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2月,红三军团、红五军团合力围困江西赣州之敌。其中,红七军五十五团奉命担任主攻团,向赣州东门发起攻击。
赣州是赣南重镇口敌人每次围剿,这里是南路敌人进剿的屯兵之处,也是败退时退却的一个终点。这里经常驻着敌马焜一个旅和一些保安部队。
按理说,红军两个军团打敌人一个旅,在运动中歼灭他们是没有问题的,但要攻城歼灭他们,却要费老劲了。
原来,这里的城墙又高又厚,在当时是易守难攻的。在几次试攻中,团长卢绍武(1955年少将)带领全连先后采用搭云梯、竹片打进墙作攀登踏脚等办法,都未能奏效。
面对这高墙,全团指战员还真是一筹莫展。人们议论纷纷。
“用炮轰吧!不然怎样攻得进去?”
“想得美!小曲射炮打,白浪费炮弹。”
“请工兵来爆破,我看能成功!”有的又提议。
“工兵刚培训几个宝贝,再说,没烈性炸药,什么兵也不行。”
一说到炸药,倒提醒了团长卢绍武,他提出了一个方案:挖一条坑道,直通墙根,然后用棺材装上黑色土炸药,实施爆破;一口棺材威力不够,就放两口三口,肯定可以崩得开。
在那种条件下,这也算最好的主意了。大家都抢着要试一试。方案也就定了下来。
由于大家劲头很足,施工时,进度还蛮快,一天一夜,掘进过十米。
为了保密,洞口设在城外五六十米的小屋里。挖出的土,沿交通壕悄悄运走。
只是洞挖得越深,洞里空气就更污浊,点松明照明,不仅熏得人难受,人脸还被松烟熏得漆黑,身体虚弱一点的人则容易昏倒。
快挖到墙根时,出现了一番争论。因为没有测量仪器,只好进洞量步幅,又出洞用肉眼瞄着、估着,这个说差不多了,那个说我看还差七八米,另一个又说,我看已经过了墙根了。实际上谁都没个准。
最后,得知蒋介石亲自派陈诚和罗卓英两个师来增援,已到达赣江西岸,时间紧迫。这场争论,才算停息下来,坑道作业才算“竣工”。
又过了两天,卢绍武接到军团一个电话,说总部电台破译了马焜给蒋介石的一个电报,内容是:马焜大骂陈诚和罗卓英“隔河观火,见死不救”。
军团首长分析,马焜原是十九路军的,与陈、罗过去确有矛盾,就是情况不似电报说得那么重,他们被迫参战不会那么积极,我军的进攻计划可以不必改变。
到了晚上却出现两个突发情况——西南侧围城部队,先是发现城内敌人突然增多,接着又发现陈诚的西安部队,在赣江上搭了浮桥。
赣州城西面临河,我军无法控制,也无法展开兵力阻击西安东渡之敌。再核对好情况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决定提前行动,马上发起攻击。
五连作为突击连,由连长欧致富(1955年少将)亲自带着几十名突击队员伏在墙下二三十米处,准备城一炸塌便马上突破。
没想到地下的棺材炸药还没点响,五连左右两侧已响起了密集枪声,子弹已在战士们头顶上飞。
卢绍武发了火,骂道:“叫他们别乱打枪!”但他越骂枪声越紧,他这才觉得情况不对头。
刚好,这时一声闷雷,城墙被崩去一小角,爆破成不成功,总算是响了。
随着卢绍武一声令下,欧致富带领突击队不顾一切向小缺口冲去。
他刚登上墙,突然感到膝盖一阵发麻,接着身体被腾空抛起,落地后,又被乱砖乱石埋住了下半身。
这时,欧致富才发现是给自己第二个棺材炸药崩下来的,但已经不能动弹了。顷刻,他就昏了过去。
事后才知道,突击队员们刚要打进去,敌人的火力就猛烈封锁,无法打下去,到处找欧致富请示报,找不到,不得已又撤回来。
战士听见欧致富的哼哼声,顺墙摸去,才从土石堆中把他挖出来,急忙送去救护所。
后来欧致富才弄明白:那天晚上两侧枪响,是增援之敌进了城又挖洞出来向红军反击。
好在红军个个都是夜老虎,把出来之敌一个个用马刀抹掉。但军力对比,这时已不占优势,军团于是下令撤退。
这次战斗可贵之处就是:红军第一次学习攻城战,进行了爆破作业,虽然协同不密切,自己受点损失,但总算有了经验。以后军团组成“东方军”东征福建,也就是用这办法打开了沙县县城,全歼了守敌。
欧致富不无遗憾地说,围困赣州这一仗,由于提前发起攻击,未能全取胜利,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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