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短视频|77、纪昀
文|纪昀
时隔5年之久，《哪吒之魔童降世》续作《哪吒之魔童闹海》（下文简称《哪吒2》）终于和观众见面了。
不负众望，影片上映首日，拿下了4.86亿票房，稳居单日票房冠军，并以豆瓣8.5分的开分，打响2025年春节档第一炮。这一成绩更是给过去每一位为《哪吒2》付出的工作人员给予一股暖流。
从团队开启《哪吒》的创作开始，就有过将其打造成系列动画电影的计划，只是这个系列能走多远，在此之前谁都没有答案。
直到2019年的暑假，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让1.41亿人认识了“魔丸”哪吒，认识了导演饺子，以及背后的每一位艺术家。
第一部前后制作花费了5年，第二部亦是相似周期，前后十年光阴，更是属于整个团队的骄傲。
《哪吒2》制片人刘文章做客1905电影网《对话》栏目，坦言因为有了观众的支持，才有了续作的开发，“第一部的时候观众对我们无私的包容，让我们非常感动，所以我们在做第二部的时候，尽可能希望做到极致。”
“我们就是把每一部作品当成最后一部进行创作。”刘文章坦言，“导演在剧本打磨阶段，就尽可能做到他满意的效果，然后从前期分镜到后面资产，再到绑定、动画、特效、动作合成、音乐等等，都希望把自己的环节做到最好，不能拖后腿，不希望自己成为木桶的最短板。”
正如《哪吒2》里的那句台词一般有魄力，“若天理不容，我便逆转这乾坤”，是豪气，更是底气。
剧作升级，加时不注水
导演饺子在《哪吒1》票房水涨船高之后，也开始“隐”于大市，闭关进行续作的剧本创作。
当他第一次拿出比较完整的剧本同团队开会时，所有人都惊呼，“我们能完成吗？这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动画电影的实现不仅依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更需要通过动画技术的“魔法”，“剧本在刚完成的阶段，以我们当时的条件，几乎是完不成的，难度已经属于逆天了。”
回看《哪吒1》时，导演饺子曾在采访中谈及，当时不少剧本中不错的桥段，最终因为当时的条件最终放弃了。
作为制片人，刘文章坦言，“我们在第一部的时候，能省则省，很多场面没法尽可能的做到完美。”特别时群战场面，在第一部里几乎没有出现，“但在《哪吒2》里，就是一个基本操作。”
可见，这些内容的增加，绝不是空谈。
譬如海底妖兽从海底炼狱穿到陈塘关时，身上都束缚着一个锁链。但其实锁链在前期测试中出现很多穿帮镜头，导致工程量增大，“我们就跟导演商量，能不能把它变成魔法，或者一个概念的东西。”饺子导演嘴上觉得这是备选方案，但行为上还是希望大家做出最佳效果。
在故事里，锁链是和电影主题“束缚”有着强关联，“两者能对应上，而且视觉也更奇观，能给观众形成一个震撼的心理效果，同时强化了它们的生存规则，它们并没有脱离龙族的掌控。”
为了让这一细节能很好呈现，刘文章已经忘记中间经历了多少时间，“最后呈现的效果，基本达到了导演的要求。”
在导演饺子看来，“这就是因为踮着脚尖渐渐的够到了那个地方，大家的自信就逐渐打开，发现原来这也不过如此。”
刘文章告诉我们，“我们所做的这些努力，一定是为了剧情服务。留下来的都是精华，一定是结合当下的情境，才会被震撼的。”
《哪吒2》的增量从不是数字的增加，“它一定是有对比，才会有血有肉。”
特效升级，难度达数倍
若用数字进行量化的话，《哪吒2》仅特效镜头就远超《哪吒1》的全片镜头量——前作全片镜头超1800个，而《哪吒2》单特效镜头就超1900个，全片镜头则超2400个。
不仅如此，《哪吒1》几乎所有的顶级难度，在《哪吒2》面前多是浮云，“第一部结尾哪吒爆发出的火焰包裹冰山的场景，在当时是相对全片比较重要的特效了。”但在第二部，它的难度只是属于过程动画，并不属于终极画面。
可见，《哪吒1》已然是《哪吒2》的开胃菜，“我们的口号就是不给自己留后路。”
影片中有最难的一场特效，是画面要能呈现两军对战、像海浪一样互相翻涌的效果，“这是在之前其他影片里没有出现过的，也是《哪吒2》独有的特效类型。”这也成为了影片制作中，研发周期最久的镜头画面。
在现有的动画技术里，海浪镜头通常做自然解算即可，但是《哪吒2》呈现的是一种“智能型海浪”，导致整个智慧粒子难度增加——它是由角色形成，“既要表现出浪花的动态，也要表现出智能体的主观能动性，比如冲撞之后要再回来、再继续冲撞。”
虽然是动画，但洪流同样要讲究东方美学的规律。
比如“品字形“可以让每个人物都出镜，同时又能有层次；又或者S型或者螺旋形的交织在一起的运动轨迹，肯定比直来直去的这种轨迹要漂亮，“除了达到导演对规模的要求，更要达到导演对粒子特效的节奏感、韵律美的要求。”
最终，特效团队和分镜设计通过对现实生活的观察——海洋里鱼群流动的韵律；山里飘着的烟云、国画里的云；天上飞着的鸟群，“这些事物都是我们洪流的灵感参考，从中慢慢摸索出了美感。”
不仅是宏大场景，在人物细节设计上，《哪吒2》同样做足细节。
即便是第一部已有的角色，团队都全部推倒重做，尤其是主角身上的细节都有了更新，“《哪吒1》里主角衣服上可能就是一个简单的贴图，第二部就是一针一针绣上去的细节。”而且曾经“干退”工作人员的角色绒毛，“这一部完全经得起最大银幕的大特写。”
除了角色细节之外，群像之下，《哪吒2》要求大家不是复制粘贴，不管是土拨鼠，还是万妖，绝对找不到两只形态一摸一样的，“没有任何讨巧和偷懒。”
团队升级，行业在发展
不可忽略，《哪吒1》的成功之后，《哪吒》系列看成动画电影行业的标杆之一。
当《哪吒2》开始创作之后，越来越多人加入其中，“参与第一部的工作人员差不多1600人，但这次参与人数达到4000人以上。”看似这个数量已经是之前的2-3倍，但在刘文章看来远远不够，如果要解决创作带来的新问题，“我们理想人数可能是上万”
在整个制作周期里，团队每天都面临着各种各样的压力。刘文章坦言，这都是常态，但为了能做出更有品质的作品，一切都不是事儿。
几乎每个镜头都会反复打磨，“不通过是常态，突然哪一天某个镜头过来，大家都会欢呼雀跃，击掌庆祝。”
正如导演饺子所期盼的，“我们拼尽全力去做了这个项目之后，参与的这些人才都是全国最优秀的动画人才，渐渐的，行业人才越来越多，对行业肯定是有推动作用的，我们是希望尽能力能够影响到更多的面，更多的人。”
跨过一山，也许是一片辽阔的大海，也可能是另一座高山。虽然《哪吒2》刚和大家见面，但观众依旧好奇，《哪吒3》是否已经提上日程呢？
“现在还不好说，我们还是非常忐忑，想看到大家对这个作品的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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