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用设计争夺用户注意力？

本文授权转自：腾讯设计族（ID：TencentDesignGr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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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引自 Luca Lamera 的文章《Competing for user attention》，译者结合原作者发表的一系列与用户注意力的相关文章，对原文内容进行了删减和调整，以便读者理解。

本期提纲：

• 失败的用户体验 • 分散注意力的设计

• 为改变而设计 • 总结思考

很多人认为，设计似乎只凭感觉和直觉，与科学的方法论无关。很多从业者也难以将交互设计实践与「科学」联系起来，反而总是将设计视为一个神秘的黑匣子。在互联网上搜索有关交互设计的深度信息，会发现大量重复的内容，这些内容痴迷于讲述 persona、故事板和标有「UI」和「UX」的维恩图。

虽然我也承认「设计依靠直觉」这种看法并非绝对错误，但作为设计师，我一直在尝试解构和挖掘出色的交互设计背后的客观原因。本文不是教程或指南集，而是对我们经常遇到但很少考虑的一些交互不可见细节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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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的用户体验

历史表明，糟糕的用户体验导致巨大失败的例子不胜枚举。1989 年 1 月 8 日，一架波音 737 客机撞上英国 M1 高速公路一侧。此次事故造成 47 人死亡，74 人受伤。坠机的主要原因是界面设计不良。由于没有明确指示哪个引擎发生故障，机组人员错误地关闭了正在运行的引擎。

2005 年 3 月 23 日，德克萨斯城的 BP 炼油厂发生了灾难性的爆炸。该事件造成 15 名工人死亡，180 人受伤，并造成数十亿美元的经济损失。调查显示，控制室的 HMI 未能遵循基本的可用性原则，导致对反馈的误解。

2018 年 1 月 13 日，夏威夷意外发出紧急导弹警报。紧急行动中心的一名官员错误地选择了错的“模板”。交互界面虽与文学作品不同，用户需要阅读的内容更少，但界面上的每处文案，正文、按钮、标签，这些都反映了设计者与用户沟通时所采用的语气。语气不仅是简单的遣词造句，更传达了个性。它让用户感知到文案的设计者对于内容的态度，同时影响着用户对这些内容的感受。

▲ 2018 夏威夷导弹警报

尽管前面的例子凸显的是巨大的失败，但设计不良的产品也会导致日常问题。所有用户设计失败的根本原因在于忽视基本的设计原则。

正如乔纳森·沙里亚特 (Jonathan Shariat) 和辛西娅·萨瓦德·索西尔 (Cynthia Savard Saucier) 在《悲剧性的设计：糟糕的产品设计的影响及解决方法》一书中所强调的那样，考虑设计工作对人类的影响，并理解设计决策的潜在后果是迫在眉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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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散注意力的设计

值得庆幸的是，公司开始聘请用户体验设计师来应用设计原则和方法，以打造更好的产品。然而，一些企业很快就开始滥用设计原则，利用它们来操纵用户的行为，而不是改善用户体验。

早在 2012 年，谷歌风投合伙人乔·克劳斯就发表了题为“分心文化”的演讲，讨论了当今数字时代对我们的注意力日益增长的要求。克劳斯说：“我们正在创造和鼓励一种分散注意力的文化，这种文化使我们与周围的人和事越来越脱节，越来越无法进行长期思考。现在，当大脑不受刺激时，人们就会感到焦虑。”

关于技术与人类行为之间关系的讨论在谷歌内部持续进行，直到前谷歌产品经理 Tristan Harris 提交了一份内部文件，题为“呼吁减少干扰并尊重用户的注意力”。Harris 强调了科技公司为保持用户参与度而利用的心理弱点。作者认为，科技公司应该设计产品以尽量减少这些干扰并尊重用户的注意力。

经过十多年，我们的注意力仍然受到攻击。现代移动操作系统优先考虑多任务处理，提供画中画和分屏等功能，让用户可以调整窗口大小并同时与多个应用程序交互。然而，这种便利可能会损害用户的注意力。同时处理多个任务，尤其是复杂或要求高的任务，可能会导致认知超负荷和注意力下降。

▲ 苹果手机使用截图

在很多情况下，尤其是在营销部门，聘请 UX 设计师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用户参与度，而不是增强产品功能。

斯坦福大学的研究报告显示，过去二十年里，人类的平均注意力持续时间显著下降，从 2004 年的约 2.5 分钟下降到 2023 年的仅 47 秒，下降幅度高达 66%。

《被夺走的注意力：你为何无法集中注意力以及如何重新深入思考》一书的作者约翰·哈里描述了科技如何加速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然而，尽管我们周围的一切都在加速，但我们集中注意力的能力却在减慢。

不断地在任务之间切换会造成沉重的认知负荷，迫使我们不断过滤掉不相关的信息，从而降低我们集中注意力的能力。这种不断的重新配置给我们的工作和个人生活带来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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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改变而设计

那些利用设计来操纵行为的公司进一步加剧了注意力分散现象的普遍性。

《为更好的世界而设计》的作者唐纳德·诺曼认为，人类行为是变革的主要驱动力，设计必须着力于影响行为以创造更美好的世界。

他对任何形式的行为操纵都持强烈批评态度。正如他在书中所说：“营销利用其对人类行为的卓越理解来操纵人们的能力应该被认为是违背职业道德和社会道德的，但在当今的商业世界中，它却受到赞扬。”

美国金融服务公司 Robinhood 就是一个行为操纵的典型例子。该应用因其游戏化界面而受到批评，该界面采用了每日推送通知和庆祝“五彩纸屑”动画等策略来鼓励用户参与。这些功能被视为操纵性的，而不是支持明智的投资决策。因此，该应用进行了重新设计，专注于提供更直接、更公正的投资体验。

▲ PiggyBank Canada 的 Robinhood 应用程序

值得庆幸的是，有许多解决方案可以增强用户体验并提高注意力水平，而无需操纵人们。

HUDWAY是一家总部位于加州的公司，致力于通过让驾驶员专注于道路并提供重要信息来提高道路安全性。他们开发了一系列创新且易于使用的平视显示器，可与各种车辆兼容，有助于降低发生事故的风险。

▲ HUDWAY 平视显示器

特斯拉设计了一个名为“前方碰撞警告”（FCW）的系统，用于提醒驾驶员注意与车辆或其他障碍物的潜在碰撞。该系统提供视觉和声音警告来提醒驾驶员。

▲ 特斯拉车主手册截图

Solomon科技公司是 3D 视觉系统的先驱，它利用增强现实技术来实时识别和验证组装部件。这种创新系统可帮助操作员集中注意力并减轻精神压力。

▲ Salomon 官网截图

这些示例展示了 UX 设计在关键环境中的有效应用，强调了周到的设计如何增强注意力并改善结果。

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可以预期医疗设备、安全设备、制造机械和军事应用等关键领域的技术使用将大幅增加。设计管理注意力和焦点的方式将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设计的未来在于超越消费者平台，进入用户体验可以真正发挥作用的高风险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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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思考

我们正处于一个新时代的黎明，技术将更加强大，更加融入我们的生活。我希望更多的设计师能够从广告和其他低风险的消费行业转型到医疗保健、安全和制造业等关键领域。这些领域将带来重大挑战，需要对人类行为有深刻的理解和强大的道德决策能力。

随着技术的不断发展，在设计中优先考虑注意力和幸福感至关重要，确保我们的设备和服务支持我们的目标和价值观，而不是为了参与而操纵我们的行为。

参考文献：

Hari, J. (2022). Stolen Focus: Why You Can’t Pay Attention. United Kingdom: Bloomsbury Publishing.

Harris, T. (2013). A Call to Minimize Distraction & Respect Users’ Attention.

http://minimizedistraction.com/

Kraus, J. 2012. We’re creating a culture of distraction.

Mark, G. (2023). Attention Span: A Groundbreaking Way to Restore Balance, Happiness and Productivity. United States: Hanover Square Press.

Shariat, J., Saucier, C. S. (2017). Tragic Design: The Impact of Bad Product Design and How to Fix It. United States: O’Reilly Media.

Norman, D. A. (2024). Design for a Better World: Meaningful, Sustainable, Humanity Centered. United States: MIT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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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排 | 张宝予

终审 | 苏 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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