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烧了四次，储能界“三哩岛事件”美国上演

1月16日下午三时左右，位于加州蒙特雷县的Moss Landing储能电站燃起大火。按额定功率计算，起火的电站是目前世界第三大运行电池储能设施，总规模高达750MW/3000MWh，由综合零售电力和发电公司Vistra Energy的子公司 Dynegy 拥有和运营。这场火灾是 Moss Landing 在不到四年的时间里发生的第四起，也是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次应急响应事件。

据目击者透露，起火的浓烟甚至喷至 1000 英尺（折合约305米）高的空中。“下午 6 点左右，它变成了一场地狱式事件，并伴有黑色的烟柱……那是世界末日，橙色的火焰照亮了夜空，发动机启动的声音，人们收拾好他们的车辆，准备逃离地狱。”Canary Media 执行董事 Eric Wesoff在目睹了火灾现场后仍心有余悸地表示。

当天下午6点30分左右，蒙特雷县的治安官办公室发布了疏散令。加州公路巡逻队关闭了 Vistra Moss Landing 发电厂周围的一段 1 号高速公路。蒙特雷县应急管理主任凯尔西·斯坎伦 （Kelsey Scanlon） 表示，该县已宣布当地进入紧急状态。

据蒙特雷县紧急行动中心称，火灾中没有人员伤亡报告，环境保护署的初步监测显示，该地区没有检测到锂电池起火释放的剧毒氟化氢气体。但这场火灾也造成了十分严重的损失。北县消防区负责人乔尔·门多萨 （Joel Mendoza） 在周末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在加利福尼亚州 Moss Landing 电池设施约 80% 的设施及建筑物已在这一场大火中被毁。

截至目前，火灾的根本原因尚未确定。然而，消防局长乔尔·门多萨表示，每个电池架上都连接着一个灭火系统。据视频显示，内部水基灭火系统已打开，视频显示它正在工作，但火势没有反应。该系统无法正常工作的原因同样尚未确定。“………这导致火势超过系统，最终淹没了整个建筑。”乔尔·门多萨补充道。

“这是储能界三哩岛事件！”蒙特雷县县长格伦·丘奇 （Glenn Church）愤怒地表示。

Moss Landing储能电站原来是一家天然气发电厂，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 1950 年。太平洋天然气和电力公司于 1950 年建造了 Moss Landing 的标志性烟囱，作为 Moss Landing 发电厂的一部分。

当 Vistra 于 2018 年获得所有权时，该公司提议在该地点建造电池储能系统。随着加州太阳能发电量在过去十年中的增长，加州领导人和公用事业监管机构认识到，加州需要提高电池容量，以便将白天的太阳能生产转移到宝贵的夜间时段。太阳能与电池的结合，最终可以帮助这个注重气候的州摆脱燃烧化石天然气来维持夜间照明的弊端。随着加利福尼亚寻找清洁能源解决方案，该项目获得了包括 Sierra Club 在内的关注和支持。

Moss Landing正是这个新电池时代的代表，因为它在战略上靠近需要大量电力的海湾地区。Vistra 在这里拥有的传统的沿海天然气发电厂为其提供了位置和重型输电网连接。

2018年7月，Vistra与 PG&E 签订了 Moss Landing 储能设施一期 300MW 的承购合同，而特斯拉则获得了在该地点交付 PG&E 自有项目的合同。它们将成为首批具有 4 小时容量合同的大型电池系统之一，以确保资源充足性。

2020年，Vistra完成第一阶段的 300 MW/1,200 MWh 装置，随后是次年完成的第二阶段的另外 100 MW/400 MWh 装置。第 3 阶段 — 350 MW/1,400 MWh — 于 2023 年 8 月增加，使其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电池储能装置之一，总容量为 750 MW/3000 MWh。凭借这种综合存储容量，Moss Landing 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电池储能站点的所在地，成为头条新闻。

据Vistra透露，这次起火的正是第一阶段的300 MW/1200 MWh 装置。这一次的火灾，造成的破坏比之前的任何一场火灾都要大得多。该设施没有使用集装箱式箱子，而是将历史悠久的涡轮机大厅重新用作一排排电池的家。据地方当局称，其中许多似乎已经转化为燃料，由此产生的燃烧已经摧毁了大部分结构。

在 Moss Landing BESS 设施中，电池单元整齐地插入最近的小外套大小的机架中。这些机架堆叠成排，填满了发电厂的旧涡轮机设施，形成了一个迷宫般的电位。

值得注意的是，如今很少建造室内 BESS 项目，部分原因是担心火势会不受控制地蔓延到整个系统。相反，大多数新安装是室外的垫式系统，这使得火势不太可能蔓延。

同时，业内人士指出，本次火灾的系统是LG 化学 JH4 电池构建的，该电池单元使用 NMC 化学成分。NMC 电流化学在热失控期间达到 >1400°C。这就是问题所在，例如，铝的熔化温度为 800°C。因此，当 NMC 失控时，一切都会变成燃料。所以，灭火不起作用。

“如果一个电池稍微过度充电，它的温度就会开始升高。”位于门洛帕克的美国能源部 SLAC 国家加速器实验室的工程师 Gustavo Vianna Cezar 说。“如果它着火了，热量会蔓延，然后一堆会着火。它只是变得难以控制。”

事实上，这不是 Moss Landing BESS 工厂第一次遇到消防安全问题。在 2021 年至 2022 年的五个月期间，Vistra工厂的电池组冒烟并两次触发灭火系统。“这是一个旗舰、顶点安装，Vistra需要做一些解释来解释为什么它会成为一个连环罪犯。”

2021年9月，Vistra工厂检测到烟雾，据报道在电池模块中检测到过热，但其灭火系统阻止了这个问题。该事件对第一阶段约 7% 的电池模块造成了“有限的电池损坏”。

2022年1月底，Vistra发布调查报告表示电池过热的原因归因于自动喷水灭火系统，而非LG电池问题。Vistra表示，该系统在轴承发生故障的空气处理装置冒烟时变得活跃，而不是电池单元因内部故障或损坏而发生热事故。现场烟雾探测设备触发了水喷水，其阈值低于应有的阈值，因此 Vistra 得出结论，设备编程存在错误。

“好消息是，这两起事件与安全系统漏水有关，而不是由电池本身引起的。”Vistra的传播和媒体关系代表Kyle Weeks表示。

然而，就在发布这些调查结果几周后，2022 年 2 月，该设施安全系统再次启动，以应对阻止进一步喷发的加热事件。当时，Vistra表示这是一个类似的事件，同样是由于一个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将水释放到电池架上导致的。彼时，Vistra决定关闭整个网站，同时调查原因和解决方案。

2022年9月，特斯拉和太平洋天然气与电力公司拥有的附近电池设施起火，导致1号高速公路关闭，并强制下达了就地避难令。

目前，这场火灾的评论主要集中在火灾应对上，或者明显缺乏火灾应对。随着火焰冲向夜空，紧急救援人员没有部署消防车将其冲洗干净。相反，他们让它烧坏了，这花了一段时间，因为要烧掉的电池太多了。

对于外行人来说，这似乎是对火灾的荒谬回应。但能源安全响应小组的联合创始人兼负责人、电池火灾专家尼克·华纳 （Nick Warner） 指出，鉴于蒙特雷县消防局在处理过前三次电池火灾方面是全国最有经验的。

“'Let it burn'是一种管理自 2019 年以来一直存在的储能事件的哲学方法，”他在周五接受 Canary Media 采访时解释说。2019 年，亚利桑那州的消防员打开了一个正在起火的电池外壳，爆炸导致其中四人受伤。从那时起，该行业对电池设计和响应技术进行了全面改革，以最大限度地降低急救人员的风险。

“我们喜欢说'管理事件'，”Warner 补充道，“因为响应者并不是被动地看着：他们可以主动管理燃烧的电池以减少烟雾并防止火势蔓延。”

“一旦火势蔓延到媒体开始报道的程度，消防部门在那个时候基本上无能为力，”华纳说。“我不知道太平洋中是否有足够的水来喷洒那栋建筑并管理那个事件。”

瑞致达的一位发言人向 Canary Media 证实了这一点：“所有人员都已安全疏散，无论是最初的事件还是正在进行的响应工作，都没有报告任何人员受伤。

这场灾难还代表了将电池聚集在建筑围护结构中而不是模块化容器中的方法的挫折，模块化容器是电网电池的常见架构。华纳警告说，不要扔掉所有类别的专门建造的建筑来容纳电网电池。他说，关键是“将火势负荷限制在可控范围内”。这意味着用物理屏障或距离封锁电池，这样火灾可用的总燃料就不会失控。

清洁能源开发商 REV Renewables 在其位于圣地亚哥附近的 Gateway 项目中采用了这种策略，该项目于 2024 年起火。该项目的设计有助于将火势控制在一个区域，消防员能够用水减缓火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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