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武帝毕生心愿的，不是卫青，不是霍去病，而是这个“叫花子”！

转日，大军又前行30里，扎营待命。

直到此时，郅支单于才知汉兵已到眼前，惶急失措，他急派使臣前来问询：“汉兵为什么前来？”

郅支单于 剧照

陈汤答：“天子可怜单于远弃国土，屈身于康居境内，现在，派西域都护前来迎接单于一家回去。由于我们怕惊动单于，所以没有直接抵达单于城下。”

如此，双方使节往来数次问答。

甘延寿 画像

这边厢，甘延寿、陈汤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攻城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就忽然变脸，责让郅支单于使臣：“我们为单于远道前来，至今没有名王大人过来拜见听命。郅支单于真是无礼至极！我们兵来道远，人畜疲惫已极，军粮又快吃完了，肯定不能这样回去，也无法回去，你禀告单于，让他马上和大臣赶紧商量，尽快回复我们。”

第三天，联军前进，距城3里扎阵。

汉军向前望去，单于城上遍布五彩旗幡，数百人披甲站立于城上，又有百余骑在城下来往驰骋，以耀兵威；城门口，还有百余步兵摆成鱼鳞阵，操练演习；城上，匈奴守军披甲，张牙舞爪，不停向联军叫喊：“前来进攻啊！”

如此等等，反而暴露出郅支单于的胆怯和心虚。这就像人走夜路大声叫唤，给自己壮胆而已。

陈汤 画像

正观望间，匈奴骑兵百余人朝联军阵前驰来。汉军马上把弩机瞄准来人，匈奴兵掉转马头跑了回去。

陈汤命令联军向城门口的骑兵步兵放箭，吓得那些人都跑回城中。

于是，甘延寿、陈汤亲自击鼓，诸军立时齐向前冲，直扑城下，穿堑攻城。由于汉军使用劲弩，射得楼上那些披甲兵士死伤多人，有命的赶忙跑往楼下。

汉弩（复制品） 图

由于土城外还有一围木城，匈奴兵从木城栅格里向外射箭，给予汉军不小杀伤。

木头的东西好办，联军纵火，很快就烧掉匈奴木城。天黑时，数百骑匈奴禁不住大火灼烧，趁黑往外逃，全被汉军迎头射杀。

匈奴木城着火 剧照

郅支单于刚开始知道汉兵到来时，本来想纵马出城逃跑，但他怀疑康居人因为怨恨自己而作汉兵的内应，踌躇不决。接着，又听说敌国乌孙及其他城郭国都出兵助汉人征伐自己，单于更感觉自己无所逃遁。

好笑的是，郅支单于一度已经带人跑出城了，转了几圈，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回城坚守，就对左右说：“汉兵远来，不能久攻。”

郅支单于与阏氏夫人 剧照

郅支单于身披甲胄在楼上指挥，他几十个大老婆小老婆（阏氏夫人）也很英勇，皆操弓向汉军射箭。

汉军联军矢发如雨，有一只箭不偏不倚已，正中郅支单于大鼻子。单于嗷的一声惨嚎，脸上鲜血横流。

饶是女中豪杰，单于几十个夫人也不敌汉军联军威武，很快死伤殆尽。

郅支单于勉强支持，他下外城后骑匹好马，逃入内城。

康居骑兵 画像

半夜，单于木城即将被联军攻陷之时，守城匈奴兵向城外大呼求援。当时，还有亲匈奴的万余康居骑兵，一直绕城环行，声援匈奴。

此时此刻，如果陈汤、甘延寿稍显无能，汉军联军就很可能被匈奴和康居骑兵反包围。但是，多年以来，汉军在实战中不断累积经验，有一套骑兵野战、步兵攻坚、加上车兵防御的完善协同战法。围点打援，汉兵汉将使用得炉火纯青。所以，汉军联军当时攻防兼备，那万余康居骑兵对如此防守严密的联军阵地，根本就无计可施。

汉军 画像

相比匈奴和康居士兵的装备，汉军长短兵器装备更是显得精良无比。

黎明时分，四面火起，联军士兵大喊登城，锣鼓惊天动地。

看城墙损毁差不多，汉军推着高大的攻城车，叩刺城门，最终攻进土城中。

见势不好，外围来援的万余康居兵先拍马逃走。

汉兵 剧照

汉兵背后再无敌人，更加气勇，呐喊着攻入内城，到处纵火。

联军士兵蜂涌入内，匈奴残兵勉强抵抗。格斗之中，横行万里的郅支单于由于脸部已经中箭，流血过多，浑身没多大力气，最后被剑捅戟刺，马蜂窝一样，躺在地上死掉。

汉兵杜勋很有立功取首的意识，他跃前一跳，把郅支单于匈奴大脑袋一刀割下。

郅支单于 画像

这次攻防战，郅支单于作为游牧民族的首领，犯了一个最大的战术错误。面对四万多汉胡联军，如此敌众我寡，竟然画地为牢，以胡人最不擅长的方式据城自守，当然正入汉军彀中。

此次战役，除了杀掉郅支单于之外，汉军联军共斩单于阏氏、太子、名王以下1500多级，生俘145人，投降的匈奴也有1千多人。

甘延寿 画像

大胜之后，甘延寿、陈汤给汉元帝发去那封流传千古、扬眉吐气的疏奏：

“臣闻天下之大义，当混为一。匈奴呼韩邪单于已称北藩，唯郅支单于叛逆，未伏其辜，大夏之西，以为强汉不能臣也。郅支单于惨毒行于民，大恶逼于天。臣延寿、臣汤将义兵，行天诛，赖陛下神灵，阴阳并应，陷阵克敌，斩郅支首及名王以下。宜悬头槁于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陈汤 画像

此雄词壮语，想必非军中文书所为，是由陈汤自己亲自撰写。史中明载陈汤“善属文”，后来他还不断替人写状子，因此可以想见，这位文武全才的大汉将军，当时果真是“气吞万里如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