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8月21日夜,一位年轻人在官员们的簇拥下,登上了一辆驶向上海的专列。这位年轻人正是蒋介石的长子蒋经国。他深夜匆忙赶赴上海,为的是一项父亲指派给他的重要任务。这个任务是什么?
1948年初,通货膨胀空前恶化,物价上涨600余万倍,国统区经济已经濒临崩溃,蒋介石如何才能解决这场财政危机?而中华民国一项诞生于密室里的大秘密,赫然登上大公报后,又在上海掀起了怎样一场风暴?今天我们就来讲讲那场疯狂的金圆券行动。
蒋经国的匆忙上海之行可谓事关重大,事逢当时国民党军队连连溃败,他这次的上海之行更是蒙上了一层阴影。那么蒋经国为何要在此时前往上海?这还得从蒋介石在1946年6月下令攻打中原解放区开始说起,那场由蒋介石挑起的内战开始了。
战事频仍,国民党的军费难以支撑,堪称裤兜比脸都干净。财政赤字累累,人民叫苦不迭。在国统区,百业萧条,民不聊生。不但军事上一败涂地,如今经济也处于崩溃的边缘。蒋介石必须要做些事情,来挽回他国统区的民心。
著名作家茅盾曾嘲讽地说过,在中华民国,只有印刷厂还在群体劳作,夜以继日地为蒋介石印钱。1948年,全国物价比抗战前上涨了600余万倍。当时国民政府流通的是法币,于1935年起由国民政府发行,抗战期间,由于军事支出增加,国民政府大量加印法币,由于发行过多,导致恶性通货膨胀,物价飞涨。
当时甚至有造纸厂以低面额的法币用作造纸的原料,来获取高额利润,从这就能看出国民政府财政的一片混乱。此时当务之急是停止发行法币,但蒋介石不同意,他还要和共产党打个八百回合呢。那打内战必然需要钱财的支撑,可是国民政府没钱,没钱只能再印,整体陷入恶性循环。
国民政府当局不顾法币急剧贬值,依然在增加发行量。以上海米价为例,1948年1月每石(dan四声)大米约法币150万元,到五月份,涨为580万元,六月份米价每石疯狂上涨至1800万元。短短几个月间,满满一大摞子法币都买不了一袋米。
社会经济一片混乱,到处出现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的学生运动。此时摆在蒋介石面前的两座大山,一个是国民政府在内战中频频惨败,一个是国内经济陷入大萧条。美国在三月份就承诺的4.83亿美元援助,又迟迟不肯到位,蒋介石已经是焦头烂额。
1948年7月26日,蒋介石以避暑的名义赶赴浙江莫干山。7月29日,蒋介石在莫干山秘密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内容为挽救国统区当前的经济颓势,以及日后的政策。此次会议极为机密,与会者只有六人。
他们是国民政府行政院长翁文灏。刚上任三个月的财政部长王云五,中央银行总裁俞鸿钧以及外交部长王世杰等,六人均为国民政府要员和蒋介石的心腹骨干。会上新任财政部长王云五亲自起草了一项重大改革方案,即发行金圆券以替代法币。
因为这次会议极其秘密,蒋介石除了这几个心腹外,只将这件事提前告知了前中国银行总经理张家璈,以及时任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因此人们将这次秘密会议称为密室行动。
1948年8月19日,国民党在南京召开中央政治会议。通过财政部长王云五提出的重大币制改革计划。当天晚上,蒋介石以总统名义发布财政经济紧急令,并随之发布金圆券发行法。规定金圆券由中央银行发行,发行总额为20亿元。金圆券的一元折法币的300万元,折东北流通券的30万元。
同时严禁私人持有黄金、白银和外汇。凡是持有私人黄金白银的,必须在一个月内兑换成金圆券,违令者将查抄财产。为了金圆券的顺利发行,国民政府同时出台法律。把物价控制在1948年8月19日的市价上,史称819防线。
819防线一拉开,新任财政部长王云五可谓春风得意。20号他向各国媒体解释道,此次币制改革,唯一目的就是安定社会经济,保障大多数人民的利益。在发布会期间,王云五多次强调重大机密四个字,就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和能力。
王云五的表情更是洋洋得意,称此文件的起草与通过,都是自己亲自负责。对于发行金圆券将带来的风波,王云五信心满满,金圆券绝对没问题,他声称这是政府的进步,社会的进步。
然而蒋介石却没有他这么乐观。他认为金圆券的推行将会遇到重重阻碍。如果不提前采取一点强力措施,监督城市那么币制改革将半途而废。此次兑换币制,最有可能换到大量金圆券的地方就是大城市,这些手持大量票子的城市中产,才是能被榨出更多新币的人。
而其中的重中之重就是上海,上海这个国际大都市,能收获的利润相当可观。那蒋介石派谁去督促上海币制改革呢?蒋介石想了好久,最终确定了两个人,中央银行总裁俞鸿钧为经济管制督导员,而他的长子蒋经国为副督导员。
尽管此次上海之行名义上蒋经国随行,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蒋介石是在培养蒋经国,期盼他能成为自己的接班人。因此便有了开头那一幕,蒋经国大半夜坐上火车,悄悄地去了上海。
蒋经国到了上海后,却发现了一件让他极为震惊的事情。他在报纸上看到了一则匿名作者发布的币制改革报道。这则报道称,有人早已获悉国家币制改革的核心机密,并且一些豪门巨富正纷纷收购公债并从中获得巨额利润。
这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消息是怎么走漏的?明明币制改革在8月20号才刚刚公布于媒体,如果报上刊登的消息属实,那么这件事可非同小可,这说明肯定是有人提前泄露了国民党政府的内部机密,才造成了市面上猖獗的公债交易。
蒋经国于22号到达上海后,拿来近几期大公报细细查看,21号的大公报有一则更惊人的消息曝出,有人乘夜车抵沪,一个上午向市场抛售3000万股永安沙场股票。照昨天股票惨跌的行情计算,大约可获利四五千亿元。怎么会有人敢泄露政府的机密?
蒋经国决定查个水落石出。大公报的消息惊动了南京的最高当局,蒋介石为此大发雷霆,差点掀了桌子。因为这场金圆券的改革,蒋介石要求务必万无一失。结果币制改革刚出台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如果消息真的被泄露,那么刚刚发行的金圆券就将毁于一旦。
蒋介石也是搞股票的一把好手,深谙股票门路,他知道低买高卖是股票的一种最基本的玩法,如果提前知道什么消息,就可以在股市大捞一笔。这次大公报爆料的匿名之人不仅拥有大量的本金,而且提前知道了币制改革的内幕。
利用消息公布股票大跌,趁机大肆交易牟取暴利。蒋介石隐隐地感觉到,此人绝非泛泛之辈。因为,币制改革的内幕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那么泄密的源头一定出自于国民党内部。这件事必须追查下去。于是大公报上短短的几千字,便牵扯出了民国历史上一桩最大的金融泄密案。
8月23日,蒋经国来到九江路中央银行三楼走马上任。他对外界高调宣布,这次到上海督导就是为了打击大资本家,尽全力维持社会安定。为了安抚百姓们,他特意找人编了一首打虎歌,什么大公无私、除暴安良,直打老虎、不拍苍蝇。
蒋经国试图找出金圆券泄密案幕后之人,来当作第一个“大老虎”,打他个下马威,希望借此打开突破口,振奋人心提高士气。与此同时,蒋介石连下几道密电,要求上海泄密一事无论情况是否真实,都要彻查评究,三日内详细报备,以正视听。蒋经国亲自指挥分兵三路,各处探查泄密来源。
后有一特派员得到一条重要消息,在19日早晨,有一穿着时髦的女子乘坐出租车,在九香路交易所让经纪人迅速做空了手上持有的所有股票,然后快速离开。神秘女子?蒋经国心里暗恨,无论你有多神秘,我都得给你揪出来。蒋经国随后向大公报施压,南京国民政府监查院也一天几个电话打过来,威胁大公报总经理说出匿名记者。报社总经理迫于无奈,最终说出了记者的名字。季崇威。
蒋经国随即堵住这名记者,对他威逼利诱,就是要他说出那个神秘女人是谁。结果这个记者十分硬气,称出版和言论自由是民国宪法规定的,任何人都无法逼迫他出卖消息来源。这个硬骨头的记者让蒋经国彻底无奈了,于是这个女人来自何处只能自己查。
蒋经国派人来到交易所附近,结果探听到了无数版本的消息,有人说她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女人,有人说外面的车里还坐了一个男人,这是一对夫妻,还有人说,车里应该还有三个人,一共三女一男。探查到的结果五花八门,让蒋经国焦头烂额,更加没有头绪。
不但这里受阻,就连币制改革也不顺利,由于有了819防线,商人们不愿售卖商品,纷纷藏在仓库里或存放在火车轮船上,运送过程中根本不在上海落地。导致市面萧条,有价无市。老百姓拿着金圆券却买不到东西,甚至连生活必需品柴米油盐都求购无门,造成了上海市的民众恐慌。
蒋经国面对如此困难重重的境地,面向黄浦江一阵痛恨懊悔。正在此时,有人拿来一纸总统府电文,这突如其来的电文,让蒋经国等人的心情更是跌落到了谷底。全文就五个大字,限七天破案。就算抓到了那个抛售股票的女人,金圆券能推行顺利吗?
因这个神秘的抛售股票事件而被激起的民愤该如何解决?这个神秘的女人能被揪出来吗?下期我们接着来讲,这场中华民国最大的金融泄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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