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致敬洋芋（外一首）
文/刘生
◎致敬洋芋
我不管你叫土豆、地蛋还是马铃薯
在我们大西北老家叫洋芋
我不追究你来自哪里
那怕是地球另一边的南美洲安弟斯
我不在乎你已繁衍了多少年代
那怕是出现在远古公元前8000年
我也不管你什么时候传到中国的
那怕是356前的明朝末年
我只记得你救过我全家的命
洋芋切片或者切丝用酸辣椒炒出来
清脆爽囗
或者蒸熟捣成泥煎成粑粑炒腊肉
也可以切片焯水晒干，放到第二年都不变质
在麦子、稻谷这些主粮都上交国家喂养城市的岁月里
我只记得洋芋煮四季豆曾经是农村人续命的主食
收集枯枝乱草，上面压着土烧成火肥
头年腊月就可以用火肥点种洋芋
洋芋在冬季就地下生根、发芽
洋芋也开花、结果，但价值在土地里
那年生产队的粮仓突然清空了
分得的粮食跨过年就吃得一干二净
承包地里
苞谷还在拔节、水稻还在分蘖、麦子还在抽穗
在青黄不接我们一家九囗要饿死的节骨眼上
地里的土豆就可以吃了
蒸着吃、煮着吃、炒着吃
饿极了，就柴火里烧着吃
大小连皮吃，一点都舍不得糟蹋
（2024.11.18于上海）
◎父亲在的时候
离乡很久了，想家想去世了的父亲
父亲在的时候
地里不长草，土松软
苞谷长出一人多高，苞谷棒子又粗又长
红苕、洋芋一窝一窝
父亲在的时候
菜园里不长草，散发着人粪尿的香味
吃不完的白菜萝卜、豇豆茄子……
还能喂猪养鸡
父亲在的时候
下雪之前
屋檐下码满干柴、煤炭
姐弟6个围炉而嘻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
父亲在的时候
通向村外的小路不长草，不躲蛇
到学校去要过的小河有跳脚石
在我童年岁月里
父亲乱逢逢的头发黑茬茬的胡子
没见他笑过，也没见他哭过……
（2024.11.21于上海）
【作者简介】
刘生，笔名，海纳百川。居秦巴明珠安康市，喜欢文学，习诗之人，也写小说。作品散见于纸刊和微刊，偶有作品获奖或入选诗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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