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沃斯经济论坛：与社会脱节的富豪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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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月20日下午，2025年世界经济论坛（WEF）年会在瑞士小镇达沃斯拉开序幕。本届达沃斯以“智能时代的合作”作为总主题，日程将围绕“重建信任”和“重塑增长”等五个细分主题展开。就在同一天，特朗普宣誓成为美国第47任总统，预计他本人将于当地时间1月23日通过视频发表讲话。《卫报》记者希瑟·斯图尔特（Heather Stewart）评价道，在特朗普上任和贸易争端的背景下，这场年度聚会显得暗淡无光。

经济论坛将谈论什么？

每年1月在达沃斯举行的年会是世界经济论坛的旗舰活动，每年约有2200名来自政界、学界、非政府组织、宗教界和媒体的代表参加为期五天的会议，列入正式会议议程的场次多达220余场。会议议程强调关注全球重点问题（如国际争端、贫困和环境问题）和可能的解决方案。今年的达沃斯论坛以“智能时代的合作”作为总主题。这一主题概念源自年会创始人克劳斯·施瓦布（Klaus Schwab）的观点，即技术融合正在快速重塑世界格局，使人类处于一个转折点。“这远不止是技术时代，这是一场社会革命，具有促进人类发展或使其分裂的力量。”

本届达沃斯论坛召开时，恰逢特朗普的就职典礼。欧洲对特朗普重新上任忧心忡忡。法国前外交部长于贝尔·韦德里纳（Hubert Védrine）认为，特朗普就像一颗小行星撞向地球，他的言论将影响甚至主导达沃斯论坛，比如收取高额关税、收购格陵兰岛、拿下巴拿马运河、夺取加拿大、减少欧洲对美国的贸易顺差等。韦德里纳认为世界需要提防特朗普的自说自话和夸大其词。

在这样的背景下，今年达沃斯论坛的主要议题之一可能是俄乌冲突。特朗普曾表示，希望在一天之内结束战争。《纽约时报》记者史蒂文·厄兰格（Steven Erlanger）写道：“没有人会把这句话当真。不管特朗普是否当选，乌克兰都在慢慢输掉这场战争，各方正在展开谈判，试图结束这场流血冲突。”事实上，谈判很可能会马上进行。当地时间1月6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表示，乌克兰获得明确的安全保障是确保停火的先决条件。泽连斯基同时表示，他首先需要与美国、欧盟就结束战争和向乌方提供明确安全保障等问题取得共识后，才有可能与俄方举行谈判。2024年美国总统大选结束后，泽连斯基曾明确表示，将尽一切努力确保战争在2025年结束，并表示“通过外交手段结束非常重要”。另一方面，俄罗斯总统普京的态度也很明确。在2024年终总结上，他重申了乌克兰并非真正独立国家的论点，指出任何谈判都将从“当前现实”出发，即乌克兰同意放弃加入北约成为一个中立国家，接受对其武装部队规模的严格限制，并修改部分法律以尊重俄罗斯的利益。此外，俄罗斯并不打算参加今年的达沃斯会议，克里姆林宫于1月20日表示“乌克兰问题谈判不会取得任何成果”。

今年的达沃斯将继续关注气候问题。2020年，互联网企业赛富时（Salesforce）的创始人马克·贝尼奥夫（Marc Benioff）提出种植1万亿棵树的目标。同年，美国投资管理公司贝莱德（BlackRock）CEO拉里·芬克（Larry Fink）在宣布一系列以气候为重点的举措后不久前往达沃斯。专家预测今年一些高管可能会继续关注可持续发展。

从今年的达沃斯主题可以看出，人工智能将是重点议题之一。随着科技力量的不断增长，各大科技公司争夺主导地位的竞争也日益激烈。试图收购TikTok的亿万富翁弗兰克·麦考特（Frank McCourt）、担任字节跳动董事会成员的泛大西洋资本集团首席执行官比尔·福特（Bill Ford）、微软首席执行官萨蒂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将出席达沃斯论坛。然而大多数全球科技公司的CEO都将缺席论坛，他们中许多人将出席特朗普的就职典礼。马斯克和贝佐斯强烈反对工会和劳动监管，“前者得到了特朗普的一份工作，后者与扎克伯格一起参加了特朗普的就职典礼。鉴于这样的政治背景，今年的达沃斯论坛可能很难唤起人们对科技的无限乐观”，记者希瑟·斯图尔特写道。

最有权势的人的聚会

人们普遍认为，达沃斯论坛的目标是实现和平与安全合作；但也有一部分人认为达沃斯是贫富差距不断扩大的象征。2017年的达沃斯会议上，英国时任首相特蕾莎·梅（Theresa May）曾在会议上用“无处可去的公民”讥讽“国际精英”，意指那些与“人民脱节的人”。她说道：“如果你认为自己是世界公民，那你就是无处可去。”自特蕾莎·梅发表那次演讲以来的八年里，支撑“达沃斯人”（包括女性）的自由主义、全球化共识的许多方面已经消失。世界贫富差距逐渐扩大。根据乐施会于1月15日发布的报告，自2020年以来，全球最富有的五名富翁的财富总和增加了一倍多，达到8690亿美元，而50亿人却变得更加贫穷。目前全球最大的十家公司中，有七家公司的CEO或主要股东都是亿万富翁。乐施会呼吁各国政府采取措施来缩小贫富差距，比如通过打破垄断来控制企业权力、对超额利润和财富征税等。

“今年的世界经济论坛与会者似乎并不担心贫富差距。”记者苏珊娜·林奇（Suzanne Lynch）写道。特朗普准备对进口产品征收全面关税，自由主义共识的另一个原则——自由、宽松的移民政策也早已不复存在。特朗普的政策都被参加达沃斯论坛的富翁所认可。在去年1月的达沃斯论坛上，时任摩根大通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Jamie Dimon）赞扬了特朗普在经济、税收和移民方面的政策。威瑞森电信公司的汉斯·卫斯特伯格（Hans Vestberg）和高盛公司的戴维·所罗门（David Solomon）等知名金融家也是特朗普的追随者，预计两人都会出席达沃斯论坛。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对特朗普当选总统以来股市加速上涨感到满意。金融家安东尼·斯卡拉穆奇（Anthony Scaramucci）是达沃斯论坛的常客，他表示：“特朗普在第一任期内做出的大多数决定实际上都是通过股票市场的棱镜做出的，但他最近的一些言论，比如占领格陵兰岛或向巴拿马部署军队，会让人们质疑美国政府和美国人民的判断力，进而产生负面影响——包括对市场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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