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电影故事｜两代导演对谈澳门电影的发展状况

啓系列2024：岭南影像—港澳深穗电影交流展

日期：2024年11月23日至2025年1月19日

地点：香港大会堂、香港电影资料馆

票价：$70 即日起于城市售票网（www.urbtix.hk）发售

节目及购票优惠：www.lcsd.gov.hk/fp/tc/listing.html?id=65

【映后特辑】

澳门电影故事 朱佑人x黄婷婷

整理撰文：乔奕思

在《岭南影像——港澳深穗电影交流展》的许多座谈中，特别安排了一场澳门两代导演来对谈澳门电影的发展状况。

朱佑人，澳门导演，在南加州大学取得硕士学位后回澳，1999年自资拍制《忘不了，1999年12月20日》，翌年创办拍板视觉艺术圈。在制作电影的同时，也举办放映会、影展、开电影版，以至经营艺术影院，至今持续不断。黄婷婷，澳门导演，则在北京电影学院主修导演及剪辑。她的首部导演长片《幸运阁》将于2024年12月在内地公映，并于2025年初在港澳公映。两位导演在分享会中梳理了澳门电影脉络中的一些重要片段。

在鸦片战争之前，澳门是一个中国内地接触外国的口岸。鸦片战争之后，澳门的窗口地位逐渐被香港取代。澳门是一个相对悠闲的城市，但最早出现在电影银幕上却是与黄赌毒相关。比如1952年美国黑色电影《澳门》（Macao，导演：Josef von Sternberg, Nicholas Ray），直接以“澳门”为题，故事是蛇蝎美人与古惑仔的配置。这部电影除了开头在澳门拍摄，后面都是在荷里活的studio里完成的。澳门，就像是东方的蒙地卡罗，一面平静，一面神秘。当时的葡国政府为了改变外界对澳门的形象，在1954年成立了欧亚电影公司（Eurasia），拍摄了第一部本土电影《长途》（1955），这也是欧亚电影公司唯一的一部电影。其中包括警察打击犯罪的故事，也有跨种族的异国恋情节，有一定的政治意义。可惜这部电影已经散失，只能找到几张剧照。

澳门常常零零星星有为了不同原因而拍摄的电影。比如1966年有一部电影叫《毒害》，是警讯电影，由根据澳门真实个案改编的三个故事组成，强调警察缉毒过程。当中留存了很多澳门的珍贵影像。其中缉凶的一段戏，用了林茂塘船厂的景，能见到澳门以往造船业发达的景象。

除了作为警匪题材黄赌毒的一面，澳门还有世遗小城的另一面。香港电影中就常会见到不少澳门的影像。比如1967年《黑鹰》（导演：古川卓巳），就取景了大三巴、恋爱巷，镜头一路走过这些地方。澳门作为取景地，往往有几种原因。首先是情侣会来澳门拍拖。第二也是情侣，但来澳门不是拍拖，而是找偷情的地方。第三是别离，讲述角色为了讨生活而分开，就在澳门拍这种戏。

到了1989年，蔡氏兄弟（澳门）影业有限公司成立。创立者蔡元元与蔡安安都是内地人，从小就参与电影演出。蔡元元更是在谢晋的《鸡毛信》（1954）中担任童星主角。他们兄弟一直致力开办民营电影公司，改革开放之后，1989年初移居澳门，成立了蔡氏兄弟。他们的第一部作品是《夜盗珍妃墓》（1989，蔡元元），基本上在内地拍摄。第二部《大辫子的诱惑》（1995，蔡元元）较为人熟知，因为当时宁静拍摄了姜文的《阳光灿烂的日子》（1994），已经比较红了。《大》原作是飞历奇，澳门土生的律师和作家。作为第二部，《大》比《夜》有更多澳门元素，但明星和后期制作依然以内地为主。后来因为蔡元元身体不太好，所以很长一段时间蔡氏兄弟都没有什么制作。蔡安安导演则代表澳门参加了很多电影相关活动。

蔡安安也成立了澳门第一届演员训练班，朱佑人就是其中一个学员。完成之后，朱佑人去了美国读书，1996年回澳门拍制了《亚明的澳门》。为了宣传，当时标榜《亚》是“完全澳门人”电影，以16mm在小区中心放映。《亚》改编自朱佑人的经历，讲述一个雄心壮志的电影学生到澳门拍第一部电影，过程中见到当时澳门人的心态，如何面对未来等。《亚》中的许多演员都是澳门人。唯独当时澳门没有幕后制作人员，朱佑人只好到香港浸会大学和演艺学院去贴街招，招揽一班香港的学生完成这部电影。《亚》是澳门第一部独立制作的短片，也开始了朱佑人在澳门之后的一系列影像工作。

80、90年代，澳门也有不同团体做过一些训练班。香港有火鸟电影会的时候，澳门也邀请他们过来做一些课程。比如80年代在青年中心举办的8厘米电影工作坊。90年代，澳门文化学会（文化局前身）下辖的视觉艺术学校也举办录像课程。但这些只是零星现象。澳门首部独立长片是许国明导演的《枪前窗后》（2002），他的第二部电影是《夜了又破晓》（2007）。他的作品偏向奇幻，风格强烈。

1999年朱佑人成立了拍板艺术团，推广影像文化至今，也请了不少香港的电影人过来交流，同时也开始了《堂口故事》短片变长片系列的尝试。当时澳门的赌场博彩业开始兴盛，城市经历巨大变化，就考虑以堂区单位为主轴的电影故事。《堂口故事1》（2008）推出之后，有评论指出这是难得地讲述澳门作为城市的电影。《堂口故事2──爱情在城》（2011）是爱情题材。《堂口故事3──心乱·疑城》（2015）则尝试了澳门少有的悬疑路线。其中两部短片的导演自己筹钱将之变成了长片。其中一部短片的导演获得了一些奖项，有助于他之后继续创作。因此，短片变长片的模式是能帮助年轻导演发展的。

澳门持续有电影制作，得益于澳门政府举办的“澳门影像新势力”的短片资助计划。澳门文化中心1999年回归时成立，专门统筹文化表演。电影放映方面，他们播放香港国际电影节的影片，也有一个专门单元叫“澳门制造”。放映单元后来取消了，但短片资助计划一直维持至今。如果提交的proposal可以，就可以得到资助。组别很多，有初级组、进阶组、动画组、纪录片组、剧情片组等等。想一试身手的澳门电影人都可以参加。2016年孔庆辉的短片《撞墙》，入围金马奖最佳短片，也参加过很多国际影展。前年，他也完成了第一部长片《海鸥来过的房间》（2023）。孔庆辉是剧场出身，所以作品有剧场味道，但电影感也很好，获得很多掌声。

除了短片之外，2010年澳门成立了文化创意产业厅，帮助推动澳门电影业。2013年成立了文化发展基金，以资助或贷款的方式协助文化产业，同年也启动了长片资助计划。其资助作品有不少大家都熟悉的，比如《骨妹》（2016，徐欣羡），不单接受了政府资助，也得到了香港天下一公司的投资，《马达·莲娜》（2021，陈雅莉）也是类似。这次影展放映了陈嘉强导演的《过云雨》（2017），讲述的是当代澳门的六个小故事。去年《来世还作人》（欧阳永锋），在澳门、香港、台北等地也做过很多放映。

回归二十周年，澳门街坊会资助拍摄了一部《幻觉围》（2019，陈尚实），二十五周年则注资拍摄了《多想和你再见一面》（2024，徐欣羡、唐家辉）。黄婷婷的《幸运阁》（2024）同样是庆祝澳门回归二十五周年的作品，获得的是澳门首部长片计划200万的资助，以及中国导演协会青葱计划100万的资助，而且中影集团愿意出品这部影片，去年12月在内地公映了，今年即将在澳门和香港公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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