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平,55岁,出生在河南一个偏远的农村。
初中没念完就辍学了,因为家里穷,父母供不起我和弟弟妹妹。
我是家里的老大,下面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弟弟后来在镇上做点小生意,妹妹嫁到了隔壁村,日子都过得还算凑合。
相比之下,我的日子要更艰难一些。
十八岁那年,我离开村子到南方打工,后来认识了我现在的妻子李梅。
她比我小两岁,性格温柔贤惠,我们结婚后生了两个女儿,日子虽然苦,也算幸福。
我年轻时跟着工地的包工头跑了一些年头,攒了点钱,三十多岁时回老家盖了房子。
后来工地的活不好干了,我便和妻子一起在县城开了个小超市。
我们的超市虽不大,但胜在位置好,客流量也大,收入勉强够一家人生活。
两个女儿都考上了大学,如今大女儿在省城工作,小女儿还在读书,我和妻子渐渐轻松了些。
按道理说,我这岁数了,日子应该过得安稳平和,但最近的一件事却让我气得不轻,而这件事的主角,竟然是我的堂妹李芳。
李芳比我小十岁,小时候家里条件也不好,但她运气比我好得多。
她初中毕业后嫁了人,丈夫是个做木材生意的老板,赚了不少钱。
后来,他们一家搬到县城住,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
相比之下,我和她的生活差距越来越大。
虽然如此,我们兄妹关系一直不错,逢年过节她总会来我家坐坐,嘴上也挂着“哥来哥去”的,平日里我们相处得还算和睦。
直到腊月二十这天,李芳打了个电话过来,说她家要办年宴,问我能不能帮她买20只老母鸡。
她说现在市场上的鸡不太好,喂得太饱,味道不鲜,还不如村里散养的鸡香。
我听了有些犹豫,毕竟腊月里家家户户都忙着备年货,村里散养的鸡不算多,20只确实不好买。
可她软磨硬泡,说什么“咱们是亲兄妹,这点事你都不帮,过年怎么见面?”我一听,心软了,便答应下来。
从腊月二十一一大早,我就开始到处托人买鸡。
村里的王婶、李叔、张大娘……我一连跑了好几家,才凑够了20只老母鸡。
这些鸡全是散养的,又肥又壮,价钱也不便宜,我掏了2000块钱,把鸡全买下来。
后来我又费了不少力气,把鸡装进了几个大笼子,腊月二十二一早就开车送到了李芳家。
到了她家门口,我忙着把鸡从后车厢搬下来,正准备喊她出来验货,没想到一开门,李芳的脸色就不太对劲。
“哥,这鸡怎么这么贵?散养的也不用2000块吧!你是不是被人坑了?”
她皱着眉头,看着鸡笼子里的鸡,一脸的不满意。
我心里顿时不舒服了,这20只鸡是我一家家跑着买来的,价钱也都是村里人开的,我自己还贴了点油钱,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我被坑了呢?
我耐着性子解释,“芳啊,这些鸡全是散养的,质量好着呢,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村里人,这个价钱绝对公道。”
谁知她摆摆手,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鸡我先收着,但这钱嘛,还是得讲讲道理。你是我哥,不能趁机赚我钱吧?这样吧,我只给你1500,剩下的你就当帮我了。”
听到这话,我气得差点没把鸡笼子摔了。
我忙里忙外跑了两天,白白贴了时间和精力不说,现在她还要少给钱?这是做兄妹该有的态度吗?
我忍了又忍,还是火气上来了,“李芳,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帮你买鸡,是图你什么了吗?这2000块我还贴了点钱,连油钱都没算进去,你倒好,张嘴就少我500,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她见我急了,语气也冲了起来,“哥,咱们兄妹一场,我也不是不给你钱,但你这价钱确实高了,我只是说个实话。再说了,你家开超市的,不差这点钱吧?”
这话彻底把我惹毛了。我家开超市是不错,但我辛辛苦苦赚的钱,也不是用来贴她的。她这么说,分明就是把我当冤大头。
我二话不说,把鸡笼子重新搬上了车,“你既然嫌贵,那就别要了,这鸡我带回去,爱谁买谁买!”
李芳愣了一下,见我动真格了,连忙过来拉我,“哥,你这是干什么?不过就是几只鸡,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是我小气,是你不知好歹。这鸡我买得光明正大,一分没赚你,现在你嫌贵,那就算了,咱们各退一步,我也不想再受这个气了。”说完,我关上车门,气冲冲地开车走了。
回到家,妻子见我一脸怒气,忙问怎么回事。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她听完也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堂妹真是过分!你一片好心帮她,她倒好,挑三拣四的,还嫌贵?这年头,亲戚都这样了,真是让人寒心。”
我叹了口气,把鸡笼子卸下来,心里却有些堵得慌。
这些鸡我本来是帮李芳买的,现在带回来了,过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妻子见我愁眉不展,提议把鸡送去镇上的农贸市场卖掉,正好能把成本收回来。
听了她的话,我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第二天一早就开车去了镇上。
没想到,这些鸡一到市场,立刻被抢购一空,不仅赚回了成本,还多了几百块钱。我心里这股憋屈劲儿,总算消了点。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腊月二十三晚上,李芳又给我打电话。这次她的语气没之前那么冲了,反而带着一丝抱歉,“哥,那天是我态度不好,话说得重了。你别生气了,这不过年了嘛,咱们一家人总不能闹得太僵。”
我听了她的话,心里有些复杂。毕竟是亲戚,闹得太僵确实不好,但这事让我心里还是有些疙瘩。我淡淡地回了一句,“过年了确实该高高兴兴的,但有些事,咱们也得讲个理。兄妹归兄妹,账目还是得算清楚。”
李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哥,你说得对,以后我注意。”
挂了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亲情这东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虽然这事过去了,但我明白,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年关将近,我看着家里的年货和忙碌的妻子,心里暗自想着,这年,还是该过得平静一点,少点纷争,有哪些亲戚该走动,哪些亲戚该疏远,也该有个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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