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生也能用DeepSeek学习？这所学校有个“中国式墙洞”，教孩子和AI打交道

“钱学森爷爷，请问嫦娥三号是什么时候发射的？这次发射的目标是什么，取得了什么成果呀？”

在上海市虹口区曲阳第四小学的“梦幻列车”太空探险车厢，3个小朋友结伴来到“智能体墙洞”前，和“钱学森爷爷”探讨嫦娥三号的奇妙旅行。

2024年12月，曲阳四小率先尝试利用教育智能体开展课后服务1小时活动，在学校电子白板上安装了智能体，让学生在教师的组织下，安全地与智能体互动讨论，通过群体学习，探索未知科学知识。

今年春节期间DeepSeek爆红，曲阳四小紧跟步伐，DeepSeek目前已接入学校的“智学魔方”，在新学期加入“服务”学生的智能体团队，成为豆包等生成式AI的“新同事”。

“主宰未来的不是AI，而是主宰AI、能利用好AI的人。小学生不可避免地会与人工智能打交道，我们应当在此过程中培养他们解决问题和创新思考的能力。”校长朱依黎告诉第一教育。

从“喂食教育”到“觅食教育”，

“好问题”才能引导好思维

1999年，苏加塔·密特拉博士在印度德里一个贫民窟的墙上挖了一个洞，安装了一台连接互联网的高速电脑。这个项目被称为“墙洞”（Hole in the Wall）实验，旨在探索儿童是否能够通过自我学习掌握计算机技能，从填鸭式教育到启发式教育，从“喂食教育”到“觅食教育”。

实验结果显示，孩子们在没有教师直接指导的情况下，通过观察和实践，能够迅速学会如何使用电脑和上网。

曲阳四小从密特拉博士的实验中获得灵感，巧妙地将学校梦幻列车长廊的屏幕作为生成式探究实验的“墙洞”。与印度墙洞实验侧重于电脑操作技能的探究和体验不同，曲阳四小的墙洞实验更关注人工智能技术的教育意义和伦理道德边界。在此基础上，教师引导学生通过与智能体对话，开展创新性思考和学习，着重培养学生的思维能力。

“在校园里，有哪些方法可以减少电能的消耗？如何设计一个节能的校园？”这是曲阳四小教师团队为课后服务1小时的“墙洞”实验研究设定的前置问题之一：两个小朋友一组，每人手持一个平板，与智能体展开讨论。

他们先将这个问题直接抛给了智能体，智能体提供了丰富多样的答案，两个孩子决定先从自己“读得懂的”内容入手，并整理出了自己初步的解决方案。

他们将方案反馈给了智能体，智能体回复：“你们想从增加校园绿化面积、用人工智能管控系统和使用节能家电的角度设计节能校园。很棒的想法！那么，为什么要增加绿化面积呢？”

在智能体的进一步追问下，他们决定还是先将问题抛给智能体，再从智能体提供的材料中获取启发，生成自己的最终方案。

“在这次‘墙洞’实验中，我学会许多关于低碳的知识，比如多种树能固碳。”“我还知道了如何正确向智能体提问，智能体的答案太丰富了，而且还很准确、全面。我和小张同学合作完成了这个问题，让我特别有成就感！”参与讨论的两个小朋友十分感慨。

老师透露，通过观察，学校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现象。不同的小组，不同性格的学生，他们的合作方式也不尽相同。在这个过程中，教师是否需要介入，何时介入，这都是需要思考的问题。

朱依黎表示，“墙洞”实验具有很强的推广性，一台可联网的终端设备、一个智能体，实验随时随地可以发生。学校计划在下学期利用好每个教室门口的班牌，让每个班级都拥有自己的“墙洞”，让孩子们用小小的“墙洞”探索身边的大世界。

技术爆炸时代，生成式人工智能各具特色。曲阳四小的“智学魔方”中包含图片生成、视频生成、推理等多种模型。目前，这个寒假爆火的DeepSeek也强势加入了学校智能体“储备军”中。

朱依黎透露，新学期，学校将开展DeepSeek的磨合实验。通过5到6次“墙洞”实验测试并不断优化、调整后，再让DeepSeek正式融入学生日常对话的智能体中。

此外，她表示仅靠课后一小时的自主讨论，学生还是难以养成在AI辅助下探究式学习的习惯。新学期学校将尝试在综合实践活动、跨学科学习和项目化学习等多种场合中，尽可能多地提升学生解决问题和创新思维的能力，真正掌握利用生成式AI学习的方法。“我们要让学生明白，人工智能很聪明，但别忘了你才是它的‘老板’。”

如何让小学生“安全”对话“墙洞”里的智能体

“在设置‘钱学森’智能体时，我们上传了与航天相关的学习资料，并明确了智能体的角色定位，指导它如何与小朋友友好交流。智能体不会直接告诉小朋友答案，而是通过逐步引导的方式，帮助小朋友自主思考。此外，智能体仅针对航天相关问题给予正面回答，对于其他问题不会直接回应。”老师唐泽现场介绍、演示了如何使用“钱学森”智能体开展自主学习。在航天相关问题上，智能体对答如流，展现出丰富的知识储备。然而，当被问及“明天天气如何”时，智能体表示暂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人工智能工具给我们的课堂带来了活力和效力，但它不只是一个提升效率的工具。我们需要思考，如何通过与AI提问、追问等互动去培养学生的思维素养。”朱依黎表示，伦理道德问题也是设计中关注的重点。孩子在学校与智能体互动，是否会替代他们的独立思考？此外，当孩子回家后，如果在没有家长监督的情况下继续使用智能体，是否会接触到不良信息，进而对塑造正确的价值观产生负面影响？

“不发展是最大的不安全。我们需要正确、安全地引入人工智能，这是不可回避的时代潮流。”朱依黎提出，学校在引导小学生使用人工智能方面做出了许多思考。

一是针对学生、教师和家长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制定了相关规定。

二是学生需在教师的指导下与智能体进行对话，并通过教师设置的“好问题”锻炼思维素养。在设定智能体时，学校也会从根源上努力规避这种风险，例如，智能体不被允许回答与课题无关的问题。

三是人工智能可以作为学校的“第三只眼”，洞察学生发展的全过程。

文字：周紫昕

图片由学校提供

编辑：芮德贵

校对：曹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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