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的龙脉，被毁了

完颜阿骨打在追捕他此生最后的猎物——辽天祚帝耶律延禧。

天辅七年（1123年），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率领大军攻入居庸关，将辽南京（又称燕京，即今北京）掳掠一空。至此，辽五京全部落入女真人手中。

辽末代皇帝耶律延禧成了“耶律跑跑”。此前，他一边打一边退，几乎把五京逛了个遍，燕京失守后，他再无容身之处，只好向西一路逃窜。

六月，完颜阿骨打察觉身体抱恙，命部下追击天祚帝，自己启程班师。

半路上，56岁的完颜阿骨打支撑不住，病重去世。女真人用他们常用的防腐方法，即以白矾、盐处理阿骨打的尸体，之后将灵柩运回金上京会宁府（今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安葬。

两年后，兵败国破的辽天祚帝在逃亡大漠的途中粮草断绝，只能饮冰雪止渴，随后被金兵俘虏。

又过了两年，金军大举南下，攻陷宋东京开封府，掳走徽、钦二帝，使北宋在靖康之耻中走向灭亡。

女真权贵将辽天祚帝与宋徽宗、宋钦宗带到位于金上京的完颜阿骨打陵前，举行了盛大的献俘仪式。

此后，完颜阿骨打的陵墓经过了两次迁葬。从会宁府到金中都，每一次迁移，由他一手开创的王朝，都迈向新的阶段。

1

作为一名顶级猎手，阿骨打自小拥有惊人的射术，少年时便有过百步穿杨、一箭三雕的事迹，跟其他小孩子打架时，一个人能顶好几个人。

在以渔猎为生的女真部落，这种猛人是天生的领袖。

有一次，阿骨打的父亲完颜劾里钵与其他部落作战，身受重伤，正为部族的未来深深担忧，回头一看，阿骨打在旁边，便让儿子坐在膝上，抚摸着他的头发，欣慰地说：“此儿长大，吾复何忧？”

年轻的阿骨打，却要面对来自辽人的压迫，那个后来被他当成猎物一般追逐的辽天祚帝，也曾对女真人投以猎人般的眼色。

在辽人的统治下，阿骨打所在的完颜部属于“生女真”。

这个族名大有来头。

《金史》记载，女真人是隋唐时黑水靺鞨的后裔，长期活动于东北的白山黑水（长白山至黑龙江之间的广大地域）。

10世纪初，辽国建立者、契丹人耶律阿保机消灭盘踞东北的渤海国政权后，对女真人采取分而治之的方式，将女真的豪强大族数千家迁往今辽阳一带，编入辽的户籍，并设立州县治理，称之为“熟女真”。

其他女真人不入辽籍，仍由本部酋长统辖，称为“生女真”。其中势力最强的就是完颜部，他们以按出虎水（今阿什河）为母亲河，铸造弓箭兵器，饲养良马，四处征战，逐渐征服了生女真各部，形成一个军事联盟。

辽国表面上对生女真采取安抚政策，在宁江州（今吉林扶余）设有与女真人交易的榷场，换取女真人的名马、人参、貂皮等土特产，让生女真保持一定的经济水平。

另一方面，辽国却长期对生女真采取高压政策，巧取豪夺，每年由东京留守、黄龙府尹等官员向生女真索要大量财物，或用低价购买女真各部的商品，并管这种行为叫“打女真”。官员到女真领地巡查时，还要求女真人献上美女服侍，无论这些妇人是否有夫或出自部落中的大族，一律强抢。

辽天祚帝在位时，迷上了女真人养的鹰隼“海东青”。

为了满足辽天祚帝的需求，每年有上千甲士到东北山林中寻找海东青的巢穴，大肆捕捉。现在来看就是伤害野生动物，环保少女都要说一句how dare you，而在当时，海东青是女真人的图腾、吉祥物，他们也十分痛恨这种行为。

史载，“女真浸忿，由是诸郡皆怨叛，潜附阿骨打，咸欲称兵以拒之”。

矛盾一触即发。

有一年初春，辽天祚帝按照惯例，前往“春捺钵”驻跸，率领百官来到女真人定居的混同江（今黑龙江）畔钓鱼。

钓鱼达人辽天祚帝在此举行了一场“头鱼宴”，命令生女真各部酋长前来朝见。

酒过三巡，辽天祚帝让各部落首领起舞助兴，其他酋长都不敢反对，不顾“社死”，依次起身舞蹈，唯有完颜阿骨打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推辞说自己不会跳舞。

辽天祚帝见阿骨打不给面子，隐约看出他的英勇气概，想要找个借口把他杀了。

大臣萧奉先劝说道，阿骨打只是一个不懂礼义的粗人，杀了他会影响民族团结，就算他胆敢谋反，就他那么点人能干成什么事呢？

辽天祚帝放下酒杯，放过了眼前的猎物，数年后，形势大变，他反而成了被狩猎的对象。

2

辽天庆四年（1114年），蛰伏多年的完颜阿骨打联合生女真各部，对辽国发起了反攻。

阿骨打以追查叛敌为名，向辽军边防重地宁江州进攻，由此誓师起兵。

这一战，阿骨打手下精兵只有2500人，但他身先士卒，在激战中射杀了辽将耶律谢十，一鼓作气，攻下城池。之后散布消息，招揽包括已入辽籍的熟女真等各部落，共同反抗辽国。

这时，契丹统治者才知道出大事了。

此前，萧奉先跟辽天祚帝说女真人作乱不过是“洒洒水”。如今，他的兄弟萧嗣先率领十万大军驻扎于鸭子河北，意欲将女真人的叛乱扼杀于摇篮之中。

当时正值隆冬，阿骨打决定先发制人，亲率3700人连夜踏冰渡河，与萧嗣先的辽军相遇于出河店（今黑龙江肇源县）。

女真兵渡河时，天气骤变，刮起了一阵诡异的强风。阿骨打见尘土遮天蔽日，正是发动奇袭的时机，便运用机动灵活的战术，出其不意，击溃了“步骑十万”的辽军。

阿骨打接连取得宁江州、出河店两场大捷后，士气大振，队伍壮大到万人。黑龙江的肇源县，也因阿骨打“肇基王绩于此”而得名。

这两场战役打出了阿骨打的信心，也印证辽人世代相传的一个流言。

史书记载，“辽人尝言女真兵若满万则不可敌，至是始满万”。

此即坊间所谓“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出处。

阿骨打起兵的第二年，公元1115年，阿骨打在部下的拥护下建国称帝。

他联想到契丹的国号有“镔铁”的意思，于是说：“辽以宾铁为号，取其坚也。宾铁虽坚，终亦变坏，惟金不变不坏。金之色白，完颜部色尚白。”

故此，新生的王朝，以“金”为国号。

称帝后，在制度上，阿骨打完善了由女真部落演变而来的“猛安谋克”制度，“以三百户为谋克，十谋克为猛安”；在文化上，任命大臣完颜希尹结合汉字和女真语言创制“女真大字”；在外交上，对西夏、北宋采取和平友好的政策，与北宋签订“海上之盟”，联合攻辽；在军事上，他接连攻取了辽的军事重镇黄龙府（今吉林农安县），以及辽上京（今内蒙古巴林左旗）、东京（今辽宁辽阳）、中京（今内蒙古宁城县）、南京等。

金军攻下黄龙府时，辽天祚帝曾率领70万重兵御驾亲征，却被仅有2万兵力的完颜阿骨打杀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面对号称百万之众的辽军，阿骨打在下令冲击前，淡定地说：“彼众我寡，兵不可分。视其中军最坚，辽主必在焉。败其中军，可以得志。”

辽天祚帝从此再不敢与阿骨打正面交锋，开始刷新不断逃跑的战绩。

在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穷追猛打下，辽国已经处于毁灭的边缘，但阿骨打没能看到宿敌灭亡的那一天。

今天说金太祖陵，不得不提“金源”之地——金上京会宁府。

会宁府位于女真部母亲河按出虎水之畔，作为金初的都城，保留了女真族渔猎而居的传统风俗。

金太祖阿骨打称帝时，金上京“无城郭，星散而居”，不建宫殿，只设毡帐，以此作为女真贵族的行政之所，当地称作“皇帝寨”，不知道还以为是村长家。直到金太祖晚年，才仿造中原的建筑风格，在金上京营建宫室。

但，金初的上京城不成规模，居民车马往来都跟皇亲贵胄走在同一条道上。每次皇帝出门，老百姓守在殿前，有什么诉讼，就拦住御驾喊冤，跟以前部落制度似的。

史称，“其野如此”。

完颜阿骨打的初葬地，距离金上京会宁府遗址仅有300米。陵冢呈龟背状的高大土阜，约10米高，封土堆周长百余米。但自金灭亡后，此地渐渐被人淡忘，当地人遂讹传为“斩将台”。

《金史》记载，金太祖下葬后，女真人在陵前修建了宁神殿，作为宗庙，每年按时祭祀。

北宋靖康二年（1127年），金兵俘虏了宋徽宗、宋钦宗二帝，押解到金上京，到阿骨打陵前祭拜金太祖，举行盛况空前的“告庙”活动。

宋徽宗、宋钦宗被迫穿着丧服，跪拜在金太祖的陵前。此时，有数十名金兵，气势汹汹地来到宁神殿周围，“肉袒于庙门外”，把二帝吓得够呛。随后，宋徽宗、宋钦宗被送往五国城关押，余生受尽屈辱。

然而，金太祖的第一座陵墓在此次献俘祭拜仪式后，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金灭辽、北宋后，原先修建的金太祖陵已经不符合北方霸主的帝王气象。

阿骨打去世12年后，到了金天会十三年（1135年），金国将金太祖迁葬于金上京附近的“和陵”，后改称“睿陵”。

这座帝陵是完颜阿骨打的第二座陵墓，陵寝制度应该比初葬陵更加完善，如今却留下一片空白，地面建筑更是荡然无存。

这是因为，完颜阿骨打有个孙子对金上京的陵墓进行了彻底的破坏。

3

金的第四位皇帝叫完颜亮，他父亲是金太祖的庶长子完颜宗干。完颜亮之所以当上皇帝，是通过弑君夺位。

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去世后，皇位以“兄终弟及”的方式传给了其弟弟金太宗完颜晟（女真名吴乞买），后来发兵灭北宋，造成靖康之变的就是他。

金太宗死后，帝位倒是传回了金太祖这一支。随后即位的金熙宗完颜亶是阿骨打的嫡长孙，跟完颜亮是堂兄弟。

对此，完颜亮很不服气，经常跟其他女真贵族说：“今上是太祖的嫡孙，可我父乃太祖的长子，我才是太祖的长孙，我为什么不能当皇帝呢？”

金熙宗在位前期政治清明，作为汉文化的拥趸，他仿造宋朝制度实行改革，力图改变女真旧俗。

到了后期，金熙宗却酗酒成性，喜怒无常，经常诛杀大臣，而他此前推行的改革措施也触犯了旧贵族的利益，也让女真贵族颇为不满。

野心勃勃的完颜亮看到机会，于是利用旧贵族的愤怨情绪，策划了一次刺杀行动。

皇统九年十二月（1150年1月），众叛亲离的金熙宗正在卧榻上休息，完颜亮收买其近臣，率领亲信潜入宫中。

完颜亮的杀手逼近御床时，金熙宗从沉睡中惊醒，当即要拿自己放置在榻上的佩刀抵抗，岂料他的刀早已被人拿走，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完颜亮及部下用刀将金熙宗当场砍杀，血溅床帏。

完颜亮如愿以偿地当上了皇帝，随后对女真旧制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只因他比金熙宗更加推崇汉文化。

他不满足于只当女真人的首领，更想做全中国的皇帝，作诗道：“万里车书一混同，江南岂有别疆封？提兵百万西湖侧，立马吴山第一峰。”

女真旧贵族这才知道，完颜亮比金熙宗更难对付。

完颜亮为了剪除异己，先下手为强，下令诛杀顽固保守的旧贵族，包括金太宗的子孙70余人、宗室完颜宗翰的子孙30余人在内，都被完颜亮诛杀殆尽。

之后，完颜亮宣布实行改革的重大举措——迁都燕京。

从个人角度来说，完颜亮迁都燕京，是出于他对中原文化的向往。

当时，有个汉人官员对完颜亮说：“自古江南桔红，惟燕都可栽莲。”

完颜亮每次读到柳永词中的“三秋桂子,十里荷花”，都对江南风光羡慕不已，如今虽然得不到江南的土地，却能在燕京种莲花，打造一个江南风景mini版。

更何况，迁都燕京，更有利于他为大规模侵宋战争做准备。

从统治角度而言，迁都更有利于金国的汉化改革。

另一名汉人官员对完颜亮说：“上京（会宁府）远在一隅，官艰于转输，民难于赴朔，宜徙居燕山，以应天地之中。”

这也符合完颜亮的想法。当时，金与南宋基本上划淮河为界，金国占有中国北部的大片疆土，但以上京为中心的朝廷远在东北，道路遥远，不利于统一，为了推行汉制、强化统治，只有将政治中心南移。

贞元元年（1153年），经过三年的营建，完颜亮“以迁都诏中外”，正式迁都燕京，升为金中都。

当时，金上京的一些王公大臣死活不肯随迁到中都，他们以祖宗陵寝在此，不宜远离为借口，守着祖宗之地。

这个理由很合理，即便是在渔猎出身的女真族眼中，祖宗陵寝也是不能轻动的。

可完颜亮不走寻常路，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你们说要给祖宗守陵，那好啊，我就把祖宗陵墓也迁到中都，把原来的陵墓捣毁（“尽毁上京宫殿、宗庙”）。

4

完颜亮选择的新陵区，位于金中都西南90余公里的大房山。

这一带山峦起伏，郁郁葱葱，古时有“幽燕奥堂”之称，其中又以主峰云峰山风水宜人，山川秀美。云峰山有九条山脊，如同九条巨龙俯卧于此，两旁高山如屏，中间一道石门，只有一口可以出入，当地人称之为“龙门口”。

如此看来，此地堪称帝王之宅。

于是，完颜亮下令“以大房山云峰寺为山陵，建行宫其麓”，将金上京的陵墓迁到这里。

据学者王德恒在《北京的皇陵与王坟》中的说法，完颜亮此次迁陵，共迁来了14座陵墓。

除了金太祖、金太宗的帝陵外，完颜亮追谥其父完颜宗干为德宗，在睿陵之侧以帝王之礼修建了陵墓；金熙宗的思陵也被迁葬于此，但完颜亮将其帝号削去，降为东昏王，以王礼葬之，直到完颜亮死后才恢复为帝陵。

另外，完颜亮还把金太祖之前的十位祖先之墓迁到大房山。这些完颜部祖先原先不过是部落首领，但金国建立后，将他们追尊为皇帝，建有十座皇陵。

在迁葬的过程中，完颜亮凿开两座佛像，将祖父金太祖与叔祖金太宗的牌位安放到佛像的肚子中。

迁葬之后，云峰山正中的“主龙脉”，是金太祖和金太宗的陵墓，分别称为睿陵、恭陵。

两侧依山而葬的是完颜家族的先祖和子孙，其陵墓如雁翅排开，形成一个规模庞大的帝王陵墓群。

现在北京房山区的地名肇始于此。

金国在此建造陵墓后，为了护陵，划出周边州县的一部分，设立万宁县，取供奉祖先世代安宁之意，后又改为奉先县，即供奉祖先的地方。蒙元灭金后，觉得这个名字很碍眼，于是按照其所在的大房山，改名为房山县。

2002年，金太祖睿陵地宫经过考古发掘，出土了四具汉白玉石椁。

龙椁已经残毁，凤椁保存完好，其椁盖顶和椁身雕刻双凤纹和卷云纹，内填金粉，四壁包裹厚10-12厘米的松香，棺内残留有头骨和下肢骨，在头骨处发现一件金丝凤冠及3件雕凤鸟纹白玉饰件。

这便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第三座陵墓，也是他与其皇后魂灵的最后归处。

完颜亮完成迁都、迁陵的壮举后，于正隆六年（1161年）率大军攻宋。

但这个弑君者逃不过被弑的命运。

此次南下，金军遭遇了南宋军民的强烈抵抗，完颜亮在扬州前线进退失据，不久后被哗变的金兵用箭射死，尸体送回北方下葬。

与此同时，另一个女真宗室、完颜亮的堂弟完颜雍已经在金东京（金辽宁辽阳）起兵称帝，入关夺位，是为金世宗。

金世宗攻入金中都，夺取朝政大权，命令侵宋大军北撤，再度与南宋展开和议。

第二年，金世宗坐稳皇位，把死去的完颜亮贬为“海陵王”，后世史书一般以此称呼完颜亮。

金世宗还不解气，后来又将海陵王贬为庶人，并扒开他的坟墓，掘出尸骨，改葬于房山西南40余里的荒野里，仅有草木掩盖其坟墓。

野心家完颜亮竹篮打水一场空，死后被埋在了荒郊野岭，但他留给金国的遗产——一座新都城与一个新陵区，被金世宗继承下来。

5

有金一代，除了完颜亮迁来的14座陵墓外，之后几代皇帝中，金世宗葬于房山兴陵，金章宗葬于房山道陵，第七代皇帝完颜永济（即卫绍王）也葬于大房山，但史无记载其陵名。

大房山金陵的极盛时期正是在卫绍王时期。

史载，卫绍王大安元年（1209年），金陵“坟山，禁界封堠四至周围地里，东至万安寺西小岭一十八里，南至黄山峪水心二十六里；西至辘轳岭二十三里，周围计地一百二十八里”。

此时，在北方的斡难河畔，成吉思汗已经统一了蒙古各部。

当金国向蒙古人递交诏书，告知其新任皇帝是懦弱无能的卫绍王时，成吉思汗不屑一顾，说：“我谓中原是天上人做，此等庸懦亦为之耶。何以拜为！”

成吉思汗说罢，扬鞭策马而去，一场蒙古人对女真人的征服拉开序幕。

到了金末，金宣宗完颜珣为了躲避蒙古大军，迁都南京开封，他与儿子金哀宗完颜守绪死后都葬于河南。

至此，金国已经敲响灭亡的丧钟。

公元1234年，蒙古灭金，取代女真人入主中原。

蒙元处处以金的继承人自居，尤其是在元世祖忽必烈定都大都（今北京）后，金的制度被元朝继承，房山金陵也得到了保护。

元明两代，房山金陵依然享受着官方的祭祀，尽管香火不再鼎盛，但也作为前朝得到了尊重。

直到明天启年间（1621-1627年），号称女真后裔的努尔哈赤率领后金军，在东北攻城略地，屡屡打败明朝军队。

明朝拿满洲人没办法，只好用房山金陵撒气。

天启皇帝下令罢金陵祭祀，并“拆毁山陵，割断地脉”，把金陵的地面建筑全部砸毁，在云峰山的山脊挖了一个深洞，往里面填满鹅卵石，还在陵区建关帝庙，想要镇压住后金的“王气”。

房山金陵遭到了毁灭性破坏，废墟上只留下明末统治者无能狂怒的腐朽气息。这种迷信的做法并没有阻止后金军的崛起。

时至今日，房山金陵除了清初重修的金太祖睿陵和金世宗兴陵尚有遗址可寻，其余已经难觅踪迹。

参考文献：

[宋]宇文懋昭；《大金国志校证》，中华书局，2011

[元]脱脱：《金史》，中华书局，1975

阎崇东：《辽夏金元陵》，中国青年出版社，2004

王德恒：《北京的皇陵与王坟》，中国城市出版社，1999

张之恒：《中国考古通论》，南京大学出版社，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