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讲一段令人胆寒的历史。1990 年,日本的经济泡沫破碎,仅仅两年时间,工作岗位骤减了 60%,可就在同年,却有百万大学生涌入就业市场。你或许会想,把老员工辞退,让年轻人上岗不就行了?但当时的日本实行终身雇佣制和员工序列制,老员工不走,新人根本没机会进来。
于是,日本做出决定,保住老员工,牺牲大学生。因为在经济泡沫破灭前,日本人均家庭负债率高达年收入的 4.7 倍,银行坏账也逼近 5%的临界点,如果老员工失业,必然导致更多房贷断供,引发更严重的金融危机。
为了缓解社会就业问题,日本推出了延缓就业的政策。当时用了两个昏招,一个是乡村振兴,另一个是研究生扩招。所谓乡村振兴,就是让大学生去农村搞基建;研究生扩招,则是鼓励学生继续深造以提高竞争力。政策出台的三年里,30 万大学生回流到农村,还有 40%的毕业生选择考研深造。
这两招虽说有点作用,但就跟脱裤子挡脸差不多。勉强应付了 6 年后,日本停止基建,这 30 万大学生又回流到城市,再加上考研的那批研究生,所有人一股脑涌进城市找工作。当时社会上有 110 万大学生等着就业,加上学校里还有 260 万在读学生,小小的岛国根本承受不住。
所以日本又出台了劳务派遣政策,说白了就是鼓励企业多用临时工。这个政策可把当时的大学生坑惨了,一群天之骄子只能被迫去超市当销售员,去咖啡店卖咖啡,骑上车送外卖。而且没有培训,没有晋升空间,随便找点借口就能把人辞退,反正你不干,有的是人愿意干。当时能转正的大学生只有 47%,更多的年轻人就像抹布一样,被用一下就扔掉。
即便生存如此艰难,年轻人依然保持乐观,毕竟他们的父母手里还有些钱,能补贴家用,还能啃啃老。所以,所有人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在黑暗中默默等待经济复苏。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第二年,整个亚洲掀起金融风暴,随着日本 150 多家银行倒闭,年轻一代的噩梦又持续了 6 年,一直到 2003 年才稍有缓解。但对于当时的年轻人来说,从 1990 年到 2003 年,是他们人生中最宝贵的十几年。
在这十几年里,他们见证了日本经济的衰败、再衰败,他们被历史的车轮无情卷入,深陷其中,成为就业率最低、收入最低、结婚率最低的一群人,被称作“失落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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