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联邦的起源：瑞士永久同盟的建立始末——瑞士简史7

瑞士永久同盟（Ewiger Bund，Schwiz）是今天瑞士联邦的雏形，这个同盟始于1291年，当时施维茨、乌里和翁特瓦尔登着三个瑞士中部森林州在哈布斯堡家族衰落之际结为“永久同盟”，签订了共同防御条约，奠定了瑞士作为独立国家的基础！

瑞士永久同盟

联邦的起源

公元1264年，哈布斯堡王朝继承了衰亡的基堡家族领地，成为瑞士最大的封建领主。13世纪他们不断同萨瓦家族和神圣罗马帝国政权争夺瑞士领土，特别是争夺施维茨、乌里、翁特瓦尔登这三个日后森林州的统治权。

哈布斯堡王朝

1231年的乌里和1240年方施维茨先后从神圣罗马帝国取得了一定的自由权利，但哈布斯堡家族却否认其权利 ，试图侵占施维茨。乌里和隶属于哈布斯堡家族的翁特瓦尔登支援施维茨。

三者于1273年签订了临时同盟条约，但施维茨终被哈布斯堡王朝征服，三州联盟瓦解。等到了1291年，三个州利用哈布斯堡王朝衰落之机，于8月初签订共同防御条约，缔结永久同盟。

永久同盟

随后三州历经多次战役，打败了哈布斯堡家族 。14-15世纪，同盟扩大了领土并加强了军事实力。卢塞恩、苏黎世、楚格、格拉鲁斯、伯尔尼各州先后加入同盟。1353年该同盟发展为八个州，1370年签订了八州《牧师宪章》，结成联邦。1481年弗赖堡和索洛图恩也参加联邦，签订了《施坦斯协议》，扩大到了十个州。

可以说瑞士联邦的早期国家形态，就是在跟哈布斯堡王朝不断斗争中发展出来的，而之所以永久同盟能够存活下来并发展为早期联邦，跟这段时期哈布斯堡家族的衰落有着很大关联。

当时哈布斯堡家族的鲁道夫（即鲁道夫一世）死于7月15日。一切迹象都表明，在他死后，德国西南部所有感受到哈布斯堡日益增长权力压迫的地区，全都要动员起来。1291年8月的同盟就是当时瑞士地区人们对哈布斯堡统治不满的直接表现。

鲁道夫一世

在同盟建立起来后，其成员发表声明：它们将不接受贿买来的和非本地人的审判官员。执法官应是共同体所能接受的本地人，这是一个老要求，也是鲁道夫自1273年当权后默认的一点。

然而大家族领土混合体的经营管理，通常是托付一些来自低级贵族的职业官吏，即王室家臣。不管其社会地位如何，他们的出身都不是自由人。对于这些人的任命和调动，首先考虑的是其能力而不是他们是什么地方的人。

鲁道夫本人长时间不在奥地利和德国地区，使得这些官员(保护者)在德国西南部的哈布斯堡土地上变得特别显赫。各种家族权利和国王权利包括司法权的运用，都无区别地委托给那些保护者。王室家臣代鲁道夫在当地执行司法权。

鲁道夫

而在鲁道夫死后，哈布斯堡官员为他们自己的利益，在瑞士地区实施着穷凶极恶的暴政，以致森林州的人们被迫用暴力手段来推翻它。可以说是哈布斯堡官吏的恣意胡为，才使得森林州形成了一种潜伏的革命形势。

1315年，永久同盟在莫尔加滕击败奥地利利奥波德的封建军队，施维次、乌里和翁特瓦尔登对维特尔斯巴赫和哈布斯堡争夺德国王位的斗争产生了一定影响，所以史学家才将这段历史记录了下来，其他有关永久同盟早期的史料就非常稀缺了。

又等到大约1470年，扎尔嫩(奥布瓦尔登)的“白皮书”才又记载了瑞士邦联起源的原始故事，而此时的瑞士人却已经同奥地利人已打了一百五十年的仗。虽然白皮书里的资料来源存疑，但鉴于史料稀缺，所以里面关于邦联起源的记载就逐渐成为了普遍看法。

“白皮书”记载说：在罗马时代，就有自由拓殖者经过皇帝允准而定居于乌里和翁特瓦尔登。施维次的移民则来自瑞典，因在故乡受到人口过剩的压迫，便到这里来建设新的家园。经过了很长的自由时期，这三个州归附于当时的德国国王即哈布斯堡的鲁道夫，条件是他应尊重它们的权利以及它们将永远直接隶属于国王。

鲁道夫遵守自己的诺言。但他死后，他的官员却行事残暴。当哈布斯堡嫡系绝嗣时，这些州落到了蒂罗尔伯爵的权力之下。于是邻近的各个有野心的封臣劝服伯爵把这些谷地的保护者职位封给他们，并进而滥用了这个职位。

这些保护者无所不为，劫夺居民的牲畜，强奸他们的妻女，藐视他们的权利，还向他们提出侮辱性的要求。这就把他们激怒了。三州代表在乌里湖以西叫做吕特利的林间草地上聚会，秘密宣誓要赶走压迫者，然后回到各自的谷地进行这个密谋。

当时，乌里的保护者盖斯勒在阿耳特多夫树起他的司法权的标志（把自己的帽子挂在一根杆子上），并下令所有的人都要向它敬礼。威廉·退尔拒不遵从，竟被抓住，在盖斯勒逼迫下射自己儿子头上的苹果，然后作为盖斯勒的囚徒被押往北方。

途中坐船过乌里湖时，退尔在退尔矶跳上湖岸逃走。后来，当盖斯勒通过卢塞恩湖和楚格湖之间的不长的地岬时，退尔在绝壁间的“洞巷”予以伏击，并杀死了他。关于退尔功绩的传闻，加速了起义的爆发。压迫者的堡垒被焚毁了，三州重申了第一批密谋者作出的关于缔结邦联的秘密誓言。

后世其他关于瑞士邦联起源的传说，也大多来自白皮书，比如文艺复兴时代的历史学者艾吉迪乌斯·丘迪所著《海尔维第编年史》；1786年出版的约翰内斯·冯·弥勒的《瑞士邦联史》等等等等。

约翰内斯·冯·弥勒

虽然今天史学界对这个传说持怀疑和否定态度，但在十五世纪之前，这个神话的信念已经被确立。勇猛抵抗外来压迫者的传统，在退尔身上人格化了。而瑞士民族每当危难之际，总是从他的故事中得到了鼓舞。

哈布斯堡的衰弱

1291年永久同盟的成员率先完成了联合，而为了在诸森林州中间伸张正义和防止暴行，为了维护那些习惯权利以对付外来侵袭，三个共同体决定无限期地自愿联合在一起。所以同盟便有了“永久性”。

当时同样反对哈布斯堡王朝粗暴统治的还有苏黎世、卢塞恩、萨瓦以及一些勃艮第市镇，从1291年10月起，施维次和乌里因与苏黎世结盟而置身于这个反哈布斯堡联盟的范围之中。但哈布斯堡的阿尔伯特（即阿尔布雷希特一世）未经多大困难就镇压了这次暴乱。

阿尔布雷希特一世

1292年5月，神圣罗马帝国选侯挑出来作为鲁道夫一世的继承者的，并不是哈布斯堡的阿尔伯特，而是莱茵区伯爵拿骚的阿道夫。由此德国西南部的压迫被解除了一部分，所以1292年8月，苏黎世同哈布斯堡家族议和。

拿骚的阿道夫

1298年7月27日，哈布斯堡的阿尔伯特如愿以偿成为了神圣罗马帝国国王。但1308年，他就被自己家族的一个成员谋害了。选侯们再一次更换了王朝，卢森堡伯爵亨利被选为国王。亨利死后，1314年10月卢森堡派支持巴伐利亚公爵路易来反对阿尔伯特的儿子——美男子腓特烈。

美男子腓特烈

随后两边势力为了王位而进行的长期斗争，1322年，腓特烈三世在米耳多夫被他的对手打败并被俘。他的兄弟，奥地利的利奥波德，比他能干而有魄力，也在四年以后死了。这标志着一百多年来哈布斯堡为取得德国王位而作的重大努力已告结束。

在神圣罗马帝国王位纷争和政治体制危机的背景下，诸森林州利用国王反对大家族的机会争取权利。1314年爆发的巴伐利亚人路易和奥地利的腓特烈争夺王位的公开战争中，诸森林州依附于前者，获得了所要的特权。

巴伐利亚人路易

而作为国王，卢森堡的亨利和巴伐利亚人路易，都曾派出单独一个官员来保持王室对所有这三个共同体的权利。这实际上承认了三洲当时已组成为一个不可分离的整体。从1309年起，人们便开始用“森林州（Waldstatte）”一词来指代施维次、乌里和翁特瓦尔登构成的统一体。

随着这段时期哈布斯堡家族相对衰弱，他们对森林州的反对声音变小了。而因为森林州法律地位的暧昧，诸州在自治的道路上继续向前迈进。谷地首脑即地方行政长官，不再是保护者的任命，而是共同体的选举。这些地方行政长官，成为最完全意义上的自治体的官员。

永久同盟的胜利

虽然哈布斯堡家族暂时还没有直接把行政管理强加于这些谷地的企图，但哈布斯堡也从未放弃它的要求，也未放弃它的野心。这些谷地可以从遥远的德国国王那里得到羊皮纸文件，而德国西南部的实际权力却仍是哈布斯堡的。

哈布斯堡

十四世纪初，阿尔伯特曾叫人对那里的庞大家产进行严密调查和书面登记。此刻哈布斯堡既占有楚格，又占有格拉鲁斯和卢塞恩，从而获得了通往阿尔卑斯山中段的近路。罗伊斯河谷地和圣哥达山口本身都是一些诱惑物，对之不能长久无动于衷；为了通到这些地方，则须压制诸森林州日益增强的独立。

1310年，施维次的居民在他们谷地的入口处建筑防御工事。这一行动，是时代动乱的征兆。到1315年，哈布斯堡在奥地利的腓特烈和巴伐利亚人路易争夺德国王位的斗争中开始酝酿入侵。

巴伐利亚人路易

美男子腓特烈首先把诸森林州置于帝国法律保护之外，对付他们的小规模战争就由哈布斯堡的附庸们开始进行。经过一段时间之后，腓特烈兄弟中最积极的一个——利奥波德，运用他的军事才能，计划在瑞士中央区搞一个正式战役。

一支部队从恩特勒布赫越过布吕尼希山口前进，以牵制翁特瓦尔登；来自卢塞恩的水军，横渡卢塞恩湖，在施维次的暴露的侧翼活动；利奥波德则亲自指挥正面的攻击。他最近便的路线是沿着楚格湖岸前进。但此路看来已被邦联在阿尔特的工事阻断，所以他宁愿沿着埃格里湖右岸前进。

利奥波德

在这条路上，他的封建军队于1315年11月14日在莫尔加滕被施维次和乌里的步兵彻底打败，他的计划的其余部分也就一起完蛋。莫尔加滕之役对显贵人物的屠杀，轰动了整个欧洲。这跟1302年法国骑士在库尔特雷被弗朗德勒的市民打败后的欧洲激动情绪是一样的。

莫尔加滕之役

对于同时代的人来说，骑马的骑士被徒步作战的农村民兵打翻，是对固有社会秩序的巨大的和不可思议的颠倒，所以整个欧洲农民都震动了。当然瑞士邦联成员在莫尔加滕的胜利，是建立在明智的阵地选择和战术上的奇袭之上，并非全凭不怕死的勇气。

而随着军事的胜利，永久同盟加强了。由于对哈布斯堡公开战争，同盟需要把邦联约章重申一遍，这就是1315年12月9日的新盟约。从此之后一直到1798年，这个文件一直是三州关系的法律基础。

1315年的新盟约重复采用了1291年的条文，不过披上了德语的服装。维持内部和平仍然是必须考虑的重要问题，这个联合还没有失去地方安宁联盟的性质。但因为战争，盟约增加了新的强调之点：没有其他成员的同意，任何成员不得对外议和或结盟；战争期间，哈布斯堡家族在邦联地域内的领主权利一概作废。

并且曾经模糊了早期几次同盟的意义的那些暖昧语言，现在也没有了。到1315年，政治目的成为三州联合的首要因素。如今它们的邦联，是一个针对哈布斯堡的永久同盟！独立瑞士的历史新篇章由此开启......

参考资料：《瑞士简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