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玛把“9.9元”玩熟了

界面新闻记者 | 李烨
界面新闻编辑 | 牙韩翔

12月25日，一个不一样的沃尔玛超市出现在昆明的消费者面前——它的过道取消了堆头，换成整齐的盒型包装陈列，随处可见“9.9元”价签。这是沃尔玛新一代门店，12月27日，它于昆明的另一家新店也将开业。

与传统门店相比，新一代的沃尔玛门店内商品陈放围绕早餐、火锅烧烤、户外、宠物、生鲜、全球购等不同场景，并增加了果切区、西式餐吧、快食购（Grab & Go）、卤水熟食等区域。这之中既有网红款商品，例如咸奶油泡芙，也有沃尔玛的独家商品。

沃尔玛中国首席采购官祝骏形容新一代沃尔玛的任务为：“不拘泥于大卖场业态，重启增长，重塑沃尔玛品牌。”

实际上这样的门店在今年1月时就已经能见到。1月17日，沃尔玛中国曾向外宣布，全国首批8城29家大卖场门店完成升级。

界面新闻在北京沃尔玛宣武门店看到，沃尔玛一改传统卖场商品鳞次栉比的形象。这家已经营业18年的双层大卖场内，换上了极简主义风格的矮货架。此外，还有醒目的9.9元明黄色价签、将散装蔬菜入盒的小包装蔬菜、以及开通直播的肉类售卖等更入时的零售体验。

当时据沃尔玛中国首席采购官祝骏披露，沃尔玛这样的门店在2024年还会新增30多家，这将从沃尔玛全国300多家门店中挑选出进行升级改造。

显然，沃尔玛也在追逐零售业折扣化的趋势。

尼尔森IQ中国发布的《2023年中国消费者洞察暨2024年展望》披露，该机构在今年7月的一份调研显示，43％的中国受访者表示将严格把控整体花费金额，37％的受访者表示将改变消费方式寻求最优价格、更低价格产品。

中国的零售业皆已在过去启动调改，它们的措施包括降价、改变陈列、推出具有差异化的商品或服务等。

沃尔玛做低价的逻辑同样是精简SKU、源头直采、定制或做自有品牌等等。譬如对于零食，沃尔玛减少了散装类商品并去掉了以前同质化的商品，因此目前的定价在4.99元、9.99元与19.99元三个范畴。而从北京到昆明，可能意味着沃尔玛这一店型在经过一年的试水后已经初步跑通。

门店中出现不少沃尔玛定制款商品，例如一款品牌为“一半一半”的酵母早餐面包，界面新闻自电商平台拍图搜索后，只看到有沃尔玛代购，非代购类该款包装产品则未检索到。沃尔玛中国方面称，这种定制产品为沃尔玛中国独家供应。

大卖场经历了过去两年的沉寂。沃尔玛财报显示，截至10月31日的2025财年第三财季业绩，期内营收达1695.9亿美元，同比增长5.5%；利润方面，经营利润同比增长8.2%至67亿美元。

具体到中国市场，第三季度中国市场销售额49亿美元（约合人民币358亿），同比增长17%。此前前两个季度沃尔玛中国的净销售额则分别为57亿美元（约合人民币416亿）与46亿美元（约合人民币336亿）。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过去5年，沃尔玛中国的门店数量持续下滑，过往财年数据显示，沃尔玛在中国的门店数量从2020财年的412家已经滑落至2024财年（截止到2024年1月31日）的296家，5年时间门店数量减少116家。

沃尔玛在中国的业绩实际上是由山姆会员店填平。沃尔玛反复在财报中点名称，中国市场的增长来自山姆和电商业务。

与同行相比，沃尔玛在商品开发与采购商能有的一个优势是可以抄山姆的作业，毕竟后者的商品已经得到消费者的认证。实际上，界面新闻注意到，沃尔玛中国生鲜自有品牌“沃集鲜”就推出了小包装的榴莲千层、菠萝包、烤鸡等迷你装的山姆同款产品。这类借鉴山姆思路的办法也已经有了结果，1月祝骏在接受界面新闻等媒体的采访中称，目前，沃尔玛中国大卖场已实现连续10个季度市场份额的显著增长。

作为国际老牌零售超市，沃尔玛的优势是其在全球供应链上的采购优势。实际上沃尔玛已经在全球市场都实行降价，据管理层披露，全球范围内第三季度沃尔玛对大约6000种商品进行了降价，其中包括约3000种杂货商品。

但在中国，沃尔玛还面临的一个挑战是疫情后人们的消费习惯已经改变。

更加习惯线上购买商品的消费者可能很难发现这家经历了调改的老牌大卖场。也正因此，沃尔玛正发展其全渠道策略，譬如开通了“最快30分钟达”极速达、覆盖更多区域的准时达、全城配、全国配、供应商直接配送等服务，并在线上线下保持商品价格的一致。据祝骏透露，目前沃尔玛的电商占比接近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