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已经是30年前了

三十年前，世界以“全球化”的面貌迎来了新年的第一天。

这一天，世界贸易组织（WTO）正式成立，取代其前身“关税及贸易总协定”（GATT）。世贸组织的成立，旨在减少或取消关税、进口限额和其它贸易壁垒，促进国际间自由贸易。

1995年7月，中国正式提出加入世贸组织的申请，“复关”的目标转为“入世”。尽管要到六年后，宣布中国“入世”成功的小木槌才会敲下，但此时，中国的经济已然有乘风而起之势。

在1995年的一个街头采访中，记者问路人，您认为，21世纪的中国会是什么样子？每一位受访者眼中都闪烁着光芒，言语中带着骄傲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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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距离冷战落幕已过去四年，世界人民都在期盼一个更加和平团结的时代。

这一年9月，《人民日报》发表了国家领导人在首都各界纪念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5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其中有这么一段话：

为了世界的和平、发展和进步，世界各国不论大小、强弱和贫富，也不论实行怎样的社会制度，都应当相互尊重，求同存异，和睦相处，共同发展。这是我们今天回顾历史和告慰英灵的最好纪念。

然而，风云变幻的世界政治棋局上，依然笼罩着阴影。

俄罗斯，这个继承了苏联大部分“家底”的国家，在叶利钦政府的领导下，正努力在新的国际秩序中寻找自己的坐标。一方面，俄罗斯试图向西方靠拢，期望融入西方主导的经济与政治体系，获取急需的资金与技术，以重振国内经济。叶利钦政府推行了一系列市场化改革，放开物价、大规模私有化，试图一步迈入市场经济的快车道。然而，这些“休克疗法”式的改革在带来短暂的经济自由化假象后，却让俄罗斯经济陷入了更深的困境，通货膨胀飙升，企业倒闭，民众生活水平急剧下滑。

另一方面，俄罗斯又不得不捍卫自身作为大国的尊严与利益，在国际事务中发出独立的声音。

1995年，围绕着北约东扩这一议题，美俄之间的矛盾愈发凸显。北约，这个冷战时期为对抗苏联而成立的军事组织，在苏联解体后并未随之解散，反而开启了东扩的进程，企图填补东欧地区出现的“权力真空”。

这一年，俄罗斯在外交场合频繁表态，反对北约东扩的行径。从联合国安理会的会议桌到欧安会的首脑峰会，俄罗斯外交官们言辞犀利，与美国及其北约盟友展开激烈交锋。

与此同时，俄罗斯在车臣地区也面临着严峻挑战。1995年，正值第一次车臣战争期间。当时，车臣为谋求独立，与俄罗斯联邦军队激烈对抗。俄罗斯军队虽拥有强大武力，却在车臣武装灵活的游击战术下举步维艰，战事陷入胶着。这场战争不仅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也给俄罗斯的国内稳定与国际形象带来巨大冲击。

欧洲大陆上，波黑战争在民众的血泪中进入尾声。

从1991年6月起，南斯拉夫开始解体，波黑境内的穆斯林、克罗地亚人和塞尔维亚人，因历史积怨、宗教分歧以及领土争端兵戎相见。这场自1992年爆发的残酷冲突，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欧洲爆发的规模最大的一次局部战争，犹如一场噩梦，让巴尔干半岛陷入无尽的伤痛。

直到1995年末，《代顿协议》的签署才为这场战争画上句号，波黑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和平，国家被划分为穆克联邦和塞族共和国两个实体，然而民族间的仇恨，如同难以愈合的伤疤，依旧隐隐作痛。

在中国，第三次台海危机剑拔弩张。

1995年，美国政府同意中国台湾地区领导人李登辉访美。李登辉这个臭名昭著的台独分子，生于日据时期，深受日本殖民当局推行的“皇民化运动”影响，还有个日本名字，叫“岩里政男”，他于1988年至2000年担任中国台湾地区领导人及国民党主席，在任期间严重损害了两岸关系。

美国政府假惺惺地声称，李登辉的此次美国之行是一次“私人访问”，允许李登辉访美并不意味着美国对华政策将发生变化，但李登辉到美国后，多次在演讲中公开发表“台独”言论。

当时，两岸正在积极推动第二次“汪辜会谈”。得知李登辉在美国的行径后，1995年6月16日，国台办发言人不得不指出，李登辉及台湾当局破坏两岸关系发展，第二次“汪辜会谈”已不能按原计划进行。7月，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博士再次访问北京，希望从中斡旋，但美国政府迟迟不愿“做出任何解释和道歉”。

1995年7月-1996年3月，在对李登辉分裂言行展开政治批判、与美国政府进行外交交涉的同时，中国人民解放军针对台湾问题，在东南沿海连续地进行大规模的军事演习，包括多次导弹发射及海、陆、空部队联合登岛作战演习。

中国“整顿家风”的行动，把邻居日本吓得够呛。日本首相桥本龙太郎好几天彻夜未眠，他的脸整日绷得紧紧的，没有一丝笑容。一名日本高级官员后来回忆说：“我从来没有看到桥本首相如此紧张疲倦过。”

当时，嚣张的美军一度派遣航空母舰战斗群压境，中国出动多艘核潜艇严阵以待，随时可能擦枪走火，战士们已经写好遗书，做好拼死一战的心理准备。此次台海危机，也被称为“台湾海峡导弹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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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在另一处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一场民族工业保卫战悄然打响。

自1992年后，大批国际资本涌入中国，不断挤占本土企业的市场。此前，中国曾有多家生产碳酸饮料的知名企业，但在可口可乐、百事可乐等外企进入中国后，这些本土品牌很快被收购，走向消亡。当时，有媒体发现，竟有7家小有名气的本土饮料品牌被“两乐”吞并，于是在报道时取了一个吸引眼球的标题——《两乐水淹七军》。

为了振兴民族工业，本土企业与外国企业打起了价格战。

1995年，面对松下、三洋等日本公司在“白电”领域的优势，海尔集团的创始人张瑞敏深知，比技术和质量，当时刚刚起步的中国企业未必能胜出，但是他打价格战，不仅压低售价，还推出了优质的售后服务，以此反击日本企业。张瑞敏对记者说：“和跨国资本较量，就算死，海尔也要死到最后一个。”

在彩电市场，TCL、长虹、康佳、熊猫等国产品牌也宣布降价。TCL的李东生甚至以低于日本彩电2/3的价格开战，长虹的倪润峰则亲自到成都商场的柜台吆喝。经过这场价格战，到次年年底，国产彩电品牌已占到71.1%的市场份额。

1995年，联想也曾打着“民族计算机工业”的旗号和外国品牌竞争。当时的媒体报道称，《联想与“八国联军”拼市场》。在产品制造上，柳传志要求“必须把成本降下一半”，同时，联想通过有关政策的扶持，在采购招标中多次挫败跨国公司，并与地方政府合作，在全国300多个城市推广联想电脑，占得先机。正是凭借着惊人的廉价优势，联想经济型电脑迅速在市场铺开，有数据显示，在当年个人电脑销售的前十大公司排名中，联想名列第五，也是唯一入榜的民族品牌。

1995年4月1日，联想的生产线诞生了第10万台电脑。联想为了树立民族品牌的旗帜，宣布将这台电脑赠送给著名数学家陈景润，以表示对其学术成就的尊重。

1995年，这场涉及各个行业的民族工业保卫战，以中国品牌的绝地反击告终，直到多年后仍为人津津乐道。

这一年，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市场正孕育出着新的花朵，只是这朵花过于娇弱，鲜有人能想象出它未来会迸发出什么样的能量。

1995年，路过北京中关村时，很多人会看到这样一块广告牌，上面写着：“中国人离信息高速公路还有多远——向北1500米。”竖立起这块广告牌的女人，叫做张树新。

1963年，张树新出生于辽宁抚顺，她的父亲在抚顺钢厂研究所担任总工程师。张树新从小就是学霸，她的梦想是做中国的“居里夫人”，于是高考考入中科大学化学。可进入大学后，兴趣广泛的张树新没有一心扑到科研上，而是爱上文学，当上学生会主席和诗社社长，毕业后也拿起笔，成了《中国科学报》的科技记者，她采访的第一位人物，是华人物理学家丁肇中。后来，她被借调到中科院，从事企业战略研究工作。

1992年邓小平南方谈话之后，出现一波“下海”潮，张树新决定辞职创业，而她选择的方向，是她曾在美国游历时见识过的新事物——互联网。

1995年，微软推出Windows 95、Java 语言发布。这也是中国接入互联网的第二年，被称为中国互联网商业元年。

这年5月，张树新与丈夫姜作贤抵押了房子和车子，向银行贷款800万元，创立瀛海威公司。她在北京魏公村开办了中国第一家“民营科教馆”，到这里可以使用“瀛海威网络”，学习网络知识。瀛海威的用户需要先登记注册，缴纳一笔入网费，然后就可以阅读电子报纸、使用网络聊天室、在论坛里面发言，或浏览外网。可见，瀛海威已经具备后来一些互联网公司的雏形，张树新在机缘巧合下成了中国互联网的先行者。

成立不久后，瀛海威得到资本的青睐，获得了数千万的投资，但在那个年代，他们未能找到赢利的途径，很快走向衰败，像彗星一样坠落。据说，瀛海威的员工曾说：“我们知道2000年以后我们会挣钱，可我们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

在中国，从来不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1995年，24岁的宁波青年丁磊辞去了电信局的工作，提着个箱子去了广州，两年后，他创办了网易。同样是在1995年，杭州的一名英语教师向亲戚朋友借钱注册公司，做了“中国黄页”，专门给企业做推广，经过8个月的经营，营业额突破100万元，他就是马云。

1995年，在中国这片古老而充满活力的土地上，处处涌动着发展的热潮。

据国家统计局数据，1995年，中国全年国内生产总值达到57733亿元 ，比上年增长10.2％。同年1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正式实施。5月，开始实行五天工作制，“双休日”正式登上历史舞台。也许，在当时的劳动者看来，生活终将越来越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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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6月，经济学家林毅夫和张维迎围绕着国企改革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媒体称之为“北大交火事件”。

林毅夫认为，国有企业制度是在资金稀缺状况下，为优先发展重工业的战略而内生出来的。国企改革应先剥离其战略性政策负担（如承担了违反比较优势、在竞争市场上缺乏自生能力的产业发展任务）和社会性政策负担（如解决就业和社会稳定的冗员、养老等），硬化预算约束，并创造一个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他认为国有产权的归属是清晰的，而国有企业公司化改革后，将面临同样的“委托-代理”问题，所以，一个竞争的市场环境可以为政府提供有效的经营管理信息，以此来重新激活国企活力。

张维迎从现代企业理论出发，强调企业剩余索取权和控制权对称安排的重要性。他认为，负责经营决策的人应该享有剩余索取权和控制权，让真正承担风险的资产所有者选择经营者，优先成为企业家，才能保证真正有经营能力的人占据经营者岗位。他主张国企改革的出路是民营化，将企业中的国有资本变成债权、非国有资本变成股权，因为当一个经济中不允许个人成为财产所有者时，就等于失去了判断经营者才能的可靠信息。

这次辩论后，两位学者都有一系列文章发表，系统阐述各自的观点。而在当时，国有资产流失、失业增加等问题，却实实在在地影响着企业中的工人。

据统计，1995年和1996年底累计的国有企业下岗人数，分别达368万和542万人，如果加上城镇集体经济部门，则为550万和797万人。再加上90代中期以后下岗工人再就业的比例比较低，所以下岗工人的累计人数不断增长。

下岗潮对社会治安产生了多方面的影响，研究发现，下岗职工人数越多的省份，其后出现了更高的犯罪率。

据统计，1991-1995年，全国共发生持枪犯罪案件11692起，占严重暴力案件总数的66.3%，其中，1995年持枪犯罪案件3908起，分别比1991年、1994年增加86.3%和20.9%。

1995年1月28日，农历腊月二十八，黑龙江鹤岗南山矿枪案打破了春节临近的欢乐气氛。

这一天晚上，黑龙江鹤岗矿务局南山煤矿遭遇四名持枪歹徒袭击。歹徒在路上拦下一辆吉普车，杀害司机后抛尸下水道，随后持枪闯入该矿经警队保卫科值班室，企图抢劫巨额的工资现金。歹徒当场打死保卫干事、经警9人、小孩1人，打伤经警1人，抢走“五四”式手枪3支，其中，这名小孩只是碰巧陪父亲来单位澡堂洗澡。这起案件，也是近日《我是刑警》这部剧中的案件原型之一。

当时，警方在现场发现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无名尸体，抓住这一关键线索艰苦调查，通过纹身和假牙等线索确定，有一名犯罪嫌疑人在枪战中被击毙，随后确认其身份，进而锁定余下三名重点嫌疑人孙海波、闫文宇、田宇。2月17日，被抓获的闫文宇交代全部犯罪事实，案件告破，凶手随后伏法。

1995年4月，持枪连环杀人犯于根柱伏法。

于根柱是北京人，1980年因偷窃被教养2年，1981年保外就医期间因抢劫罪被判刑9年，被送往青海唐格木劳改支队改造。

1992年7月31日晚11时，于根柱与同伙以租车为名，将北京北新出租汽车公司王某某出租车骗至崇文区河泊厂南巷南口行抢，遭到司机反抗后，于根柱持刀将王扎死。12月10日，于根柱伙同持枪杀人犯王铁民在朝阳区大屯乡入室抢劫，将居民李某、梁某某夫妇残忍杀死。案发后王铁民被捕获并判死刑处决，于根柱在逃。12月31日，他将崇文区打磨厂胡同居民周某某枪杀，打开保险柜，抢走现金万余元及金银首饰等饰品。

从1992年到1995年，于根柱多次作案，背负多条人命。1995年3月10日晚，在丰台区大弯火锅城歌厅与人发生口角并扎伤一人致死后，于根柱逃至丰台镇西仓库某部队大院赵某某家。北京市公安干警前往抓捕，在抓捕过程中，民警崔大庆头部中弹英勇牺牲，民警甘雷受伤，最终将其抓获。1995年4月11日，于根柱被执行死刑。

同年12月，深圳连环色诱特大杀人抢劫案的13名主犯，在案发地深圳市宝安区伏法。

1993年4月至1994年6月间，张小建、陈伟祥等采用女色引诱、假冒警察、假扮乘客，在深圳市宝安区猖狂杀人、抢劫车辆21次，其中既遂18次，未遂3次，共杀死17人，重伤1人，抢得各式车辆18辆，价值人民币629万多元。

这批案犯作案的主要手段，是以色相引诱司机到设下埋伏的杀人现场、实施杀人抢车。被杀害的17个司机中，有9个是因贪图美色而丢掉性命的。团伙中负责以色相勾引司机的6名女性平均年龄21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她们却用宝贵的青春为自己铺设了一条通向罪恶的歧路，成了令人胆寒的“六魔女”。

这一年，还发生了河南宝丰县同性恋连环杀人案、黑龙江肇东市11.18特大持枪杀人案、河南省灵宝市豫灵镇矿区特大爆炸案、广州番禺12·22抢劫运钞车案等重大刑事案件。

悍匪的猖獗，一定程度上推动了1996年的“第二次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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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沉重话题回到烟火人间，1995年，也是一场文娱的盛会。

1月30日晚，农历除夕夜，“1995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如期而至。这年春晚的主持人是黑土大叔的梦中情人倪萍、白云大妈的偶像赵忠祥和后来去了凤凰卫视的许戈辉。

歌舞类节目，按照惯例是当年热门歌曲的盘点。如宋祖英的《辣妹子》、那英的《雾里看花》、香港歌手刘德华的《忘情水》、台湾歌手孟庭苇的《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以及《中华民谣》《轻轻地告诉你》《今儿个高兴》等，自然也少不了从未缺席的《难忘今宵》。

语言类节目，在当时还不是尬聊和催眠的“包饺子”，而是一个个王炸组合。

赵丽蓉、巩汉林等带来的小品《如此包装》，以幽默的方式展现了传统文化与现代包装理念的碰撞，“麻辣鸡丝”等台词成为经典，该小品被评选为当年春晚小品一等奖；赵本山、范伟等表演的小品《牛大叔“提干”》，讽刺了某些基层干部的推诿、铺张浪费以及不作为等不良社会风气，还诞生了 “扯淡，扯淡，就搁这儿来的” 等众多金句；郭冬临在《有事您说话》刻画了一个爱打肿脸充胖子的热心人形象。

据国家统计局数据，1995年，中国电视人口覆盖率已达84.4％。春晚已然走进千家万户，将在以后每一个新年陪伴观众。

从前的日子很慢，追剧的时间也过得很慢，1995年，一部剧就能让一家人甚至是街坊邻居都守在电视机前。

这一年收视率较高的剧有刘晓庆主演的《武则天》。当时，年过四十的刘晓庆饰演少女时代的武则天颇具争议，但还是以精湛的演技诠释了武则天的传奇一生。后来人们才知道，她本人的情史不亚于一代女皇。

1995年，另一部成为无数人童年回忆的作品，是根据单田芳评书改编的电视剧《白眉大侠》，其以独特的武侠风格和深刻的人物塑造吸引了众多观众，堪称内地武侠剧的经典。

这一年，《孽债》沪语版播出，一周内就达到了43%的收视率。这部讲述知青返城的电视剧，记录了90年代上海的摩登气质，影响力不亚于去年的《繁花》。

导演黄蜀芹说，她拍《孽债》的初衷，是为时代留下一份记忆：“我清醒地感觉到时代大变革快要来临了，上海市区的许多老房子被推倒了，上海的生存环境，将近七八十年，甚至于一百年的历史文化、城市文明，应该通过影像抢下一些留作历史记忆的镜头。”

在香港，TVB的观众第一时间收看了95版《神雕侠侣》。古天乐饰演的杨过英俊潇洒、狂放不羁，将杨过的复杂性格演绎得淋漓尽致，成为众多观众心中杨过的经典形象。李若彤版的小龙女清冷出尘，完美诠释了原著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两人的组合被认为是最贴合原著角色形象的CP之一。

尽管当时TVB的经费有限，其电视剧的特效和场景布置相对简陋，但武打场面和剧情改编却毫不含糊，让观众感受到了武侠世界的热血与激情。

同一年开播的港剧还有《香帅传奇》、《僵尸道长》、《刑事侦缉档案》、甄子丹版《精武门》等，其中多部剧集数年后被引进大陆。

音乐方面。严厉的乐评人金兆钧发表了文章《疲软！1995流行音乐》，认为这一年的流行乐坛乏善可陈。事实上，90年代的华语音乐大神云集，佳作频出。

1995年，林忆莲、王菲、张学友、张信哲、邰正宵等歌手火遍大江南北。

林忆莲是这一年当之无愧的歌后，其专辑《Love, Sandy》全亚洲销量突破200万，是其唱片的销量之冠，主打曲《伤痕》连续称霸排行榜11周，而《为你我受冷风吹》、《听说爱情回来过》等歌曲也耳熟能详。张信哲专辑《宽容》，邰正宵《一千零一夜》两者唱片销量也突破百万，《过火》、《一千零一夜》这两首经典歌曲分别来自这两张神专。王菲发行了英伦迷幻风格的粤语专辑《Di-Dar》，主打歌曲《暧昧》获得第 19 届十大中文金曲颁奖礼最佳改编歌曲奖。张学友的《离开以后》让他第四次斩获 香港十大劲歌金曲“金曲金奖”。

此外，在这一年出道的歌手有刘若英、陈奕迅、王力宏等。

这一年，一位铭刻在改革开放记忆中的流行音乐天后，在泰国清迈与世长辞，年仅42岁。

她就是，邓丽君。

改革开放后，邓丽君的音乐具有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力。对于听惯样板戏的大陆民众，尤其是青年一代来说，邓丽君的歌曲如《甜蜜蜜》、《小城故事》、《我只在乎你》等，以其温软圆润的风格、真挚细腻的情感，带来了全新的听觉体验，仿佛开启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除了歌曲，她的着装风格、发型等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当时年轻人的审美观念和穿着打扮。一些年轻人在谈婚论嫁时，不仅追求“三转一响”，还要加上邓丽君的歌带。

在国际上，邓丽君的演唱会常常一票难求，从亚洲的日本、韩国、新加坡、马来西亚到其他地区，都有大量粉丝追捧，专辑的累积销售量超过100万张。

1995年5月8日，邓丽君因哮喘发作不幸离世。邓丽君走后，人们在她众多的遗物中看到了一纸手稿：“往事不堪回首，世事难预料，莫将烦恼着诗篇，梦短梦长同是梦。一切都是为了年少的野心，身世浮沉雨打萍。天涯何处有知己？只愁歌舞散作彩云飞……”

电影方面。即便是与1994这一电影大年相比，1995年也毫不逊色。

内地电影多点开花，文艺片有吴天明导演的《变脸》，曾获得多项国内外奖项；喜剧片《巧奔妙逃》让人捧腹大笑，影片中“弹棉花”的段子在三十年后火爆网络；张艺谋和巩俐再次合作，拍摄了《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国外大片正式挺进大陆市场。自上一年引进哈里森·福特的《亡命天涯》后，1995年，中国大陆的影院出现了《真实的谎言》、《狮子王》等“进口”影片，尤其是詹姆斯·卡梅隆执导、阿诺·施瓦辛格主演的《真实的谎言》，轰下了1.03亿人民币的票房佳绩，全球票房为3.78亿美元。

作为中国内地首批正式引进的好莱坞大片之一，《真实的谎言》采用好莱坞经典的叙事结构，以及将动作、喜剧、爱情等元素巧妙融合的方式，让当时的观众眼前一亮。片中海鹞式垂直起落战斗机发射导弹击中跨海大桥、核弹爆炸等特效场景，给观众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当然，令人难忘的还有阿诺的一身肌肉。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好莱坞影片在电影市场一直处于领先地位。但三十年后的今天，其缺乏创新性的弊病逐渐显露，LGBT、反种族歧视等思潮也渗透到了电影的创作。截至2024年12月，当年引进片票房占比刚过20%，大陆观众显然越来越青睐国产影片。

1995年，正值当打之年的香港电影延续辉煌。

这一年，许鞍华带来《女人四十》；徐克推出《断刀客》、《金玉满堂》；王家卫的又一部风格之作是《堕落天使》；周润发在拍完《和平饭店》后，前往好莱坞发展；成龙继《红番区》在国外大卖后，上演了《霹雳火》；李连杰这年的代表作是《鼠胆龙威》、《给爸爸的信》。

这也是周星驰的时代，他在1995年分身有术，上映了《回魂夜》、《百变星君》等多部周氏无厘头喜剧。不过，日后影响最广的，应是两部《大话西游》。

然而，《大话西游》上映之初遭遇了冰火两重天的境遇。观众们被其颠覆传统的剧情弄得一头雾水。至尊宝拿着月光宝盒在时空中来回穿梭，与紫霞仙子、白晶晶之间的爱恨纠葛错综复杂，情节看似荒诞不经。习惯了传统叙事的观众大呼“看不懂”，票房成绩自然不尽如人意，在香港本土的票房仅排名中游，上映没多久，观影人数寥寥无几，被不少人诟病为“文化垃圾”。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部电影如同陈酿的美酒，愈发香醇。

北京高校的师生成为了它的第一批“伯乐”，在学校内部放映时，影片独特的先锋性和对爱情、命运的深刻探讨，引发了师生们的热烈追捧。他们重新解读这部作品，挖掘出其中蕴含的后现代主义元素——至尊宝戴上金箍的那一刻，是成长的无奈，是对命运的妥协，这种深度解读让电影的内涵逐渐被大众知晓。

随后，盗版VCD的流行，让《大话西游》走进了千家万户，年轻人反复品味其中的经典台词，“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这段台词成为了无数人表白、感慨爱情的金句，电影也逐渐从“票房毒药”逆袭为华语电影史上的经典之作。

1995年，已经是三十年前了，有多少人像至尊宝一样戴上了金箍，踏上七彩祥云，抑或是，像结局中那个城楼下的落寞背影一样，幽默而无奈地自嘲一句，“他好像一条狗啊”。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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