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特工、战术特工、战斗特工不同：郭汝瑰明楼郑耀先属于哪种？

《风筝》中的“影子”韩冰称“风筝”郑耀先为“战略特工”，这个评价是不是过誉很难说，但是大家都知道郑耀先的日子很难过：潜伏在军统（保密局）期间，局内的戴笠不信任他、毛人凤要除掉他，局外（中统局，后改为党通局、内调局）的高占龙、田湖也必欲杀之而安心，好不容易熬到解放，三十来年不是进监狱就是进农场，好不容易证明了自己是潜伏者，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郑耀先这辈子，就是横垄地拉车，一步一个坎儿，如果他真是战略特工，怎么会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郑耀先是不是战略特工暂且不提，咱们还是按照史料和影视剧的说法，把潜伏特工分为战略特工、战术特工和战斗特工三档，看看我们熟悉的唐生明、钱壮飞、郭汝瑰，和电视剧中的明楼、余则成、李涯、许忠义，以及在史料和影视剧中同时存在的吴敬中，都属于什么特工。

唐生明至少有三种潜伏身份，潜伏期间接触的是老蒋和老汪，郑耀先跟他相比，还真不是一个档次，而且唐生明这一生，活得那才叫一个滋润，连军统局总务处处少将处长沈醉都羡慕不已。

沈醉在《人鬼之间·“花花公子的晚节”》中回忆：“我和唐生明相交几十年中，总是看到他笑容满面，因他一生享尽人间福。中国人有一句祝贺人的话，是希望对方能‘富’‘贵’‘寿’‘考’。而真正能具备这四个字的，我所认识的朋友中，唐生明可以说具备无遗！”

唐生明之所以能富贵寿考，跟他的为人处世之道炉火纯青有关，不管是老蒋还是老汪，都把他当成一个有本事却又不务正业、滥讲义气的小兄弟看待，当年唐生明送给平江、浏阳红军一批武器弹药，这批武器弹药后来都删了井冈山，老蒋知道后大骂唐生明“太糊涂，不懂利害”，唐生明振振有词地辩解：“我什么朋友都交，也不管什么主义不主义，只要是认为可交的朋友，便推心置腹，就是掉脑袋也不在乎。”

老蒋被唐生明气的发晕却没有真发火，骂完之后就不了了之，就连沈醉向戴笠密报唐生明护送周主任过境还和延安高层交朋友，戴笠置之不理，沈醉也很无奈：“戴笠可能比我更知道唐的为人，没有给我回电，只有军统回电指示我：“继续注意，随时电告。”

沈醉这个人也是很会来事儿的，他知道自己搬不动唐生明，就主动跟唐生明交了朋友，但有些事情，唐生明做得十分机密，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弟”沈醉也被蒙在鼓里：“我得到特赦后在唐家看到他和解放军一些高级将领往来时的亲密无间，使我感到意外。有一天，陈赓大将去看他，两人谈话那么随便，并不断开玩笑。陈赓大将走后，我问他为什么与陈这么好？他说：‘我们感情和兄弟一样。’接着他告诉我，陈抗战前去上海医病，当时党内经费较紧张，他曾在经济上接济过陈。我禁不住脱口而出：‘我在上海常见到你，怎么不知道你和陈赓有往来？’他听了大笑：‘我和陈有往来，如让你们知道了，我就成了出卖朋友的小人，你们就成了立大功的人了。’”

我们把《伪装者》中明楼的剧照与唐生明的历史照片修复后对比，就会发现明楼跟唐生明有六成相似，但很显然明楼缺乏唐生明相貌中的富贵之气：同样都是天庭饱满、隆准凤眼，唐生明还多了地阁方圆、大耳垂轮。

唐生明和袁殊都可能是明楼的历史原型，他们跟龙潭三杰和后三杰一样，都是不折不扣的战略特工，他们的真实身份，只有最高层少数几个人知道，这也保证了他们永远都不会成为断线的风筝，郑耀先的级别显然不够高，所以克公和康某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潜伏特工存在。

真正的战略特工，都是可以直达最高层的，郑耀先显然没有这方面的渠道，这也导致了他最后断线。

真正的战略特工，在潜伏的敌营都是很受重视，而且人缘也是极好的，比如前三杰中的钱壮飞和后三杰的熊向晖，即使身份暴露，徐恩曾和胡宗南也会替他们遮掩一二。

交际是战略特工必备技能，有时候交际艺术还会成为获取情报的重要助力，郑耀先四面树敌，成了众矢之的，这也增加了他的潜伏风险，增大了获取情报的难度，所以说郑耀先是战略特工是有些勉强的，他似乎更像战术特工或战斗特工，也就是行动特工，比如沈醉在上海期间当过情报组长和行动组长，那就是战术特工和战斗特工——沈醉有时候是制定行动计划、监督行动执行，有时候又亲自拿起刀枪上阵，所以战术特工和战斗特工之间的界限并不分明，很多战斗特工经验和资历够了，就可能晋升战术特工。

只有打入敌方最高层或核心部门，才可以称得上战略特工，电视剧中的明楼显然是战略特工，明城和明台，则只能算战斗特工，再高一点能算战术特工，这两种身份也是可以互相转化的，比如打入延安“保二小”的“佛龛”李涯，根本就没有机会和能力获取重要情报，所以顶多能算战术特工，身份暴露回到保密局天津站，当了行动队队长，就成了做一件砸一件的蹩脚行动特工——他被揍得鼻青脸肿，说明他的格斗技能也很一般。

李涯是战斗特工，余则成则比他高了一级，打打杀杀的事情，有翠平去做，跟余则成身份差不多的还有和“店小二”许忠义：动脑是一流，动手是末流，但特工是靠头脑吃饭、活命，舞刀弄枪，还是比较“基层”，不如战略特工和战术特工重要，所以折损率也是极高。

我们特工电视剧中看到的大川、小五、水根等名字比较“接地气”的地下工作者，其实都是战斗特工，要没有这些战斗特工，很多情报也送不出来，很多叛徒也难以除掉，很多危险任务也没人去执行，所以说战略特工高于战术特工、战术特工高于战斗特工，虽然可以这样划分，但却不能说哪个档次高、哪个档次低，大家都很重要、不可或缺。

虽然都很重要并不可或缺，但是战略特工、战术特工、战斗特工还是有很大差别的，郑耀先、余则成、许忠义即使有历史原型，也不太可能跟龙潭三杰相提并论，明楼则可能是把两位战略特工的惊险经历集于一身。

在史料中，原“国防部”第三厅（作战厅）中将厅长郭汝瑰、中将参谋次长刘斐和十七兵团中将司令侯镜如的身份也是扑朔迷离，他们何时成为特工，不同的史料记载不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十个郑耀先、一百个余则成，可能也抵不过一个郭汝瑰——郭汝瑰不用获取情报，而是制造情报——很多大战役的作战计划，原本就是他制定的，做好之后，一份送南京，一份送延安，于是战场形势基本单向透明，不管老蒋和陈诚、顾祝同、杜聿明怎样调整，都必败无疑。

《孙子兵法》有云：“必索敌人之间来间我者，因而利之，导而舍之，故反间可得而用也。因是而知之，故乡间、内间可得而使也；因是而知之，故死间为诳事，可使告敌。因是而知之，故生间可使如期。五间之事，主必知之，知之必在于反间，故反间不可不厚也。 昔殷之兴也，伊挚在夏；周之兴也，吕牙在殷。故惟明君贤将，能以上智为间者，必成大功。此兵之要，三军之所恃而动也。”

按照孙子的说法，伊尹和姜尚都是战略特工：伊尹在夏朝多年，所以帮助商汤灭夏；姜子牙也对朝歌十分熟悉，所以才能帮武王伐纣，可见一位战略特工，可抵千军万马。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不能获取敌方准确情报，获取胜利可能就要付出更大代价，咱们今天说的战略特工、战术特工、战斗特工，并没有分档次论高低的意思，但档次和高低却是真实存在的，同时我们还可能想起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莫斯科中山大学回来的“叛徒”程一鸣，已经被证实是假叛变真潜伏，是打入军统内部的潜伏特工，其级别还要高于《风筝》中的郑耀先，如果同样毕业于莫斯科中山大学、当过军统特训班教官吴敬中也是潜伏者，他应该算哪种特工？

吴敬中是不是潜伏者，这个问题一二十年内不会有答案，所以最后只好请读者诸君讨论这样的问题：龙潭前三杰和后三杰、郭汝瑰、刘斐、侯镜如无疑是战略特工，韩练成、廖运周是不是也可以算战略特工？电视剧中的明楼、郑耀先、余则成、李涯、许忠义，谁的潜伏级别和潜伏技能以及潜伏贡献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