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80年后终于回头，文字开始“认祖归宗”，国家加速去俄化

2025年全面恢复使用老蒙文，蒙古以“认祖归宗”式的文字改革为契机，正在全面加速整个国家的“去俄化”进程。

蒙古国方面日前宣布，自2025年1月2日起，蒙古国将根据《蒙古语言法》，在国家和地方政府文件中正式恢复传统蒙古文的使用，同时也保留西里尔蒙古文的使用。

快80年了，蒙古终于迈出了回头的关键一步。

世界就是这么魔幻，蒙古国作为蒙古人的国家，打着民族主义的旗号立国，但过去近80年用的文字，其实是一种用俄文字母，准确来讲是“西里尔字母”拼写的蒙古文。走在蒙古国的大街小巷里，你看到的招牌、路标、广告，大多数是用俄文字母写的。

传统蒙文，也叫作“老蒙文”或“回鹘式蒙古文”，最早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3世纪的成吉思汗时代，经过后面数百年的发展最终成熟。

而西里尔蒙古文，则是起源于上个世纪40年代。二战胜利后，原本就是苏联扶植的外蒙古，在独立后丢下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废弃回鹘式蒙古文，开始使用西里尔字母为基础创制的蒙古文。

1992年，随着苏联解体，外蒙古也发生了政治剧变。更名为现在的蒙古国后，首任总统奥其尔巴特上任后发布的第一号总统令，就是要在两年内废除西里尔蒙古文，改用传统蒙文。

然而由于莫斯科方面的压力，这一雄心勃勃的文字改革计划最终不了了之。后来几年，蒙古国政府也多次出台关于恢复使用传统蒙古文的政策，但由于内外部的各种阻力，最终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西里尔字母的字里行间，透露着俄罗斯依然对这个国家仍拥有着不可撼动的巨大影响力。

在克里米亚危机爆发的第二年，也就是2015年，事情终于迎来了转机，蒙古国通过了《蒙古语言法》，将恢复使用传统蒙古文以立法的形式加以规定，而不是单纯靠一两个总统令。

2020年，在之前立法的基础上，蒙古国正式颁布《蒙古文字国家大纲》，其中明确规定了恢复使用传统蒙古文的步骤和具体完成期限。2024年前，全蒙古国的新闻出版部门必须同时使用双文发布文字内容，同时所有国家公务人员将接受传统蒙古文的培训。2025年起，蒙古将全面恢复使用传统蒙文。

在经过多年的努力后，目前至少在政府层面，蒙古国基本上实现了恢复使用传统蒙古文。接下来推广到民间，相信只是时间问题。

蒙古国之所以急于恢复传统蒙古文的使用，主要是希望尽快通过文字改革建立其民族认同和历史认同。西里尔蒙古文既没有办法读懂传统的蒙古典籍，也无法与居住在内蒙古的同族进行交流。

一位蒙古语言学家就曾一针见血地指出：“如果以西里尔蒙古文作为主要语言，最多只能承载不到100年的历史，而如果我们恢复使用回鹘式蒙古文，那么我们将延续的是长达千年的蒙古历史。”

而从另一个宏观的角度来看，恢复使用传统蒙古文，也是蒙古国，乃至整个地区“去俄化”进程的关键一步。俄乌冲突的爆发，让俄罗斯许多周边国家不得不提高对这位“霸道邻居”的警惕，与此同时，俄罗斯深陷乌克兰危机，难以脱身，也给这些国家提供了加速“去俄化”的宝贵历史机遇。

2023年7月，吉尔吉斯斯坦总统扎帕罗夫签署《国家语言法》，要求政府各机关部门必须在正式公文和官方活动中使用吉尔吉斯语，同时减少俄语的使用。根据统计，尽管俄族人口只占吉国5%的人口不到，但该国超过40%的人口讲俄语，尤其是在经济较为发达的地区，俄语的使用更加普遍。

按道理说，使用什么语言应该是一个国家的内政，不容其他国家说三道四。但结果就在扎帕罗夫签署《国家语言法》的第二天，俄外长拉夫罗夫就突然声称“吉尔吉斯斯坦歧视俄语”“强制推广语言是一种‘不民主’的表现”。

就在两个月后，类似的剧情也发生在哈萨克斯坦。俄罗斯驻哈最大城市阿拉木图的总领事鲍布罗夫在接受俄官媒塔斯社采访时，公开表达了对哈国俄语式微的不满，批评该国不重视俄语教学。

而最后的结果是，扎帕罗夫出面驳斥了拉夫罗夫关于“歧视俄语”的言论，而这位口出狂言的俄罗斯总领事，在不久后就被调离了岗位。

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即使蒙古国恢复老蒙文的举动会让莫斯科感到不满，但时过境迁，莫斯科最多也只能在口头上表达不满了，想要像30年前那样毫不掩饰地施压、阻拦，打断周边国家的“去俄化”进程，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