上解决实控权纷争，上市公司才能卸下包袱，轻装前行。

但目前看来，离问题的真正解决尚有距离。今年1月振芯科技在诉讼进展公告中明确表示，国腾电子的四名股东告知公司，“他们将勤勉尽责继续保障上市公司正常运营秩序，同时将通过法定救济途径继续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合则两利，斗则两伤。投资者期待，振芯科技公司治理能早日步入正轨。

附：何燕刑事案件时间轴

2013年7月

接受调查

2016年2月

因犯挪用资金罪、虚开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

2017年1月

现身国腾集团新春团拜会暨2016年度颁奖典礼

2018年

7月份组织召开国腾电子集团股东会，改组董事会

8月组织召开董事会选举高虹为董事长，皆还处在服刑期间

多次现身电子科技大学成都学院活动；出席首届天府诺贝尔经济学家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