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声明: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如果喜欢文章,可以评论,关注!
起初我妈并不接受嫂子,没想到嫂子进门后却成了我妈最疼爱的“女儿”。
可惜天不遂人愿,我那不成器的哥哥,硬是把这段姻缘给毁了。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离婚后的前嫂子,反而跟我们走得更近了。
当她再婚那天,司仪问“娘家人在哪儿”时,看着她含泪看向我和母亲的那一幕。
我才明白,有些情意,确实能超越血缘。
01
那是2014年的春天,我哥在市郊一家电器厂做电工。记得那天我放学去找他,远远就看见配电室里探出一个忙碌的身影。
天气微凉,他穿着厂里统一发的深蓝色工作服,小心翼翼地检查着电路。
“你这个妹妹很有心啊,大老远跑来看哥。”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一看,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皮肤白净,眉眼带着温柔。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朝我笑了笑。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嫂子。后来我哥告诉我,她叫李婉秋,在厂里做质检。上初中时父母出了车祸,之后就跟着姑姑长大。上完高中就出来打工了,虽然没什么经验,但特别能吃苦。
“一见钟情这种事,我以前觉得都是电视剧里演的。”某个周末,我哥难得感性地跟我聊起他们的相识,“但看见婉秋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起初,我哥每天都“偶遇”她去车间巡检。后来索性找了个借口,说配电室的线路需要定期检查,这才有了正当理由时常去找她说话。
我哥虽然在电气方面是把好手,但追人的套路还真是老套,不过倒也真诚。
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冷,我哥值夜班。嫂子知道后,每天都会煮一些暖身的姜茶,装在保温瓶里送到配电室。
我哥说,第一次喝到她泡的姜茶时,那股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流到胃里,又从胃里漫到心里,整个人都是暖融融的。他说这话时,眼里闪着光,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那时的嫂子,总是安安静静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厂里有人说她是个苦命的孩子,可我却从没在她脸上看到过愁容。
她常说:“人这一辈子,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是过,还不如开开心心的。”这种乐观的性格,大概就是吸引我哥的地方。
2014年春节刚过,我哥就带着婉秋回家见父母。记得那天,她提着好几个礼品袋,脸上带着羞涩却坚定的笑容。
妈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愣住了,我知道妈在想什么——这姑娘怎么这么瘦?
嫂子很懂事,一进门就主动帮妈择菜。妈本来想把她轰出厨房,但架不住她热情。
我在旁边看着,只见她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把青菜收拾得干干净净。
“阿姨,您尝尝这个汤味道怎么样?”嫂子盛了一小碗递给妈。那是一碗普普通通的萝卜排骨汤,可能是因为她熬得够久,汤色奶白,香气四溢。妈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又喝了几口。
晚上,我听见妈在房间里叹气。“这孩子是个好的,就是……”妈欲言又止。
我知道妈在担心什么,嫂子是个孤儿,在农村,这总是会被人说道的。但我哥难得固执一回,每天变着法子说嫂子的好。
转机发生在一个月后。那天妈突发低血糖,嫂子刚好来我家。她二话不说,马上煮了一碗红糖水,又用手帕蘸着温水给妈擦脸。妈清醒后,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眼圈都红了。
“妈,您别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嫂子轻声说。这是她第一次叫妈,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妈愣了一下,随即把她搂在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订婚那天,妈特意带着嫂子去置办嫁妆。看着她穿着大红色的旗袍站在镜子前,妈的眼眶又红了:“就跟看着自己闺女出嫁似的。”嫂子转过身,轻轻地叫了声“妈”,这一声叫得妈当场就哭了。
我永远记得她们相拥而泣的样子,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缘分,不是血脉相连,却胜似血脉相连。
嫂子的善良和坚强,让所有的偏见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而我,也即将多一个像姐姐一样的人。
02
我们家老房子是那种八十年代的平房,青砖黛瓦,虽然陈旧,但在嫂子的打理下,处处焕发着新的生机。
记得她刚嫁过来那会儿,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拖地。我问她累不累,她却笑着说:“这是我的家啊,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心里才踏实。”
那时的她,总是穿着素色的棉布衣裳,头发随意地扎起来,却透着一股子恬淡的气质。
厨房是嫂子最用心的地方,她会在墙上钉几个小木架,摆着各色调味料。妈说她是个懂生活的人,光是红烧肉就能做出三种味道。
每到饭点,我们家的厨房总会飘出诱人的香气,连隔壁邻居都会笑着说:“又闻到你们家飘香了。”
那时我正准备高考,每天死磕题海。嫂子特别理解我的压力,总会变着花样给我做夜宵。有时是一碗清甜的银耳汤,有时是自制的小点心。
记得有次我熬夜到凌晨,她悄悄推开门,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鸡汤:“补补脑子,明天考试才有精神。”
最让我感动的是,她会用自己打工的钱给我买新衣服和营养品。每次我推辞,她就说:“妹妹,你要相信姐,等你考上大学了,想买什么姐都支持。”那语气,仿佛我真的是她的亲妹妹。
妈更是把嫂子当成了贴心小棉袄。有次妈感冒,嫂子炖了一整天的药膳,还用艾草给妈熏蒸。
我哥在一旁笑说:“你这样我都要吃醋了。”妈白了他一眼:“你是女婿吧?婉秋才是我亲闺女。”
那段日子,家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嫂子会在院子里种些时令蔬菜,午后的阳光洒在菜地上,泛着青翠的光泽。
她总说:“自己种的菜,吃着才放心。”每到收获的季节,她总会给邻居们分享,久而久之,左邻右舍都夸我们家有个好儿媳妇。
变故来得很突然。那年春节,我哥跟几个厂里的朋友学会了打牌。慢慢地,他开始沉迷其中。有时一整天不见人影,电话打过去总说在应酬。
那个夏天的晚上,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嫂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电话,脸色苍白。原来我哥又去打牌了。
“婉秋,你别哭。”妈心疼地说,“等他回来我骂他。”婉秋却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没事。
我妈管教了我哥几次,可我哥并没有收敛。他还开始和朋友到处吃吃喝喝。有时喝得烂醉如泥,被朋友送回来。
嫂子总是默默地伺候他,帮他洗脸、换衣服。我问她:“姐,你为什么不跟他吵?”她笑了笑:“男人嘛,有时候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长大的。”
但现实远比我们想象的残酷,那天晚上,我哥又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嫂子劝他去洗澡,他却突然发了疯般地打人。“砰”的一声,嫂子被推到了墙上。她的额头磕在墙角,顿时流出了血。
妈冲过去护住嫂子,颤抖着指着我哥:“你还是不是我儿子了?出去!马上给我出去!”
我哥愣在原地,似乎被自己的行为惊呆了。嫂子却轻轻推开妈,走进房间,把门反锁了。
那天晚上,我和妈守在嫂子房间外,听见她在里面小声啜泣。第二天一早,她就提出要离婚。
妈想劝她,她却说:“妈,不是我不想忍,而是我知道,再忍下去,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我永远忘不了她说这话时的表情,那么平静,却又那么决绝。原来她看起来温柔,骨子里却有着钢铁般的坚强。
妈沉默了许久,最后点点头:“好,妈支持你。你要记住,这永远是你的家。”
03
离婚后,嫂子直接要搬出去住,我们留她住,她却拒绝了。虽然嫂子搬出去了,但是和我们的关系却没断。
记得那是个周六的早晨,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嫂子提着一袋水果和补品来看妈,脸上依然挂着温柔的笑容。妈一把拉住她的手:“你这孩子,自己日子都不容易,还惦记着我们。”
“妈,我这不是想您了嘛。”婉秋把妈按在椅子上,利落地系上围裙,“今天给您做红烧狮子头,我知道您最爱吃这个。”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恍惚间,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我哥那时已经被厂里辞退了,听说在外面打零工。偶尔遇到熟人,问起嫂子的近况,他总是沉默不语。
妈说:“这就是报应,好好的媳妇不知道珍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那年我考上了大学,临走前,嫂子特意请我吃饭,“妹妹,以后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她递给我一个红包,“这是姐的一点心意。”
我拆开一看,整整一万块钱,想到她的工资也就三四千,顿时眼眶湿润。
“姐,我不能要。”我把红包推回去。嫂子却握住我的手:“叫我一声姐,这钱你就得收着。再说了,你考上这么好的大学,不给你钱像话吗?”
从那天起,我开始叫她“姐”,因为在我心里,她早已不仅仅是“嫂子”那么简单。
大学四年,每逢节假日回家,我总会给婉秋姐打电话。有时候我们会一起逛街,她给我买衣服、化妆品,就像亲姐妹一样。妈常说:“还是婉秋懂事,比你亲哥强多了。”
去年深秋,婉秋姐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遇到了一个人。“他是个中学老师,特别温柔,对我也很好。”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他知道我的过去,也完全接纳了我。”
“那挺好的啊。”我由衷为她高兴,“姐,你值得更好的生活。”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婉秋姐轻声说:“我想请你和妈参加我的婚礼,你们愿意来吗?”
“傻姑娘,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妈拿着电话,声音有些哽咽,“你是我女儿,这辈子都是。你结婚,我和你 妹妹肯定要到场。”
婚礼定在初春,选在了城郊的一家花园酒店。那天阳光正好,微风拂面。
婉秋姐穿着一袭简约的白色婚纱,温婉动人。她的准新郎是个斯文的男人,眼神温柔,举止得体,一看就是个疼人的。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随着司仪的声音,我看见婉秋姐的眼眶红了。台下的妈早已泪流满面,我赶紧递上纸巾。
这一刻,我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穿着红嫁衣的下午,那时我们都以为她找到了一生的归宿,谁知道命运会有如此转折。
“现在,请问新娘的娘家人在哪里?”司仪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婉秋姐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后定格在我和妈的位置。她露出了这辈子最灿烂的笑容:“在这儿,我娘家人来了。”
婚礼结束后,婉秋姐换上一身淡粉色的旗袍来敬酒。她挽着新郎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婉秋。”新郎端起酒杯,真诚地说。妈拉着他的手:“好,妈相信你。”
回家的路上,我问妈:“您说,这世界上有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这种事吗?”
妈望着车窗外渐暗的天色,轻声说:“傻孩子,亲情不是靠血缘来维系的,而是靠真心和付出。你婉秋姐永远都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永远都是。”
是啊,有些情谊,超越了姻亲,超越了血缘,却比亲情更加珍贵。
如果你是我嫂子,当初回选择怎么做?没血缘的人,真的能成为亲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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