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广州美院到广东警队：陈筱青的艺术之旅与人物画像的力量

丹青正相宜

——警营画家陈筱青的艺术人生

文/袁瑰秋

题记

短如人生，白驹过隙，唯有丹青，本色不渝；

长如人生，悠悠百年，若无丹青，且不黯然？

海丰：青青河边草

有人说，在这个早已被无数人为的规则和定律限制的星球上，唯有画画，是上帝留给人类唯一的自由。

海丰县，因“南海物丰”而得名。莲花山面朝南海，山海之间，就是鱼米之乡海丰县。莲花滴翠，南海湛蓝，无边的青绿，彩练一般，飘浮在海丰的腰际，淳朴如初，如诗如画。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一个三岁多的男孩，孤独地坐在海边校园沙地上，陷入了属于他的茫然。小孩圆圆脸，浓密卷曲的黑发下，一双大眼睛，亮如碳晶。

6个月大的陈筱青

静悄悄的校园，学生颇多，招收的都是附近十几条乡村的孩子。他父母都是老师，哥哥姐姐都在里面上学，留下他孤零零地面对着一大片平整出来的白沙地操场出神。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幼儿园。他捡起青青草丛中数不清的树枝，开始在白沙地上写画。画天上的云，远处的山海，画地上的草木，鸡鸭鱼虾，后来他迷上画人。他画电影里抡着军刀的日本鬼子，画解放军。他在食堂蒸饭的搪瓷缸上刻上五角星。一边在沙地里画着，一边在他的自由王国里长大。渐渐地，孩子的心中汹涌起色彩，恨不能让白沙都长上彩色的翅膀一起飞翔。

几年后的一个清晨，小男孩发现这片宁静的白沙地一侧的浅草丛中，一位先生带着两个学生在写生。小男孩不爱说话，径直走到先生跟前，涨红着圆圆的脸。先生从他碳晶一般闪亮的眸子里读懂了他的期待，让一个学生把画板给他，并在雪白的油画调色板上挤上几色颜料，手指了指远方，让他画。

那是他第一次画彩色画，一上手就是热烈的油画。先生一看，很有天赋啊，画感这么好，色彩这么好，而你还这么小，只比画板高……先生惊叹不已。

下课后赶来的父亲知道后也很开心，让他跟着老师继续画了十几天。在沙地上画了两三年后，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作品。

陈筱青小时的合家照

当年那个神秘的先生，是从汕头市过来海丰插队的知识青年，在剧团负责舞台美术工作，属于汕头市数一数二的油画高手。那个海边沙地上偶遇的小男孩，是他教过的最小的或许是最有天分的学生。多年后，先生去了香港，一别两宽。学生如今也到了快退休的年龄，但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人之初的年月，那茫茫的白沙地，和先生在雪白的油画纸上挤下的几滴油画色彩。

小男孩，就是著名警营画家陈筱青。

陈筱青的父母，是新中国培养的第一代师范生，毕业于惠州师专。筱青是他们最小的儿子。1964年10月，父母为他取名小青时，并没有丹青的意思。直到父亲在白沙操场的青草地里邂逅那位神秘的先生，才第一次发现，被忙于教学的父母随意扔在一边、天天在操场玩沙子的小儿子居然会画那么专业的油画，而且被专家举起来惊呼这么有天分。

读初中时的陈筱青在写生

其实最先发现小儿子天赋的是教音乐的母亲。他和哥哥姐姐不同，天生不爱说话，一说话就脸红，常被小伙伴们欺负。小伙伴们叫他“小哑巴”。但只要家里的收音机歌曲一响，“小哑巴”就来了精神，不仅能响亮地唱，还能忘情地挥舞着小手臂指挥，让小伙伴们刮目相看。

那时是“文革”初期，城乡里群众大会开始风起云涌。每次开会前，都一样是群众大合唱《东方红》，一样是城乡群众闹哄哄的开场，一样是唱得锣齐鼓不齐。这一次，筱青被父母带着也参会了。主持人一眼就看到，人群中这个大眼睛的男孩，正在台下指挥自己唱。他一把将这个不到四岁的小男孩举起，带到了戏台正中央，指挥城乡群众唱。小男孩看着台下黑压压攒动的人头，并不胆怯。那次合唱的效果出奇地好，从《东方红》唱到《大海航行靠舵手》，一曲接着一曲，群众不断叫好。

为了给小儿子打下坚实的功底，父亲托老同学把小儿子的油画作品邮寄给汕头市的名家、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雕塑系、在汕头地区群众艺术馆工作的王新老师。王老师看画后，赞叹后生可畏，但苦于汕头到海丰山高水长，教学不方便，推荐了海丰县城的秦老师、马老师。

而直接决定陈筱青考上广州美术美院的，是他的授业恩师蔡本坤。蔡本坤是广州美术学院的前身——中南美专的第一届毕业生。蔡老师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岭南画派传人陈金章、梁世雄等人的班长。还没有毕业，他的作品就荣获了莱比锡国际美术大赛金奖，一时间声名鹊起，如日中天。但很快，蔡本坤就被打成右派，发配青海。热恋中的女友是美院的校花。在那个狂飙突进、个人命运危如飘萍的时代，出身名门的校花毅然放弃大好前程，千里迢迢赶去青海，和蔡老师结婚。他们的小孩也叫小青。蔡老师夫妇调回海丰后，蔡老师在县戏剧团搞舞美，夫人郭老师在澎湃中学教历史。

陈筱青（左）与恩师陈章绩（右）探望艺术大家关山月（中）

陈筱青深得蔡老师器重，视同己出，手把手教会他素描。陈筱青造型能力强，就是在蔡老师这里练就的功底。在蔡老师的精心培育下，陈筱青考上美院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从高一就开始去中大对面的美术专业考场参加考试，连考了三年，都是专业第一，可英语总是差几分。直到1986年，他才考进他恩师蔡本坤、秦戈、王新等人的母校广州美术学院。

广美：涓涓岭南脉

人生很长，能够就读“广美”，陈筱青是幸运的。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那是一个让无数文艺青年追忆的黄金时代。陈筱青就读的广州美术学院国画系，正值鼎盛时期。因为有关山月、黎雄才、杨之光等岭南画派一代宗师的加持，广美国画系名列全国前三甲，一时风光独绝。而在陈筱青入学的前一年——1985年，中国画学院成立了岭南学派研究室，广美便成了岭南画派的殿堂。

陈筱青班级同学全神贯注听杨之光老师上课

岭南画派主张“折衷东西，融合古今”，坚持写生与技法创新的独特画风，在全国乃至全球华人世界里都有着广泛的影响力。杨之光亲笔所题的广美校训——“先学做人，再事丹青”，更深深影响着一代又一代广美人。

国画系，原本不是陈筱青的选择。他心里的第一志愿是油画系，因为老师们都夸赞他色彩的色感非常好。他的师兄也是他的老乡黄一瀚主张他学国画。黄一瀚是蔡老师的第一个学生，陈筱青是蔡老师最后一个学生。潮汕是海滨邹鲁，重视传统，有着深厚的国画基础，所以黄一瀚老师和当年刚留校的马文西老师主张陈筱青把传统中国画基础打牢。

事实上，多年以后，陈筱青很庆幸当初的选择。在他看来，中国画的博大精深，得再给一百年他才能深入其堂奥。他是全班同学里唯一一个考上美院后才开始拿起毛笔的人。一个班就十几个同学，都是专业好生了得的尖子生，而他这个刚刚拿起毛笔的小白，关键时刻又遇到了懂他的老师陈章绩。陈老师是关山月的女婿，教他们班花鸟画。陈老师一笔一画为筱青启蒙毛笔的用法，及时帮他补齐短板。所谓教学相长，陈老师看中筱青的耐性，把临摹室的钥匙悄悄交给他，这样他可以最早一个来，最后一个走。他忘情地临摹历代古画，在古代先贤笔墨线条里，虔诚如赤子，贪婪地吮吸着中华文化精神家园的第一口母乳。那时，教授陈筱青书法的还有著名画家尚涛。有一次去帮尚涛老师搬家，他从尚老师扔掉的废旧物里淘出了不少珍藏一生的宝贝。

陈章绩老师原本主张陈筱青专攻花鸟，但一向木讷温顺的筱青，却早早地有了自己的选择。相对于花鸟，他更喜欢画人物。在白沙地伊甸园涂鸦时懵懂初开的他，早已经翻开了属于他精神谱系的册页。

当时广美执掌“花鸟”的师长是陈章绩和方楚雄，“山水”是李劲堃，“人物”是周波，个个都是开宗立派的大神。更让他们骄傲的是广美这个平台，给予他们“岭南画派”一脉相承的充沛滋养。那时岭南画派在世的宗师都来给他们讲授，关山月、黎雄才不止一次来课堂上手把手的地传授心法秘籍。他们在关山月苍茫厚重的笔墨之间感受大家“笔墨当随时代”的胸襟，他们在黎雄才画松的过程中见证“黎家山水离家松”的磅礴气韵，体会大师“百无禁忌，适可而止，运行不息，随遇而安”的人生境界。大师的一招一式，一颦一笑，让他们终身难忘。

在广美求学期间，影响陈筱青创作最深刻的老师，还有杨之光、陈振国、刘济荣等。

主持人物画的周波老师，请来了他的同学林墉和时任广美副院长的杨之光执教。对筱青和他的同学们而言，与两位人物画领域宗师的每一次相见都如沐春风，尤其是杨之光的人物写生，更是让筱青如痴如醉。

陈筱青与恩师林墉（右）在作品《风雨无阻》前合影

林墉是主动来当老师的。他履历精彩丰富，就差当一回教书先生。第一次当先生，就教了陈筱青他们这一拨幸运儿。这一份幸运在筱青看来，是上天恩赐的宝藏。

创作过《一辈子第一回》等经典的杨之光，开创了新中国人物画先河。看过他的《一辈子第一回》的人，再难忘记那个时代的画面——那个曾经被三座大山压在最底层的大娘终于当家做主，挺着壮硕的身躯，手捧新中国发给她的选民证，幸福得合不拢嘴——定格了一个时代，深深影响了陈筱青以及一代又一代广美人。杨之光在主题人物创作把握上达到的高度、取得的成果，后学者只能望其项背。

杨之光师承徐悲鸿、蒋兆明的教育体系，坚持传统，融合中外古今，直接开启了新中国人物创作的新篇章。杨之光上课的过程，就是学生们从头到尾观摩他写生的过程。从第一笔落下去，到最后上色完成，陈筱青眼不错珠，生怕错过分秒丝毫。那个过程，他全身的毛孔都开放着，杨之光老师的画笔在他们眼前舞动着，无数奇妙的光斑，一点一点渗透进他如饥似渴的艺术生命里。从那时起，陈筱青就迷恋上了人物写生，抓住一切机会写生创作，通过杨老师言传身教，他懂得了写生贵在取舍。好的写生，就是创作。他懂得了笔墨与写生之间该如何转换，如何表达。

正是这样的写生过程，陈筱青脱胎换骨，让他懂得了一个道理：上帝创造万物，艺术家的使命就是继续创造，完成上帝未完成的事。

陈筱青在读期间遇到五位恩师，其中有三位班主任，大一是黄一瀚，大二是李劲堃，大三和大四是王大鹏；毕业创作由陈振国老师授教，白描课谭阴甜老师、连环画课陈侗老师、工笔花鸟课万小宁老师、素描课李晨老师、色彩课则是陈杰雄老师带。就读期间，陈筱青多幅作品被学院留学收藏，是学院专业的高材生，其中他的毕业创作《来去海潮中》被《羊城晚报》选登。

与恩师陈振国（中）在一起

警营：浩浩英雄气

广美四年，给予了陈筱青脱胎换骨的滋养。如果说，多年前那个在白沙滩上任意画画的孩子，秉承的是天地滋养的充沛元气，那么，广美给予他的滋养，则是岭南画派一脉相承的浩瀚真气。带着一腔创造的热血，1990年8月，陈筱青走进了广东警队。

人生很短，能够成为一名人民警察，筱青是幸运的。那时广东公安《交通安全报》的美编中风后病休，广东交管总队的领导来到广美挑人。首先一条，就是要广州户口的，其次是要政治合格的，专业过硬的。除了第一条，其他条件都符合。挑来挑去，全班十几个毕业生里，似乎还是非他莫属。

新警培训，先在清远锻炼一年。期间，和他一起在马路上查车执勤的交警们，没有人知道那个晒得比谁都黑的新同事是个美院生。他内向腼腆，当众说话总会脸红，穿上警服和同事们奔波在执勤的卡点、打击车匪路霸的现场，生平第一次，挥汗如雨。

烈日下，他常常出神入定，酣畅淋漓的汗水，冲刷着他血气方刚的身体，也冲开他心智的闸门。为什么穿上了这身警服，这个世界似乎就变得不同？他开始观察，思索那些和他一样穿着警服的战友们，那些被警服包裹着的平凡躯体，眉眼里充盈的正气，骨骼里藏着的坚毅勇敢，以及他们奔跑时的人体结构造型。由此他悟出了美院所学终觉浅，原来，真正的结构比例，真实的造型，是在奔跑中，在现场上，在环境里。他才意识到，以前看杨之光老师创作过程中，那些自以为心领神会的东西，其实只是看见了皮毛，而对人物刻画真善美的真谛到底在哪里的追索，一直让他如魂附体。

然而，站了一天马路，吸了一肚子灰尘，别人一上床就鼾声如雷，他却睡不着。不仅睡不着，还“闹鬼”。半夜里，出现场回来的事故处理车，一闪一闪地回到营地，像“闹鬼”似的。事故现场非死即伤，事故车拉回来的尽是让人触目惊心的一幕幕。那时他年轻胆大，总要凑过去看个明白，各种翻毁的残车，各种死尸和残肢，他都毫不畏缩。

马路上多变的车流和状态，警队里经历的复杂人生和情状，瞬间化为他那个时期创作的结晶。其中《国道卫士》《风雨无阻》两幅作品入选省展，成为那个时期警察人物形象刻画和警察题材美术创作的佳作。那时看过他《国道卫士》的一线交警，见面总会向他竖起大拇指，说画面上的人物相貌“像谁、像谁谁……。这让他暗自欢喜，“像”就好。能够得到基层一线民警战友们的认同，这让初出茅庐的陈筱青倍感荣幸。

从《国道卫士》开始，筱青渐渐找到了自己从事警察人物题材创作的根与魂。如鱼得水的感觉，一直伴随他的人生。他感觉自己的警察人生很壮丽，很美。每遇急难险重的任务，每临舍我其谁的时刻，在战友们挺身担当时，他总能感受到内心深处的召唤。“笔墨当随时代”，哪里有战友们战斗的身影，哪里就有他紧随其后的足印。就这样，一次次记录警队平凡英雄的挺身与担当，成为了他生命里永不停靠的潮汐。

陈筱青《贴心话》纸本设色 180cm×97cm

三十四年从警，他先后在《交通安全报》《广东公安报》担任美术编辑，负责的版面多次荣获全国大奖。《广东公安报》曾经创下全省第三的发行量，成为广东市民争相购买的畅销法治宣传刊物。这离不开明快的板式设计，庄雅的色调，和为群众喜闻乐见的插图，更离不开后台用心用情精耕细作的美编陈筱青。后来他参与组建广东公安文联，还设计过不少警营文化的徽章和标记，如全省优秀人民警察勋章、保安协会会章等。但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的画笔一刻不停，碳晶般锐利的光束，像矿工一样在警营人物的宝矿里挖掘，创作了上百幅警营人物画精品力作。陈筱青创作的公安题材囯画作品多次获奖，其中作品《磨炼》、《任重》分别荣获省政法委、省宣传部、省文联、省美协主办的第一届、第二届美术展览金奖和一等奖，作品《快乐家园》、《好日子》分别荣获公安部、中国美协主办的美术展览一等奖和二等奖。

2015年，经全国公安文联推荐，他在天津美院进修深造。津门派的细腻传神，每一笔下去都有质感追求的画风，唤醒了他绘画肌理更深层次的变化创新。北派画魂大气高古、纵横细密的滋养，赋予他岭南画派根脉之上又一股流淌着的源头活水，让他找到了刻画警察人物更精准更传神的法门，让他的画风更生动传神，别开生面，有粗有细，有筋有骨，有骨有肉。

为《铁骑雄鹰》英模原型林伟光写生

陈筱青《铁骑雄鹰》

2019年，他创作的《铁骑雄鹰——林伟光》，以简练传神的笔墨勾勒出被誉为“战神”的全国公安一级英模林伟光传奇的人生，深受基层民警喜爱，被佛山警史馆永久收藏。为英雄画像，为人物立传，为时代立心——这幅画成了他这一时期心魂所系的代表作。

他创作的《抗疫一线》，之所以能够成为同时期作品中的经典，是因为他是最先奔赴前线的画家之一。在战疫之初、形势最为严峻的时刻，他带着一层薄薄的口罩，深入一线卡点和指挥部写生，一画就是几天几夜，深情刻画了特殊时期的警察和白衣天使们。饱满深情的笔墨释放着火热战斗场面的无限冲击力，绘就了“国有难、敢为先、民有疾、冲向前”的时代画卷。正应了卡帕那句话，“如果你的作品不够逼真，那是因为你离战场不够近”。该作品后来被公安部作为抗疫纪念信封的封面，公安文联《集邮》杂志的封面，沉淀为历史的纪念。

陈筱青《抗疫一线》纸本设色 135cm×135cm

作为资深的警营艺术家，陈筱青深知，只有走进他们，和他们站在一起，才可以为他们代言。

三十四年警察人生，陈筱青创作的一百多幅警察人物画，无一不逼真，无一不传神，无一不感人。这正是得益于他那警营艺术家的优势——他一直战在一线，随警作战，以他心心相印的情与爱，为警察战友鼓与呼。

陈筱青深入西藏特警采风创作大型作品《雪域暖春》

陈筱青《时代和音》220cm×200cm

陈筱青《童趣》纸本设色 180cm×97cm

陈筱青《假日》纸本设色 180cm×97cm

他创作的各色警营人物，无一雷同。战神林伟光风驰电掣里的刚毅，山区民警聂桂清拉着村民讲“贴心话”的温馨，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刑警颜海龙脸上的沧桑，交警谢黛琴眼中的柔情，教官郑岭神情的专注……鲜明的人物形象，凸显的警种特色，无一不丰满，无一不鲜活。这些经典作品，即使百年之后，依然鲜活如初，依然凝固着他们为之坚守的岁月之美，依然闪耀着他们为之奋斗的时代之光。

陈筱青作品《假日》入选第133届法国巴黎大皇宫 Art Capital 2018大展

尾 声

人生善变无常，不是所有美院走出来的学生都能在画画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当年和陈筱青同一个班的学生，如今还在画画的，也不过四、五人。陈筱青的同班同学、广州美院教授、专事写意人物画研究专家林霖说，投身警营的陈筱青是幸运的，警营这个富矿，赋予他的激情与自律，让他一直走在人物刻画向上攀登的路上，栉风沐雨，饱览风景，壮怀激烈。累积三十四年警营写生之功底，搜尽奇峰打草稿，如今渐成井喷之势，属于他的写意人物画的黄金时代，正在来临。

莫道霜月白，丹青正相宜。

对于筱青而言，当人生金秋来临，只需要一个从容的胸怀，接纳所有的云彩。

那个在故乡海滨沙滩上细数白沙的少年已然归来，如今依旧丰神俊奕，颗粒更加饱满......

陈筱青，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系，结业于天津美术学院高研班。现供职于广东公安文联，曾任华南师范大学美术学兼职院教授。中国国家画院访问学者，中国警官书画院副院长，全国公安美术家协会国画艺委会副主任。中国美术家协会广东分会会员，中央文史馆书画院南方分院画家，中国楹联学会书法艺术委员会委员，广东省直属机关美术家协会秘书长，广东省文艺志愿者协会会员，广州市美术家协会人物艺术委员会委员。

袁瑰秋，笔名桂子，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全国公安文联文学与评论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广东公安作协秘书长，广东省公安厅政治部宣传处一级调研员。发表作品400余万字。刊于《人民文学》《中国作家》《诗刊》《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出版文集13部。曾获“秋白报告文学奖”、广东省鲁迅文学艺术奖（文学类）、公安部金盾文学奖、文艺奖，全国散文作家论坛赛一等奖、中国作家首届阳翰笙剧本大奖，李白杯全国诗歌大赛奖，第八届中国长诗奖，原创剧本《西关大屋》被拍摄成同名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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