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糖并不健康！华人学者证实，常见人工甜味剂阿斯巴甜伤害心血管

撰文丨王聪

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随着经济发展和生活水平的提高，在全世界范围内，肥胖已经成为了一个主要公共健康问题。国际顶尖医学期刊《柳叶刀》发布的最新数据显示，全世界患有肥胖症的人数已超过10 亿【1】。

肥胖率的快速增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高糖饮食等生活因素的影响，为了减少糖对健康及肥胖的影响，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使用人工甜味剂（代糖）代替正常糖类，这些人工甜味剂具有糖类的甜味，但通常不能被人体转化，因此不产生热量。人们认为其可作为一种健康的饮食方式，已被广泛应用于食品和饮料中，以降低糖和热量摄入。

阿斯巴甜是一种常用的人工甜味剂，其甜度是蔗糖的 200 倍。自 20 世纪 80 年代以来广泛用于各种食品和饮料制品，包括饮料、口香糖、冰淇淋、酸奶等乳制品、早餐麦片、牙膏以及维生素咀嚼片等。

然而，2023 年 7 月 14 日，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世界卫生组织（WHO）和粮食及农业组织（FAO）食品添加剂联合专家委员会（JECFA）联合发布了人工甜味剂阿斯巴甜对健康影响的评估报告【2】。

IARC 援引对人类致癌性的“有限证据”，将阿斯巴甜归为“可能对人类致癌”之列（IARC 2B组），JECFA 重申，阿斯巴甜每日允许摄入量为40 毫克/每公斤体重。IARC 和 WHO 表示将继续对新的证据进行监测，并鼓励独立研究团队进一步研究阿斯巴甜暴露与消费者健康影响之间的潜在联系。

2025 年 2 月 20 日，瑞典卡罗林斯卡医学院曹义海教授团队联合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张澄、陈玉国、张运，在 Cell 子刊Cell Metabolism上发表了题为：Sweetener aspartame aggravates atherosclerosis through insulin-triggered inflammation 的研究论文。

该研究表明，阿斯巴甜通过胰岛素引发的炎症加剧动脉粥样硬化，这提示了我们，广泛使用的人工甜味剂阿斯巴甜，可能会对心血管健康造成不利影响。

论文通讯作者曹义海教授表示，这项研究的灵感来自于一次会议上的一罐无糖可乐。当时看到我的一个学生正在喝这种无糖饮料，于是我对他说，你为什么不研究一下呢？

阿斯巴甜能够导致动物体内胰岛素水平上升。这一变化会进一步引发动脉粥样硬化，即动脉内脂肪斑块的堆积。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堆积可能导致炎症水平升高，并显著增加心脏病发作和中风的风险。

已经有研究将代糖的消费与心血管疾病和糖尿病等慢性疾病的增加联系起来。然而，其背后所涉及的机制还未被探索过。

在这项最新研究中，研究团队发现，喂食含有 0.15% 阿斯巴甜的食物会迅速且显著增加小鼠和猴子的胰岛素水平。考虑到我们的口腔、肠道和其他组织布满了帮助引导胰岛素释放的甜味检测受体，这一结果并不令人惊讶。而比蔗糖甜 200 倍的阿斯巴甜似乎欺骗了甜味检测受体，促使释放更多的胰岛素。

双侧膈下迷走神经切开术（SDV）能够消除了阿斯巴甜的对血胰岛素水平的升高，这表明副交感神经激活在调节胰岛素分泌中发挥重要作用。

接下来，研究团队连续 12 周每天给 ApoE-/- 小鼠喂食含有 0.15% 阿斯巴甜的食物，这相当于人类每天喝 3 罐无糖可乐。与没有喂食阿斯巴甜的小鼠相比，喂食阿斯巴甜的小鼠的动脉中出现了更大、更多的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并表现出更高水平的炎症，而这两者都是心血管健康受损的标志。

研究团队进一步发现，在 ApoE−/− 小鼠中植入胰岛素缓释泵，会加重动脉粥样硬化。这表明胰岛素可能是阿斯巴甜与心血管健康之间的重要关联因素。

在上述基础上，研究团队深入探究了胰岛素水平升高导致动脉斑块形成的机制，通过全基因组表达谱分析发现，CX3CL1趋化因子在胰岛素刺激的动脉内皮细胞中表达上调最多。而在单核细胞/巨噬细胞特异性缺失 CX3CL1 受体，可完全消除阿斯巴甜加重的动脉粥样硬化。这些结果表明，CX3CL1 介导了阿斯巴甜对动脉的影响。

曹义海教授表示，动脉内的血液流动强劲有力，大多数化学物质通常会在心脏跳动时被迅速冲走。然而，令人惊讶的是，CX3CL1 并未被冲走。它牢固地附着在血管内壁表面，就像一个诱饵，当免疫细胞经过时，它会将它们捕捉并聚集起来。这些被困住的免疫细胞中有许多会引发血管炎症。

总的来说，这项研究揭示了阿斯巴甜相关动脉粥样硬化的新机制，也提示了内皮细胞CX3CL1 -巨噬细胞 CX3CR1 信号轴是治疗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的新靶点。

最后，曹义海教授表示，考虑到人工甜味剂已经渗透到几乎所有的食品中，所以我们必须知道它对健康的长期影响。团队计划进一步在人类身上验证这一发现，鉴于血管炎症与中风、关节炎和糖尿病等多种慢性疾病密切相关，CX3CL1 也有望成为心血管疾病之外其他慢性疾病的潜在治疗靶点。

2023年3月15日，英国弗朗西斯克里克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在Nature期刊发表了题为：The dietary sweetener sucralose is a negative modulator of T cell-mediated responses 的研究论文。

该研究发现，高剂量的人工甜味剂三氯蔗糖会降低小鼠免疫反应。这些发现没有提供证据表明正常剂量的三氯蔗糖摄入可能产生免疫抑制性。但该研究强调了高剂量三氯蔗糖对免疫反应和小鼠机能的一个意外影响。

研究团队认为，三氯蔗糖对免疫系统中 T 细胞的影响可能是可逆的，这意味着我们将来可能使用三氯蔗糖来治疗 T 细胞过度活跃导致的自身免疫疾病。

2023年2月27日，美国克利夫兰医学中心的研究人员在国际顶尖医学期刊Nature Medicine上发表了题为：The artificial sweetener erythritol and cardiovascular event risk 的研究论文。

这项研究表明，常用的人工甜味剂赤藓糖醇可能与心脏病事件相关。

2022年8月，魏茨曼科学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在国际顶尖学术期刊Cell上发表了题为：Personalized microbiome-driven effects of non-nutritive sweeteners on human glucose tolerance 的研究论文。

该研究证实，长期以来被认为是健康的并得到广泛使用的人工甜味剂 （糖精、三氯蔗糖、阿斯巴甜和甜菊糖苷） 在人体内并不是惰性的，它们会显著影响人体肠道菌群，从而改变人体血糖水平。

论文链接：

1. https://www.thelancet.com/journals/lancet/article/PIIS0140-6736(23)02750-2/fulltext

2. https://www.who.int/news/item/14-07-2023-aspartame-hazard-and-risk-assessment-results-released

3. https://www.cell.com/cell-metabolism/fulltext/S1550-4131(25)00006-3

4.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3-05801-6

5.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91-023-02223-9

6. https://www.cell.com/cell/fulltext/S0092-8674(22)0091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