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们违章去打猎，不仅一个猎物没打着，还丢了弹夹…

荒唐的两天

周茂

1978年下半年，我们在吉隆沟配属架线连架线期间，记不清是否由于国庆节的原因，还是架线材料供应脱节，架线连领导通知我们：停工放假两天。

得到这条通知后，我们配属架线的几位战友中，也记不清楚是谁（并非推卸责任确实记不清楚了）提出一个建议：既然放两天假，不如明天到山上去打猎（这也可能就是夏副连长送我们麂子肉所引起的连锁反应吧。请参看我12月10日发文‘配属架线记’）。

第二天，也就是放假的第一天，我们几个老兵和几个新兵一起（具体有几个人记不清楚了），背了两支冲锋枪，带了三个实弹匣。（其中我背了一支枪，带了两个实弹匣，枪上装了一个，另一个便揣在衣兜里，心想如果野生动物多的话，三十发子弹不够，所以便多带了一个实弹匣）便往山上爬去，这山看来不高，大家爬山的兴趣也很高，便往眼睛所见之山顶爬去，当年皆是年轻人，爬山速度也很快，而当我们快要登临山顶时，情况出现了变化，那是山顶的后面，又出现了一个更高的山顶，登上第一个山顶一看，第二个山顶与第一个山顶之间，大概有两三公里的斜坡，走都走到这里了，肯定不能打退堂鼓，于是大家便又沿着斜坡往上爬，很快便又要登顶了，但是，与第一次即将登顶时相同的情况又出现了：第二个山顶后，又现出了第三个山顶。爬上第二个山顶一看，第三个山顶与第二个山顶之间又是一个往上的斜坡，两个山顶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两公里左右，坡度也象比刚才所爬的山坡要陡，大家的信心受到了一些打击，有些踌躇不前了，于是便趁坐下歇歇的时候，大家商量了一下，是继续努力向上爬，还是向后下山回去，商量一下之后决定，继续向前攀登，由于已经连续翻越了一个比一个高的两个山顶，由于海拔的增高，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了，商量意见当中又增加了一条：如果这个山顶后面又出现了另外的山顶的话，为了大家的安全，就不再往上爬，向后撤退回去算了。经过了近三十分钟的努力，喘着粗气的我们终于爬上了第三层山顶，老天不负有心人，第三个山顶前面再无陡坡了，而是真正攀上了峰顶。

回望我们所爬过的山坡，是当西晒太阳的一面，

这面山坡是荒凉的，可说是寸草不生，不过整面山坡的表面还是比较稳定的，基本没有滚石，滑坡的现象。

而在山的另一面，即是向东的一面，除接近山脊的的三十米左右宽度仍是光秃秃的以外，往下皆是积雪，雪地里生长着满坡的桦树林，这些桦树皆是生长了几百年以上的了，树干直径约有三四十公分大。

在荒凉的山顶上，没有见着一个猎物，我们便很自然地向下往桦木林中找寻而去，为防遇上凶猛的猎物，我们的冲锋枪巳是子弹上膛，保险打开，准备应对突发的险情。

几位战友互相呼应联络着，在林中寻找猎物，不知不觉间离山顶越来越远，经过一段时间的搜索，一个猎物也没有看见，看来这次打猎将无功而返了。经过大家商量，决定返回营地去算了，于是大家便又开始往山顶爬。

尺把厚的积雪坡道带来了很大的困难，严重影响了我们上行的速度，爬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未上行一百米，看来很难再爬到山顶上去了，无奈之下，又商量了一下，决定顺山坡在雪地上往下走，因为走下去必然是与我们住处相连的那条山沟，再顺着山沟走出去就行了。

大家刚开始下行时还循规蹈矩地一步一步往下走，后来有战友发现坐在雪地上往下滑，又快又轻松。于是大家便又开始往下滑，速度是快了，但也出现了危险的情况，以我自己为例，下滑速度快了，到了一个无小树和灌木从的地方，无法将速度控制住，看着就要往一处悬崖滑下去，好在临近悬崖时，在我的滑行方向上出现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我便用左脚狠狠的蹬了一下小树，身体才急速地向右滑去，避免了滑下悬崖的悲剧发生。至此，我赶紧大声提醒战友们控制住下滑速度，尽量慢点，以保证安全，就这样慢慢的滑到了山脚，顺着下边沟里的小溪流往外走去，天快黑时，终于回到了营地。

回到营地后，放下冲锋枪，换下实弹匣，装入子弹袋，当看见还有一个子弹袋空着时，才发现随身携带的另一个实弹匣不见了，不抱希望地问了一下战友们，他们都未见着，这事情麻烦了！吃过晚饭后，我们又开车下行到一营营部，想请营首长帮我们解决一个弹匣，营首长告诉我们：30发子弹好解决，但是弹匣确实不好办，因为弹匣不是易损件，无备料，这个问题解决不了。

垂头丧气，回到营地，大家七嘴八舌地商量一阵，还是没有办法，只有明天再原路去找。想着山上有大片的桦树林，又有人建议扛个龙锯上去，锯几截桦树干下来改菜墩，既然这样决定了，大家也便入睡了，只我有些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中想着万一找不回弹匣，怎么样向领导们交代？

模模糊糊中，不觉天巳放亮，按照昨晚上的商定，原班人马，带上龙锯，还是背上两支枪，又一次登上山顶，选了两棵较大的桦树，换着拉锯，锯了三截树干，分一部分人沿上山之路将树干滚回营地，而另一部分人则沿着我们昨天下山的路线去寻找丢失的实彈匣，我特别向大家强调了一下，大家一定将速度控制慢点，不漏过任何一个地方，我沿着我昨天的下滑路线向下找去，当找到我昨天差点滑下悬崖那个地方，一下便发现了那静静躺在白雪上面的彈匣。这真得感谢老天爷昨天睌上未刮大风，也未下大雪！否则风雪将彈匣掩埋的话，就根本无希望再找到它了。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原来是我昨天在临滑下悬崖时狠狠的蹬了那小树一下，向右急转了下滑方向，才避免了滑下悬崖的危险，但由于动作太大，将放在大衣囗袋里的弹匣甩了出来。我将找到弹匣的好消息告诉了大家，大家压抑的心情也好转了起来，避免了挨处分，跑通报的事情发生，大家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很快就到了山脚下，沿着峽内小溪流，在吃午饭时赶回了营地，见我们找到了弹匣，包括架线连在内，所有的战友们皆大欢喜。

下午，我们将锯回来的桦树锯成一个个菜墩，并用一口大铁锅。倒上一些稠化机油，将菜墩内的水分炸干净，配属架线的战友们一人一个，我们几个老兵便将多余的分了，带回四川老家，皆得到家人的好评。

事后，我曾写下这样几句顺口溜：

违章扛枪去打猎，

一个猎物也没得，

好在锯得几菜墩，

带回老家把肉切。

（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周茂：四川省简阳市人，1955年生，1972年11月入伍，在西藏军区后勤部独立汽车第二营服役，期间曾任该营一连二排副排长，于1981年3月退伍返乡，至今退休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