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6日,乌干达的雅各布·基普里莫(Jacob Kiplimo)在巴塞罗那半马飚出惊人的56:42,将埃塞俄比亚选手约米夫·科杰查(
Yomif Kejelcha)去年10月底创造的57:30的世界纪录大幅提升了48秒,三个多月后重新拿回半马世界纪录,人类半马进入Sub-57时代。
基普里莫出生在乌干达东部塞贝(Seibe)一个名为Chemwoneibei的偏远村庄中,其父亲斯蒂芬·切贝特·阿拉普辛巴(Stephen Chebet Arapsimba)已于2017年6月病故。
在这个被誉为“辛巴(Simba)”——这个词来源于他们父亲名字中的Arapsimba,一个库普萨比尼语(Kupsabviny)“Arap(Son)”和斯瓦希里语(Kiswahili)“Simba(Lion)”的组合,实际意义为“Son of lion”——的家族,除了出生于2000年11月14日的基普里莫,至少还有四位兄弟是顶尖的职业跑者:
埃鲁德·切洛普(Eliud Cherop),1996年10月19日出生,今年3月才在罗马以1:03:50完成首半。他更多地从事山地跑项目,2022年和2023年连续在清迈和因斯布鲁克获得世界山地和越野跑锦标赛(World Mountain Running Championships)上/下坡(Up and Down)组别第五名和第四名,还在因斯布鲁克获得垂直爬升(Vertical)组别第四名,ITRA表现分高达885分。
罗伯特·切门格斯(Robert Chemonges),1997年10月15日出生,2019年拉巴特非洲运动会半马第七名。半马、全马最好成绩分别为1:02:55(2016年波代诺内)、2:09:03(2019年雷恩)。
左:埃鲁德·切洛普在2023年世界山地跑锦标赛比赛中
右:罗伯托·切门格斯2017年赢得杜塞尔多夫马拉松冠军
维克托·基普兰加特(Victor Kiplangat),1999年11月10日出生,半马最好59:26,来自2020年的新德里,乌干达历史第四;2022年在汉堡创下2:05:09的马拉松个人最好成绩,可以排在乌干达历史第二位;2022年和2023年相继赢得伯明翰英联邦运动会和布达佩斯世锦赛马拉松冠军;去年夏天,基普兰加特在巴黎奥运会的马拉松比赛中以2:11:59排在第37位。
奥斯卡·切利莫(Oscar Chelimo),2001年12月12日出生,2019年越野世锦赛U20组第三名,2022年尤金世锦赛5000米铜牌。5000米最好成绩12:54.59,来自今年的钻石联赛奥斯陆站——基普里莫也参加了这场比赛,12:40.96获得第三名,成为史上第八快的男子5000米选手。
左:维克托·基普兰加特获得布达佩斯世锦赛马拉松冠军
右:奥斯卡·切利莫在尤金世锦赛上获得5000米铜牌
这个家族最为著名的跑者,自然是重新拿回半马世界纪录的雅各布·基普里莫,2017年越野世锦赛U20组冠军,2019年越野世锦赛成年组亚军,2020年半马世锦赛冠军,2023年、2024年连续赢得越野世锦赛冠军,东京奥运会和尤金世锦赛均获得10000米铜牌。3000米、5000米、10000米、10公里、半马最好成绩分别为7:26.64(历史第18)、12:40.96(历史第8)、26:33.93(历史第10)、26:48(历史第6)、56:42(世界纪录)。
2月16日,基普里莫在巴塞罗那重夺半马世界纪录
兄弟几人来自三位母亲:基普里莫的母亲名为 里斯珀·格雷斯·切贝特 ( Risper Grace Chebet ),她有7个孩子;基普兰加特的母亲名为弗里斯特·切贝特
( Frister Chebet ), 已于2021年11月因高血压去世,有11 个孩子 ; 而切利莫的母亲名为 梅西·切贝特 ( Mercy Chebet )。
兄弟几人开始跑步,都是受因重伤而被迫退役的哥哥彼得·切兰加特(Peter Chelangat)的影响——他目前仍担任基普里莫的教练。而基普里莫和切利莫则公开表示,自己从斯蒂芬·基普罗蒂奇(Stephen Kiprotich)那里获得了更多动力——这位在2012年和2013年接连获得伦敦奥运会和莫斯科世锦赛马拉松冠军、2011年和2015年(2:07:20、2:06:33)两度创造乌干达国家纪录的传奇人物,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在“辛巴家族”长大的。
征战世界大赛成年组赛场以来,“辛巴家族”的基普兰加特、基普里莫和切利莫三兄弟已经收获一枚奥运会铜牌 (东京:基普里莫-10000米) 、世锦赛一金 (布达佩斯:基普兰加特-马拉松) 两铜 (尤金:基普里莫-10000米、切利莫-5000米) 、英联邦运动会三金 (伯明翰:基普兰加特-马拉松,基普里莫-5000米、10000米) 一铜 (黄金海岸:基普里莫-10000米) ,另有基普里莫的一枚半马世锦赛金牌和三枚越野世锦赛奖牌。
他们所在的奎恩(Kween)地区官员杰弗里·切洛戈伊(Geoffrey Chelogoi)在2022年曾表示:“作为一个国家,我们永远不应该把这个家庭的贡献视为理所当然的。今年,我们派出了数百名运动员参加世界大赛,但你可以看到,只有少数人带着奖牌回来了,其中95%来自同一个家庭。”——2022年,乌干达在尤金世锦赛获得1金2铜、伯明翰英联邦运动会田径项目获得3金1铜,其中3金2铜来自“辛巴家族”三兄弟——“政府不承认这些母亲和她们已故的丈夫养育了我们今天引以为傲的明星,这将是一大耻辱。”切洛戈伊认为。
同样来自“辛巴家族”的罗伯特·切门格斯则呼吁政府、有关当局和祝福者感谢他们的父母在兄弟几人的早期生活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务农的母亲们在别人的菜园里劳作,挣来的钱都用来给我们买跑鞋和训练装备。他们放弃了自己的享乐,让我们有钱去各地参赛。”
埃鲁德·切洛普也表示:“父亲去世后,我们的跑步生涯受到了威胁,因为我们再也没有下金蛋的鹅了。但为了成就今天的我们,贫穷的母亲们牺牲了生命中的一切。我认为这个国家没有理由不去歌颂这些女性。”
基普兰加特回忆起他已故的母亲弗里斯特·切贝特放弃参加公众活动,因为她需要把所有的钱都用来帮助兄弟几人在卡普乔鲁瓦(Kapchorwa)接受训练和租房子。“所有好的设施和教练都在卡普乔鲁瓦,所以我们不得不在那里租房。但作为小孩子,我们自己承担不起房租,我们的父母承担了一切。我的母亲和父亲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扮演完他们的角色后,都去了上帝那里。我也感谢上帝让三位母亲活着,因为在2017年我们的父亲去世前后,他们都是一个真正的联合体。”
随着进入成年组、登上国际舞台,基普兰加特、基普里莫和切利莫分别与荷兰的全球体育传播(Global Sports Communication)、意大利的Rosa Associati International及南非的Newtown签约,他们才逐渐自食其力、步入正轨。这些机构会提供顶级的专业训练、食宿、运动装备、津贴和差旅,并以其他形式给运动员以支持——虽然按照世界田联的规则,运动员有义务上缴全部比赛收入的15%。
而在扬名立万后,乌干达政府武装也会提供相应的职务:基普兰加特隶属于该国武装部队,而基普里莫供职于乌干达野生动物管理局。
不过,据报道,“辛巴家族”所在的贝尼特(Benet),基础建设仍然很差。“这些世界冠军无法开车回家,因为路况非常糟糕,雨季更是如此。”邻居表示。“他们不得不把车停在几公里以外,然后步行回家探望家人。”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约书亚·切普特盖(Joshua Cheptegei)身上。作为乌干达史上最伟大的运动员,这位两枚奥运会金牌、三枚世锦赛金牌获得者就居住在卡普乔鲁瓦附近,但周边的道路同样寸步难行。
切普特盖的父亲斯蒂芬森·穆尼亚(Stephenson Munerya)表示:“我儿子给我买了一辆车方便办事,但我无法把它开回家,因为我必须远离主干道、随便找一户人家请求允许我在那停车,然后步行回家。”
地方官员也认为通往世界冠军家的路况异常糟糕。“我们对此深感忧虑。但我们所面临的挑战是,分配给该地区的国家道路基金微乎其微,这里又地处丘陵地带,需要足够的资金来改善道路建设。”该地区崎岖多石,道路建设和维护经常需要昂贵的爆破。
当地官员希望相关部门拿出一项特别预算,用于修建通往冠军之家的道路,作为激励体育事业和社区发展的额外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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