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长安合并，谁当老大？

2月9日，多家东风系、长安系上市公司集体发布各自控股股东“重整”公告，这引发外界对东风和长安的重整猜想。

三大央企（一汽、长安汽车、东风公司）的合并重组传闻已经流传多年，但并未取得实质性进展。此次东风、长安传出重整消息，虽在意料之中，但也让外界倍感突然。

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重整？双方重整将如何推进？重整后将会发生哪些人事变动？一时间众说纷纭。围绕这些话题，本期《刨根问底》为您解答。

问题1：有关东风汽车、长安汽车重整的消息属实吗？

壹哥：需要注意的是，东风汽车、长安汽车双方暂未官宣重整。外界最早是从长安系、东风系多家上市公司发布的公告，猜测两家汽车巨头将要重整合并。

具体来看，2月9日，上市公司东风股份（股票代码600006，下同）、东风科技（600081）发布公告称，公司间接控股股东东风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正在与其他国企央企集团筹划重组事项。

同一日，多家长安系上市公司，如长安汽车（000625）、长城军工（601606）、哈飞动力（600178）、建设工业（002265）、华强科技（688151）、中光学（002189）发布公告，称间接控股股东中国兵器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器装备集团”）正在与其他国资央企集团筹划重组事项。

长安系、东风系同时发布“重整”公告，加上业内流传多年的国有汽车企业巨头合并的传闻，这很自然引发外界的猜想。更何况，《车壹条》也从东风、长安相关人士处打探，得到的答案均是“细节不清楚”，而不是否认。

所以，尽管长安、东风并未官宣，但所有人都知道此次重整，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问题2：明明都是央企汽车巨头，而且近两年的发展也有声有色，那为什么东风、长安还要有合并的念头？

壹哥：关于东风、长安的重整原因，一种说法是重整有利于整合汽车产业资源，提高中国汽车企业竞争力。

此前有关部门已多次强调，要推动国有资本向战略性新兴产业集中，并通过专业化整合提升产业竞争力。

在去年3月5日的第十四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首场“部长通道”上，国资委主任张玉卓曾指出，一汽、东风、长安三大汽车央企在新能源汽车领域“发展不够快”“不如特斯拉和比亚迪”，需通过考核机制改革和资源整合实现突破。

同时有报道称，在去年年中工信部牵头的一汽汽车产业内部研讨会上，有高层对中国车企的进展很不满意，“中国所有车企的利润加起来还没有人家丰田一家高，你们到底在搞些什么...”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重整或被视为能为中国自主汽车品牌发展按下加速键。

也有另一种说法称，此次重整的核心是让兵器装备集团的业务更加聚焦，“军是军，民是民”。至于汽车业务的重整，则更像是捎带着进行的。

据悉，长安汽车控股股东兵器装备集团旗下业务可分为两大板块：一是以长安汽车为代表的汽车业务，另一项为军工业务。

一个值得注意的消息是，就在东风、长安被曝出重整消息前，2月6日，兵器装备集团高管带队拜访中国兵器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兵器工业集团”）。

兵器装备集团、中国兵器工业集团随后发布的官方推文称，双方在业务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补性、协同性很强，具有良好的合作基础、广阔的合作空间。

推文同时称“兵器两集团同根同源”。资料显示，两家公司同属原中国兵器工业总公司，于1999年拆分而来。此次重整，两家拆分开的公司或将又合二为一。

问题来了，既然“兵器装备集团”和“兵器工业集团”即将进行整合，那么“兵器装备集团”旗下的长安汽车难免会形单影只。因此有说法是，长安汽车与东风汽车合并，是长安汽车左右不了的事情。

问题3：东风、长安的重整节奏将会是怎样的？

壹哥：为了便于理解，外界普遍将此次重整描述为“东风、长安重整”。

但在企业层级上，与东风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平级的是“中国兵器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二者均享有副部级行政级别，是国务院国资委直接管理的央企。

此次重整主体严格来说是东风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兵器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以及中国兵器工业集团有限公司。

有消息称，兵器装备集团将把汽车业务（长安汽车、中国长安）剥离，与东风进行重整，军工业务则合并到中国兵器工业集团。

鉴于兵器装备集团将旗下业务一拆为二，与东风汽车进行重整的仅为部分业务，所以通俗点说，这次重整应该是长安汽车被剥离，而去“投奔”东风汽车。

这也就是为什么，外界的传闻一直是，新集团很可能由东风公司占据主导地位。

问题4：两大央企的重整，肯定会引发一系列的人事变动，但具体应该怎么变？

壹哥：东风、长安重整之后全新汽车集团的人事安排，也是外界关注重点。

此前有媒体报道，全新组建的汽车集团，董事长将由现东风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杨青出任，总经理将由现东风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周治平出任，常务副总经理则由现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总裁王俊出任。

不过，这一说法首先未得到官方证实，其次相关内容也陆续从网络上下架。这说明在人事任命方面，目前还没有人能确切告知最终结果。而且从时间点上看，既然两家企业的合并重整工作是刚刚披露出来的，也说明新集团的人事任命很有可能确实并未敲定。

所以，这个问题确实还有待进一步观察。

问题5：重整后对于市场端的影响是什么？两家企业旗下的品牌和经营层面，会面临史无前例的大合并吗？

壹哥：品牌层面的调整，应该不太现实，或者说难度很大。

无论是东风还是长安，旗下均布有多个品牌。仅在自主乘用车板块，东风就布局有猛士、岚图、东风奕派、东风风神、东风纳米、东风风行等多个品牌。长安汽车旗下也布局有长安、启源、深蓝、阿维塔等乘用车品牌。

如何妥善处理好各个品牌，实现1+1>2或者至少=2的效果，这将是个棘手的难题。

简单缩减品牌可能会直接影响到市场规模，并且部分品牌存在复杂的股权关系，也不便做出调整。比如阿维塔、深蓝等企业的股比构成都较为复杂，如果想要与其他品牌合并，这背后的股权应该如何梳理，一定会是个难题。

一个较为稳妥的策略或许是效仿吉利等企业，在重整前期，企业主要在技术研发、供应链整合等层面发力，各品牌仍保持较为独立的运营。后期各品牌经历多轮竞争、优胜劣汰后，集团再做出相应的调整。

作为参考，吉利旗下极氪、领克虽已合并，但两个品牌仍然保持较为独立的运营。

说回来，两大央企重整之后，无疑将会诞生一个巨无霸车企。单从销量规模来看，东风公司2024年销量为248万辆，长安汽车销量为268万辆。二者合并后，或将成为全球销量排名第五的车企，仅次于丰田、大众、现代、斯特兰蒂斯。

两个百万量级车企的管理架构本就相当复杂，重整之后如何实现高效协同？这考验着领导班子的智慧。当然，不论结局如何，两个巨头的合并，都将会是中国汽车工业的里程碑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