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向山城
张世连
三、胜利到达重庆
上车后对号入座,我和女教师、阿鸽同坐在一个四人小隔间,我坐位靠窗口,她俩坐在我对面。天黑后我觉得很疲劳,趴茶几上呼呼大睡,且睡的很沉。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听到哐当一声,车在减速行驶,好像到什么站了。我迷迷糊糊听到中学女教师说话,睁开眼睛看到她已背上行李包站着,阿鸽帮她拿东西,我忙站起来说:“您要下车了!”她立刻说:“你睡着了,我不想把你吵醒。留了个条子在这儿茶几上……”
这时车已停稳,她匆匆离开,回头向后招着手说:“再见!”。她走后我看了一下茶几上的纸条,我记得上边写着(大意):“张同志:感谢你的一路照顾,到重庆请您把阿鸽送到她的学校。以后若有机会来隆昌,欢迎到我校参观。孙家玲。”我一看,才知道这位教师老大姐名叫孙家玲。主要是想委托我护送阿鸽到重庆美院,其余都是客套话。我马上向阿鸽说:“放心!下车后我一定送你回学校!”阿鸽说:“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送我,重庆我很熟的。”我俩的对话,后边坐的魏俊欣、李参谋听得清清楚楚,他们都说没关系,下车后我们先送她回美术学院。
第二天上午就到重庆了,下火车后就排队等着上揽车,合肥女问:“你们谁要到牛角沱换长途车?我们可同路走。”同伴中没一个答话的。那位上尉首长说:“看来是各回各部队,各奔前程了。”坐揽车上去后,阿鸽一再表示她很熟悉回学校的路,完全不需要送她,我们都同意了。上尉告别后也去乘公共汽车走了。矮个子中尉友好的和我们三人一一握手告别。这时忽然合肥女看到了马路对面她的同学了,猛喊了一声她同学名字,就向我们三人招手说:“再见!”我们也都招手说:“再见!”眼看着她向她的同学那边跑去。魏俊欣打趣说:“张飞!你喊‘再见'的声音那么宏亮,还真想再见到她呀!”李参谋笑了。我说:“再见到她,非找她算账不可,昨天撞我那一下,现在头还疼着呢!她连个道歉都没有。”李参谋笑着说:“走!咱们去招待所吧!″
在这里我顺便插着说一个后来的半截小故事,那是五年后我在西藏军区炮兵独立308团指挥连当副连长时,从好几个军校下我连当兵锻炼的一帮女学员中,有一个名叫时述凤的就是重庆通讯兵工程学院的学员。一次在气象站(排)门口聊天时,她向我说:“65年和你们炮兵侦察学校比赛篮球时我去过你们学校,认识你们那侦察营杜副营长、学员队张队长……。”我急接她的话说:“我也认识你们学校一个人。” 她问:“是学员吗?”
“是!”
“男的女的?”
“女的!”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她是安徽合肥人!”
她笑了说:“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能叫认识呀!”我一时语塞,尴尬了。这是后话。
却说当时我们三人到了招待所,听说第二天早上学校才能来车接我们返校,我们需要在招待所住一宿。我们仨吃完午饭,李参谋和魏俊欣上街了,我躺床上休息了。不大一会儿,看到同班同学庄学聪探亲归来,急匆匆进来招待所。我忙叫他一声,他一见到我就问:“咱们是不是最晚回到学校来的?”这时我平心静气地说:“管他最晚不最晚,反正是明天假期才满,咱不超假怕什么?”
嗨!我回学校后才发现还真有因津浦、京广两线被洪水冲断,滞留半路,被迫绕道返校而超假的。如山东梁山的刘玉印绕道北京又经山西坐火车至风陵渡,尔后又摆渡黄河几经周折到校时已超假一天。后经首长研究,做为遇到不可抗力之特殊情况才免于处分。又如黄宝振从辽宁经北京时,果断乘车绕兰州而后南下四川才赶到假期最后一天到重庆,险些超假。还有个叫陈著明的,假期最后一天下午才赶到重庆。他搭不上长途车返校就徒步往学校走,路上曾三次拦过路卡车都没拦住,走了八十里路于半夜十二点十分才进宿舍。他们区队长看了一下手表说:“陈著明!你超假十分钟。”陈著明辩解说:“我十二点正已进学校大门了,进了校门就是按时到校。”他俩这两句对话被当做佳话流传好多天。 狂奔的离奇曲折故事多多。
(全文完)
(注: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张世连:1942年3月生于西安,1958年12月入伍。1961年9月考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侦察学校,1964年7月毕业分配至西藏军区炮兵独立308团指挥连历任气象站长、副连长。后调入四川省苍溪县武装部任参谋。1985年3月转业到洛阳市工作,2002年3月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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