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桂兰,今年62岁,出生在一个河南农村的小村庄。
小学只读到三年级就辍了学,回家帮父母干农活,那时候农村的日子苦,孩子多,供不起几个一起读书。
我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父母的重担自然就落到了我的肩上。
二十岁那年,经人介绍,我嫁到了隔壁村,丈夫名叫李华,比我大三岁,家境和我们家差不多,也是穷得揭不开锅。
但丈夫人踏实,肯干活,对我也还算不错。
婚后,我和丈夫靠种地为生,后来改革开放的浪潮来了,丈夫跟着村里人进城打工。
那几年,他在建筑工地上搬砖,我在家种地,还养了几只鸡鸭,日子虽然苦,但一天天也熬了过来。
1988年,我们的独生女儿李小梅出生了。
因为我和丈夫都没什么文化,所以我们一心想着让孩子好好读书,将来走出去,过上比我们强的日子。
女儿争气,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2006年,她考上了郑州的一所大学,那是我们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孩子,村里人都羡慕得不行。
我记得送她上学那天,我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儿叮嘱:“小梅啊,咱家就靠你了,好好读书,别像咱们这样一辈子窝在村里。”她用力地点头,说:“妈,我一定不让你们失望。”那一刻,我满心欢喜,觉得一切的苦都值了。
小梅大学毕业后,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在郑州安了家。
我们夫妻俩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丈夫因为长期干重活,身体不好,几年前就回家休养了。
我则一直在县城的食品厂打工,虽然辛苦,但收入还算稳定,这份工作也一直干到了前天——我的退休日。
退休的前一天,我打电话告诉了女儿。
她听了很高兴,说要带女婿一起来庆祝。
我心里也挺开心,想着这几年小梅日子越过越好,女婿王强是个做生意的,挺有本事,对我们也算客气。
我和丈夫商量着买了点肉,准备好好招待他们。
前天早上,他们开车回来了,提了两箱水果和一瓶酒。
小梅一进门就笑着说:“妈,您可算熬到头了,以后就好好享福吧!”我笑着应和:“可不是嘛,这几十年,累得我腰都直不起来了。”王强也在旁边附和:“妈,您辛苦了,以后我们多回来看看您和爸。”
那天中午,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气氛还挺好。
小梅夹了一块肉给她爸,说:“爸,您这身体不太好,得好好补补。”丈夫笑了笑,说:“行啊,你们回来看看,我和你妈就开心。”我心里一阵暖意,觉得女儿女婿还是挺懂事的。
吃完饭,小梅去厨房帮我收拾碗筷,王强坐在客厅里低头玩手机。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语气还挺热络:“妈,今天我和小梅回她家了,过两天再去看您……嗯,您放心,过年肯定给您买最好的年货……”
听到这里,我一下就愣住了。
他口中的“妈”,分明是他的亲生母亲,也就是我的亲家母。
按理说,这本没什么问题,可让我生气的是,他话里透出的那种亲疏差别。
明明是来庆祝我退休的,可他一边坐在我家吃着饭,却一边和他的亲妈打电话,安排着年货的事,压根没提过我们。
这让我心里一阵委屈。
这些年,我和丈夫省吃俭用,供小梅读书,结婚时又给了她二十万的嫁妆,甚至还贴补了他们买房的首付。
可现在,他们小两口每年回来不过两三次,回来了也是匆匆吃顿饭就走,过年也只是象征性地提点东西,哪像对亲家母那样又是买年货,又是嘘寒问暖?
我越想越气,忍不住走到客厅,冷冷地问王强:“你和谁打电话呢?”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妈,我和我妈说话呢。”我心里一阵发凉,指了指门口:“你们吃完饭就走吧,我这儿也没什么需要庆祝的。”
王强愣住了,站起来说:“妈,您这是怎么了?我和我妈打个电话,您怎么生气了?”小梅也从厨房跑出来,满脸疑惑地问:“妈,你这是干什么呀?”
我指着他们俩,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俩心里还有没有我和你爸?每次回来都这么敷衍,过年也就提点东西糊弄我们。现在好了,你们来给我庆祝退休,吃着我家的饭,还想着你们亲妈的年货呢!”
小梅一下子红了脸:“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和王强对您和爸还不够好吗?年年过年都给您买东西,平时也没少给您零花钱……”
“零花钱?”我冷笑了一声,“你们买的那些水果、酒,也就几百块钱,还不够你们请你婆婆吃顿饭的吧?”说到这里,我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小梅啊,你是不是觉得你嫁出去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我和你爸供你读书,供你上大学,怎么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小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王强却皱起了眉头:“妈,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小两口也有自己的难处,您怎么能这么埋怨小梅呢?”他一边说,一边拽了拽小梅的手:“走吧,既然妈不欢迎我们,我们就走。”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大喊:“走!你们走!以后别回来了!”
他们真的走了。看着车子驶出院子,我拿着抹布的手不停地发抖。丈夫在旁边叹了口气:“你这是干什么呢?孩子们回来一趟多不容易,干嘛非要闹得这么僵?”我没说话,心里却一阵阵难受。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突然想起小时候小梅趴在我怀里撒娇的样子,又想起她大学毕业时对我说的那些话……一瞬间,委屈和心酸涌上心头。
我不是不想原谅他们,可是这几十年的付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冷淡,我又该怎么咽下这口气呢?
这一夜,我失眠了。
第二天,小梅给我打了电话,声音有些哽咽:“妈,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惹您生气。
可我和王强也有我们的难处,这几年我们过得并不好,房贷、孩子、工作,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
您和爸身体不好,我心里也着急,可有时候真的分身乏术……”
听着她的话,我的眼泪又下来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可我的委屈也是真的。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小梅啊,妈不是想让你们多给我们什么,只是希望你们心里能记着我们。
我和你爸年纪大了,盼的就是一家人能多聚聚。”
电话的那头,小梅哭了。
挂了电话后,我坐在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心里五味杂陈。或许,很多事情不是我想得那么简单,也不是他们做得那么绝情。只是,生活本来就充满了无奈吧?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