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人民公安报记者 肖新民 通讯员 李剑飞
自诩使用推荐的“肥料”后，不施其他肥料，不打农药、除草剂，仍可实现种植的农作物增产，真有如此“神料”？湖北省恩施市公安局历经6个多月缜密侦查，破获一起涉案价值140余万元的伪劣肥料经销案，隐藏在“神料”背后的秘密被一层层揭开。2024年3月，此案被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
多名受害人举报
“使用这种肥料后，烟叶枯黄大量减产。”“短短几个月，8亩猕猴桃全部绝收。”……2023年下半年，恩施市农业农村局相继接到多名受害人举报称，湖北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碳氢核肥有质量问题。
恩施市公安局受案后抽样检测发现，送检的肥料均不合格。由于涉案金额大、所涉农户多，这家企业及负责人极有可能涉嫌犯罪。同年8月2日，此案被移交到恩施市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
恩施市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接手后，第一时间组织精干力量对案情展开分析研判，查阅大量法律专业资料。“我们认为案件侦办关键第一环，就是必须要确定使用的肥料有问题。”恩施市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教导员陈晓翔认为。为稳妥起见，森林警察大队与农业农村局沟通，将前期扣押的碳氢核肥再次抽样送检，检验结果显示，产品说明中标识的铁、锌等元素合量趋近于零，这与第一次送检结果一致，检验结果坚定了办案民警信心。
警方寻找突破口
每瓶肥料分别标称碳氢核肥“金藻门““绿藻门”“红藻门”“蓝藻门”“硅藻门”，无生产日期，产品名称、适用范围均与登记批准的内容不符。这是在接手这起案件时，办案民警单铖对拿到手上的碳氢核肥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的产品，如何销售到农户手上去的呢？
2023年9月12日，办案民警结合前期掌握的情况，对主要涉案嫌疑人湖北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张培（化名）实施网上追逃，9月19日，张培在钟祥市落网。同年12月19日，迫于公安机关压力，同案另一名犯罪嫌疑人谭华（化名）到恩施市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自首。
面对民警的讯问，张培承认向恩施市经销碳氢核肥，但细心的民警发现，张培在接受调查前已将原销售肥料时用以联系上下线的手机更换，致使大量电子数据缺失。此外，张培坚称自己在推销产品时并不知道这个产品是否合格，致使其在案件中的主观故意性及涉案肥料数无法认定，案件一度陷入僵局。
“产品包装上明显无生产日期，产品无检验合格证，作为销售方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单铖认为。随后，专案组走访调查多名案件参与人、受害人，查阅法律资料，调取涉该案银行资金流水，从外围寻找突破口。
最终，随着围绕张培证据的锁定，一个从省外引进，在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招商分代理，以网络、代理、会议营销、实验示范、专家指导、签订协议等订单农业模式，推广销售碳氢核肥的网络逐渐清晰。
完整证据链形成
张培在推广碳氢核肥时，对产品效果吹嘘的神乎其神。也正是这样的噱头，2021年，在恩施市某酒店召开的碳氢核肥产品推广会上，张培就收取了数十万元的代理费，谭国（化名）就是其中一位代理人。
2021年下旬，谭国向张培支付了10万元后，不久就收到张培通过快递物流寄来的80瓶碳氢核肥，其中“绿藻门”“蓝藻门”各40瓶。“以每瓶1500元的价格，第一次发80瓶也是给我们优惠了的。”谭国说。按照张培的要求，谭国开始在恩施市部分地区进行推广，然而效果却出乎他预料，“虫灾严重，枝叶枯黄，和张培公司宣传的有本质的区别。”他表示，由于与农户签订有协议，达不到效果将向农户赔偿，如今他已苦不堪言。
不仅在恩施市，张培还以此种经营方式在湖北省内多地推广碳氢核肥，仅案件前期办案民警梳理出的受害人就达38名。为收集固定证据，专案组在恩施州公安局森林警察支队的协助下，6个多月的时间，辗转省内武汉、汉川、十堰、阳新多地，并远赴北京、山东调查，让整个案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目前，2名涉案嫌疑人均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2024年3月22日，此案被正式移送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恩施市公安局相关负责人介绍，眼下正是农资化肥使用高峰期，全市公安机关将密切与农业执法部门联动，持续加大对假劣农资案件查处力度，全力维护农民朋友切身利益。
来源：人民公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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