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末日电台”UVB-76

12月11日，有“末日电台（Радио Судного дня）”之称的全球最神秘电台之一UVB-76在一天内发出24条消息，俄罗斯最大社交媒体VK上的相关小组发出惊呼：这绝对是电台史上“最话痨”的一天。虽然消息都是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单词：女奈乃人、字母表、双关语、台球等，但这也足以令无线电爱好者兴奋起来。

17日，UVB-76开始播放被俄罗斯总统普京夸赞过的俄罗斯说唱歌手沙曼的歌曲《我是俄罗斯人》、苏联国歌以及柴可科夫斯基的《天鹅湖》片段。一贯“寡言少语”的电台又活跃起来，有专业人士推测说，它可能被恶搞者黑了。

UVB-76是短波电台，任何无线电接收器只要调到4625千赫兹便能收到，也可在网上收听。它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有说是1976年）开始对外广播，但基本只发出每隔几秒就重复一次的蜂鸣声，所以又被称为蜂鸣（Buzzer）电台。据关注它多年的业余无线电爱好者说，它只在1997年12月24日、2002年9月12日、2006年2月21日和2010年8月23日出现过人声。

“UVB-76”这个名字来自它最初的呼号УВБ-76的不正确拼写。其实，电台后来还换过好几个不同的呼号，包括MDJB（2010年至2015年）、ZUOZ（2015年至2019年）、ANVF（2019年至2020年）和NZTI（2020年12月至今）。

UVB-76发出的多为简短、单调、刺耳的干扰，偶尔会发出不相关的数字、单词以及毫无意义的俄语短词，例如“农夫走出大门”“充气救生艇”。虽然近50年来它一直传出无聊的蜂鸣声，但无线电爱好者围绕它的讨论从未停止过。在互联网还属于稀罕事物的时候，爱好者们通过短波交流观点，如今则转移到网上接着聊。

对于UVB-76的来历，目前有两种猜测占据上风。一种认为这是苏俄军情部门用来传递情报的，最有可能是俄罗斯的西部军区。利用短波搞军用通信的优势是传播距离远、费用不高，它完全可以公开使用，然后按密码本破译。2001年在美国被查获的古巴“特工五人组”采用的就是这种做法，他们通过电台接受公开信息，然后借助软件破译密码。美国联邦调查局在抓获其中一人后掌握了相关情报，令他们觉得搞笑的是，有一条被破译的电文竟然是“祝女同志们妇女节快乐”。

另一种猜测是，它是冷战时代苏联用于应对核战争的“周长”（ Периметр，Perimeter）系统的组成部分。在西方，这种系统被称为“死手” （Мертвая рука，Dead Hand），指在国家最高领导层、军事指挥中心和核力量总部被摧毁的情况下自动实施报复性核打击的系统。据认为，这就是UVB-76被称为“末日电台”的原因。阴谋论者认为，如果电台停止发送信号，“周长”系统就会启动。在国家遭遇核袭击、主要通信线路被毁的情况下，系统将开启弹道导弹指挥和控制系统，把信号直接传至敌军打击后得以保全的战略导弹部队发射井、潜艇等，在没有最高军事指挥部命令的情况下实施核反击。

美国和英国也有类似的“死手”系统。苏联的“周长”系统是上世纪90年代叛逃到美国的知情者曝光的，它一直应用至今。美国人采用的则是名为“窥镜行动”（Operation Looking Glass）的另一套复杂系统。美国战略空军司令部的“末日飞机”随时待命，从空中下达核指令。今年5月，美国又开始采购新的“末日飞机”了。英国也有类似的一套程序，而判断遭受核打击的标准之一竟然是英国广播公司及其他广播电台节目停播4个小时以上。

曾任俄战略火箭兵参谋长的维克托·叶辛上将讲过一段轶事：他退役后访问美国，跟美国人一同坐大巴去旧金山，车上欢声笑语。路过一座灯塔时，叶辛突然说：“我知道这座灯塔。”美国人觉得不可思议：“您是第一次来旧金山，怎么会知道？”叶辛说：“你们忘记我之前是做核规划的了。你们这座灯塔是我们的潜在打击目标之一。它旁边的地表深处有地壳断裂下陷带。倘若我们的核导弹落在这里，就会引发山体大滑坡。加利福尼亚州一半的面积将沉入海底。”路途的后半程，车内鸦雀无声……

不过，UVB-76这座“末日电台”不止一次停播过，且不少电台流氓也能够黑进该频段，因此它为“周长”系统发射信号的可能性其实微乎其微。

令“末日电台”真正声名远扬的是2010年发生的事儿，当时四叶网站（4chan）论坛上有人发帖称，该电台突然出现了奇怪的声音和谈话，还播放了《天鹅湖》片段。这引发了很多网友的兴趣，他们展开形形色色的调查，认为电台最有可能位于圣彼得堡或者爱沙尼亚边境附近。

全球对“末日电台”的关注再起，则是因为它在2022年2月24日俄罗斯发动对乌克兰的特别军事行动前夕突然发送过信号，包括《共青团真理报》在内的若干媒体对此均有报道。（童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