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
我叫王秀兰，今年62岁，出生在安徽一个小村庄。
家里兄弟姐妹多，我排行老大，下面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小时候，家里穷，没有条件让我多读书，小学刚毕业就辍学了，帮着父母下地干活。
后来，20岁那年嫁到隔壁村，丈夫家条件普通，但他人实在，对我也好，我便安于这样的生活。
婚后，我们生了两个孩子，大女儿玲玲和小儿子涛涛。
大女儿自小懂事，学习也好，后来考上了大学，留在了合肥，嫁了个城里人。
小儿子因为不爱读书，初中没毕业就学了木工，如今在镇上开了个小木工厂，收入还算稳定。
丈夫在五年前因病去世，我便独自一人住在老家，靠着种菜、养鸡打发时间，日子清闲倒也自在。
一直以来，我们这个大家庭的年夜饭都是我负责张罗的。
弟弟妹妹们都住在附近，年三十那天，他们带着孩子们来我家吃饭，热热闹闹的。
几十年了，似乎成了习惯。
可今年，我想换个过法，去女儿家过个年，没想到，这却引发了一场风波。
事情得从前几天说起。
女儿玲玲打电话来：“妈，今年你来合肥过年吧，咱们一家人团聚团聚。”我听了心里挺高兴，这么些年，年三十我都守在老家，女儿总说要接我去城里住，我却总舍不得丢下家里的鸡鸭。
今年正好儿子说他忙，估计年三十也赶不回来，我想了想，就答应了玲玲。
谁知，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儿子，就被小妹秀珍知道了。
那天她来我家送点腊肉，说起过年的事，我随口一提：“今年我想去玲玲家过年，你们到时自己安排吧。”
她一听，脸色当场就变了：“姐，你去玲玲家了，那咱们这边年夜饭怎么办？你不做，谁来做？”
我有些为难：“秀珍，这么多年，年年都是我张罗，今年换你们做一次不行吗？再说了，你们也可以各自过自己的年嘛。”
她不高兴地说：“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咱们是一家人，年夜饭怎么能分开过？再说了，弟弟们都习惯了来你这儿吃饭，你突然不做了，大家心里肯定不舒服。”
我听了心里也有些火：“这么多年我操心张罗，你们吃了饭拍拍屁股就走，从来没想过我累不累。今年我就想去城里看看玲玲，换个过法，这不是很正常吗？”
小妹撇撇嘴：“你是我们大姐，这种事不该你操心吗？”
我懒得再跟她争辩，心想这事儿我已经决定了，谁也拦不住。
没想到，第二天小弟王军也跑来了，一进门就问我：“姐，听说你今年不过年了？”
我一听就笑了：“什么叫不过年？我不过年还能干啥？我只是想去玲玲家过年。”
王军皱起眉头：“你一走，年夜饭谁来做？你让我们几个怎么办？”
“你们都这么大的人了，还非得让我伺候？年夜饭不会自己做吗？”我没好气地回他。
王军叹了口气：“姐，不是我们不会做，主要是习惯了，每年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你做的饭，那才像个年味。你今年要去玲玲家，我们这边怎么办？”
听着这话，我心里又气又无奈：“那你们怎么就没想过，我这么多年做饭伺候你们，累不累？”
王军愣了一下，讪笑着说：“姐，你别多心，我们不是那个意思。你要是真想去玲玲家，也不是不行，但年夜饭的事，总得先安排好吧？”
“安排什么？你们自己选个地方，要么去秀珍家，要么去你家，随便你们。”我甩下一句话，不再理他。
第三天，大弟王强也来了。他倒没直接提年夜饭的事，而是拐弯抹角地劝我：“姐，今年玲玲他们来不了吗？要不让他们回来陪你，这样一家人团聚，也不用你跑来跑去。”
我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冷笑了一声：“强子，你是怕我走了，没人给你们做饭吧？”
王强有些尴尬：“姐，你这话说的，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咱们一家人吃了几十年年夜饭，突然变了，总觉得不习惯。”
“那你们就学着习惯吧，”我叹了口气，“强子，你们都成家立业了，也该有自己的日子。我伺候了你们这么多年，今年就换你们伺候伺候自己。”
王强还想再劝，我摆摆手：“别说了，我主意已定。玲玲已经订好了车票，我就要去她家过年。”
就这样，我顶着弟弟妹妹们的不满，坐上了去合肥的车。一路上，我心里五味杂陈。说实话，我也不是不舍得他们，可这么多年，我为这个家付出的太多了。他们习惯了依赖我，却从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
到了合肥，女儿女婿热情地接待了我。年三十那天，玲玲做了一大桌菜，边吃边问我：“妈，这些菜还合你口味吗？”我点点头，眼眶却有些湿润了。原来被人照顾的感觉，竟是这么温暖。
过年后，我在玲玲家住了几天，才回老家。刚到家没多久，小妹秀珍便来了。她一进门就抱怨：“姐，今年年夜饭我们吃得可真没滋味。我和王军手忙脚乱，最后也没做出啥好菜。”
我笑着说：“这不挺好的吗？以后就该轮到你们张罗了。”
秀珍撇撇嘴：“姐，你还是厉害，这种事还是得你来。”
我摇摇头：“秀珍，我也有老的一天，总不能一辈子伺候你们吧？你们也该学着自己过日子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想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或许，我与弟弟妹妹的关系，一直都围绕着“付出”与“索取”。但我也明白，亲情不是一味的付出，而是互相体谅。
从今年开始，我决定为自己多考虑一些。年夜饭谁来做，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家依然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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