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词 | 71. 黄庭坚《清平乐·春归何处》

此词赋予抽象的春以具体的人的特征。词人因春天的消逝而感到寂寞，感到无处觅得安慰，像失去了亲人似的。这样通过词人的主观感受，反映出春天的可爱和春去的可惜，给读者以强烈的感染。

上片开首两句“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以疑问句，对春的归去提出责疑，春天回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连个踪影也没有，一个“归”，一个“无行路”，就把春天拟人化了。“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两句，转而询问有谁知道春天的去处，要让他把“春天”给叫喊回来。这是一种设想，是有意用曲笔来渲染惜春的程度。

这首词的高妙之处，就在于用曲笔渲染，跌宕起伏，饶有变化。好像荡秋千，既跌得深、猛，又荡得高、远。上片先是一转，希望有人知道春天的去处，唤她回来，与她同住，这种奇想，表现出词人对美好事物的执着和追求。

下片过头两句，把思路引到物象上，“春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词人从幻想中回到现实世界里来，察觉到无人懂得春天的去向，春天不可能被唤回来。但词人仍存一线希望，希望黄鹂能知道春天的踪迹，因为黄鹂是在春去夏来时出现，它应该知道春天的消息。这样，词人又跌入幻觉的艺术境界里去了，这种想象也极为奇特，甚富情趣。

后两句“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这是对现实的描述。上面想象春天踪迹也许黄鹂可以知道，然而嘤嘤鸟语，谁人能解？它宛转的啼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但词人从中仍得不到解答，心头的寂寞感更加重了。

只见黄鹂趁着风势飞过蔷薇花丛。蔷薇花开，说明夏已来临。词人才终于清醒地意识到：春天确乎是回不来了。与一般惜春词不同，这首词不以景物描写为主，而以浪漫主义的手法，专写其寻春，表达对春天的爱恋，所以全词空灵蕴藉，深沉含蓄，情趣盎然。

词中以清新细腻的语言，表现了词人对美好春光的珍惜与热爱，抒写了作者对美好事物的执着和追求。全词构思新颖委婉，思路回环反复；笔情跳脱，风格清奇；语言轻巧，淡雅饶味；有峰回路转之妙，有超轶绝尘之感。

此词为表现惜春、恋春情怀的佳作。作者近乎口语的质朴语言中，寄寓了深重的感情。全词的构思十分精妙：作者不知春归何处，问人人无语，问鸟无人解，最后，鸟儿连“话”都不“说”，翻身飞过一片蔷薇花丛。结语轻柔，余音袅袅，言虽尽而意无穷。作者以拟人的手法，构思巧妙，设想新奇。创造出优美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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