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经济观察网 记者 钱玉娟 12月7日晚，阿里巴巴（下称“阿里”）合伙人、阿里大文娱集团董事长兼CEO、阿里影业集团董事局主席兼CEO樊路远在企业内网道歉，称自己日前在内部会上的发言“尺度没收住”“缺少共情心”“只顾逞口头快”。
12月6日，阿里旗下游戏业务品牌灵犀互娱为表彰工龄满五年的员工举办了一场授戒活动，在表扬与祝贺环节，樊路远在发言中表达出对灵犀互娱团队的不满。
“我认为，（灵犀互娱）从一开始就没有流淌着阿里的血脉。”樊路远说，灵犀互娱管理层并不充分认同阿里文化，不论是企业价值观还是理想使命，都没有与阿里的使命愿景相匹配，在目标上没有达成共识。
阿里将企业文化概括为“六脉神剑”，分别是愿景驱动、客户至上、员工成长、团队合作、创新精神、社会责任，但这一企业文化的核心是“使命必达”。樊路远不仅批评灵犀互娱团队缺乏对阿里文化的理解，在他看来，“灵犀互娱在以前的管理层带领下走火入魔过”。
特别是在灵犀互娱离开阿里大文娱的三年时间里，樊路远认为，这一团队丧失了市场竞争力，自己搞了一个独立王国，小富即安。灵犀互娱牺牲了未来三到五年的发展空间，这是灵犀互娱最大的损失。
离开大文娱的三年
阿里大文娱于2017年成立游戏事业群，设立开放平台事业部和互动娱乐事业部，并由全资收购的广州简悦的创始人詹钟晖负责阿里游戏的自研。
2020年9月，阿里游戏所属的互动娱乐事业部升级为独立事业群，与阿里大文娱平行，之后采用“灵犀互娱”这一品牌至今。
阿里游戏自研的产品包括《风之大陆》《三国志·战略版》《三国志幻想大陆》等。
樊路远提及的，灵犀互娱离开阿里大文娱的三年时间里，除了推动《三国志·战略版》在中国港澳台、新加坡以及日韩等市场上线外，只在2023年初上线了自研的《三国志·战棋版》。
《三国志·战略版》已经上线4年，但它仍能保持在iOS畅销榜前二十，甚至在今年“双11”一度冲上该榜榜首。而《三国志·战棋版》上线首日跻身iOS畅销榜前五，之后排位不断下滑，排名最低时已在该榜的第六十一位。
不单是这款自研产品的成绩波动大，该产品上线不久，灵犀互娱业务负责人詹钟晖也宣布卸任，接棒管理的是《三国志·战略版》的制作人周炳枢。
詹钟晖在创办简悦前，曾是网易联席首席运营官，他带队执行制作了《大话西游2》《梦幻西游》《天下2》等网易的爆款游戏。
詹钟晖加入阿里后，自研出的《三国志·战略版》一举让阿里游戏进入全球手游发行商收入榜前10，灵犀互娱也凭借两款三国游戏在国内自研游戏市场站稳了脚跟。
2020年，灵犀互娱成为独立事业群后，曾由阿里合伙人俞永福分管，在2023年阿里实行“1+6+N”分拆后，灵犀互娱成为N中的一个，独立运营。
就在詹钟晖卸任前，俞永福也卸任大文娱集团董事长及相关管理职务。距此两个月前，2024年1月，樊路远宣布代表阿里集团分管灵犀互娱，彼时，他向该独立公司发出一封全员信，称灵犀互娱保持独立运营的同时，未来发展的基本原则是拥抱AI、拥抱全球化、拥抱制作人中心制，坚持研发主导业务。
樊路远接管后有野望
接管灵犀互娱近一年，樊路远总结，《三国志·战略版》的成功离不开阿里大文娱，他对团队的期待是：现在能排到中国游戏公司的前十，希望八年之内能做到全国第三，排在腾讯、网易之后，要成为中国第三大游戏公司。
樊路远不避讳提及当前灵犀互娱与腾讯、网易的游戏业务的差距，但他说，五年之内腾讯和网易的优势将不再，灵犀互娱对AI数字管线的投入，会缩短与上述两大巨头在这方面的差距。
在樊路远看来，灵犀互娱正在布局国际市场，并计划通过AI技术提升其游戏开发和运营的效率，用少量的美术和策划团队，同时用AI工业化的数字制作流程，灵犀互娱就能与腾讯、网易抗衡。
这甚至让樊路远有了一个更加长远的规划，“十二年之内，灵犀互娱游戏必须做到中国第二”。
在团队的授戒仪式上强调发展战略，本无可厚非。樊路远的发言之所以引发争议，还因为他的用词被质疑有“爹味”。
樊路远称，说句难听一点的，如果阿里不收购，创立六年的简悦最后就是倒闭关门，哪有所谓的在这个基础上有灵犀互娱？所以我说人要有感恩之心。
樊路远在12月7日的道歉声明中称，有人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大炮”，如今才意识到这个绰号的真实含义，“观点鲜明，不绕圈子固然值得鼓励，但不顾及别人感受，缺少共情心，口不择言，则会炸了膛，炸了锅”。
樊路远向灵犀互娱团队致歉的同时，还要自罚三月工资专项加入到团建基金中。
反省的最后，他表示，灵犀互娱一定可以成为行业领先公司，并称要“破旧立新”。这是现在以周炳枢为首的灵犀互娱管理层肩负的责任。
阿里2025财年第二财季（2024年7—9月）财报显示，包括灵犀互娱、盒马、钉钉和阿里健康等在内的所有其他分部产生的收入为521.78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9%。
对这一增长，阿里解释称，主要受盒马、阿里健康驱动，并未提及灵犀互娱。
钱玉娟经济观察报记者
TMT新闻部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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