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打工往事：流水线上的爱情故事，我与湖北妹子擦肩而过的爱情

（本人用第一人称写故事，素材有原型，但情节有所演绎，请勿对号入座！）

1999年的正月初八，我便踏上了前往广东的火车，此番南下，目的地东莞长安镇。春节刚过，南下打工的人很多，车厢过道上都站满了人。

历经三十多个小时，终于到达广州火车站，此时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整个人早已全身疲惫。我没有过多休息，拿着行李快速冲出车站，因为前往东莞，还需转乘大巴。

大巴车摇摇晃晃又行驶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终于到达东莞长安镇，此时已是傍晚。我叫了一辆摩的，把我送到宵边工业区，嘉和玩具厂，我四婶上班的地方。

当时正好遇上工厂下班高峰期，工业区路口熙熙攘攘的全是刚下班的工人。他们穿着黄色、褐色和灰色工衣，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年轻男女，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四婶来到厂门口接我，带我去旁边的士多店买了两包烟，把烟悄悄递给门口保安，然后四婶就帮我提着行李，大摇大摆的带我进到厂里面。四婶让我暂时在她宿舍暂住一晚，她去对面室友的床上挤一挤。

我一个大男孩，住在女工宿舍，对我来说特别难为情。四婶的室友都是跟我差不多的同龄女生，我的到来她们显得格外热情，笑呵呵向我打招呼。我不好意思的跟四婶说，我想到外面旅馆住一晚。

四婶在东莞打工多年，见识多，她叫我别不好意思，大家都是出来打工赚钱的，住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而且还能省钱，让我安心住下，不必太过于拘谨。

那天我坐了一天的车，实在是有些疲惫，见四婶和她室友都没意见，我就暂且住下。四婶的床位用布帘遮挡起来，算是有了一个隐私空间。我随便洗把脸，洗下脚，就上床睡觉了。

本来挺困的，但是宿舍里一直有女生聊天的声音，让我难以入睡。正当我脑子里想着事情的时候，突然一个女生拉开布帘把头伸了进来，顿时把我吓了一跳，我猛然坐起来，心里一直砰砰乱跳。

那个女生叫我别怕，她说是想看看金姐（我四婶）的侄儿长啥样的。见我有些害羞，她就问我是不是第一次出来打工，我点点头。此时四婶把她拉到一边，叫她不要逗我了，说我坐了一天车，让我好好休息。

刚才被那个女生吓一跳，睡意全无，听着她们铜陵般的笑声，觉得打工生活其实也挺多乐趣的。我就这样一边听着她们的谈话，一边入睡。

第二天早上，四婶带我到人事部办理入职，在办公室里，人事部主管跟我聊了几句，就叫我到门外等候。半个小时左右，一个人事部女生就给我发了厂牌，上面写着我的姓名，部门是制造一处。

下午的时候，人事部女生带我进到车间，把我交给车间主管后便离开了。主管问我宿舍安排了没，我说没有，他叫我下班后去找带我来的那个女生，她会帮我安排。

主管把我带到一条组装玩具的流水线，跟拉长讲了几句话后便走了，拉长安排我在线尾打包，同时还叫了一个女生带我。我非常清晰的记得这个女生的名字，她叫余爱华，湖北十堰人。

余爱华是我打工生涯的第一位导师，她对我的影响很大，让我了解了打工生活方方面面。她比我大两岁，比我进厂早一年，我们是搭档，同时她也是我的师父。

那时厂里算不上太忙，偶有空闲的时候。车间里本就女多男少，而我作为男生，时常会被其他人或其他线组叫去帮忙，说是帮忙，更多的就是过去当苦力。

余爱华见不惯别人肆无忌惮的使唤我，每当有人过来找我帮忙，她都会及时出现“解救我”，让我感动不已。余爱华教我不忙的时候，干活可以稍微慢一些，这样手头上有活，别人就不会叫去帮忙。确实，这招效果特别管用，只是苦了其他男生了。

同产线有一个女生叫王玉群，贵州人，她个子不高性格孤僻，不爱说话。每当大家聊得火热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干活，下了班又一个人静悄悄的回去。

我在厂里一共工作了两年多，这期间很少见到王玉群笑过，除了特别搞笑的事件，憋不住了才会偷偷的笑一下。其实王玉群是个很漂亮的女孩，笑起来很好看，只是性格腼腆，甚是可惜。

我的性格也算不上特别开朗，但是跟余爱华在一起工作时，感觉特别轻松，我们像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互相开玩笑。

余爱华个子很高，差不多有一米六五，在南方女生中，这个身高算得上出类拔萃了。不过余爱华身材太瘦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除了长相不错意外，几乎没什么值得迷恋的。

那时我们的工衣是白色的T恤，领口有两颗扣子，车间里本就很热，所以很多人干活的时候总会习惯把扣子解开，但余爱华却从来都没有解开过扣子。

有一次我跟她开玩笑，说天气那么热，应该把扣子解开，她那么瘦，就算弯腰蹲下也看不到什么春光。余爱华一听就不生气了，拿起打螺丝的起子就朝我大腿戳了一下，顿时鲜血直流，裤子都被染红了。

余爱华吓坏了，连忙向我道歉，说她不是故意的。虽然有点痛，但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我一点也没生气，反而逗她说：“以后我要是落下残疾，走不了路了，你得照顾我下半辈子。”

“哼，我才不要呢！”余爱华害羞的回答。其实我和余爱华挺聊得来的，虽然在美女如云的玩具厂里，她的算不上出众，但是经过相处，她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好几次我约余爱华单独出去吃宵夜，逛街，她都会带上她的室友。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怕我对她图谋不轨，我只能无奈的笑笑。

说实话，我挺喜欢余爱华的，她开朗的性格确实带给我不少欢乐，好几次想开口表白，但话到嘴巴有说不出口，最后我们的爱，就这样无疾而终，擦肩而过。

我和余爱华一起共事半年多，后来她被调到制造二处，又加上我们不在一个班次，因此见面的机会少了，再后来就很少再见到她，偶尔在厂区遇见，也都是礼貌的点头打招呼，再没往日的那般亲近。

余爱华走后，我和王玉群也做过一段时间的搭档，她性格腼腆，总是安安静静的工作，跟她一起共事，少了几分乐趣。她不爱笑，我就给她讲笑话，这不是对她有意思，而是我不喜欢太沉闷的工作环境，容易使人压抑。

王玉群很少主动跟我说话，几乎每次都是我先开口，她才会回我一句，我跟她一起搭档三个多月，却没有发生过特别的趣事，实在感到无聊。她辞职离开玩具厂的时候，她都没有告诉我。

产线有一个来自广西的女孩，她叫林依婷，一个性格特别外向的女孩。她的工位在我对面，跟王玉群搭档的时候，林依婷跟我聊得挺融洽。她大方，豪爽，什么话都敢说，为枯燥的工作带来了不少乐趣。

林依婷外向的性格，导致她的感情经历十分丰富，据她说她比我大一岁，在东莞打工两年，就已经谈过三个男朋友。每次我们聊天的时候，聊得最多的就是关于她和前男友的那些事。

早在一年前，林依婷就跟厂里制造一处冲压部的一个东北男生谈恋爱，两人在一起半年多的时候，那年她就跟着那个男生回到东北过年。

东北人做菜一般都是一锅乱炖，而且调味料下得很多，味道很重很咸。林依婷觉得味道很奇怪，吃不下，这让那个男生的父母对她的印象很不好，因此反对他们在一起。

后来林依婷一个人买了车票回到东莞，年后那个男生也回到东莞后，林依婷就跟他提出分手。没想到那个男生在分手不到一周的时候，又无缝衔接找到女朋友，这让林依婷气得哭了。

那时工厂里的爱情很多，几乎所有外出打工的人都有过几段感情经历，但最后能走到一起的少之又少，其中最大原因是两人来自不同的地方，饮食习惯和生活习惯不同，总有一方无法接受而分开，虽有遗憾，但却是最好的结局。

我在玩具厂里工作的两年多里，见过很多情侣，刚在一起的时候恩爱有加，让人羡慕不已。但他们最后都是以分手收场。

车间工友程文进，一个喜欢把头发梳成郭富城那样的男生，除了在车间上班的时候穿工衣，其他时候都是穿着一件白衬衫，黑色西裤，腰间还有一条皮带，看起来非常帅气。

程文进本就长得帅气，再加上他平时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因此受到不少女生的青睐。我们在一条产线上班的时候，除了所在产线的女工暗恋他，就连隔壁产线的女生都给他暗送秋波。

不过程文进是个要求很高的男生，一般女生他根本看不上，唯独品管部的张玲，深得他意。张玲是湖南妹子，皮肤白皙，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

喜欢张玲的男生不在少数，我也是其中之一，不过我们这些普通人也只是在脑海里幻想一下，是入不了她的法眼的。

作为品管，张玲每天都会到产线巡检几次。她的T恤上的扣子从来都没有扣上过，也许是天气太热，又或者是有其他阻碍，每次她过来的时候，每走一步，都会引发波起云涌。

不少工友都在偷瞄张玲，背后小声议论她。但她每次过来巡检的时候，离开时总会趴在程文进的工位边上，跟他聊上几句才走。后来张玲跟程文进在一起了，据说是张玲倒追程文进，这让我们一众男工眼红不已。

当时产线上还有一对情侣，男生叫王铁军，甘肃天水人，年纪二十四五岁，身材高大，很强壮，长相也还行，就是脸上的胡子长得有点密集，除了下巴，脸颊两边也长胡子。

王铁军的女朋友叫张晓云，江西赣州人，年纪大概二十出头，看起来比我还小。张晓云是个挺漂亮的女生，一头披肩长发，长相清纯。我当时非常不理解，她怎么会看上王铁军这样长相粗犷的男生。

王铁军和我在同一个宿舍，那时天气热，回到宿舍后，大家都习惯光着膀子，王铁军也不例外。但是王铁军很不一样，他身上有很多红色斑点，腰间还有一块块的黑色印记，不像胎记，更像是洗不掉的污垢。

后来王铁军就跟着张晓云回到了江西赣州老家，不到两天，王铁军就一个人回来东莞，而张晓云却没有跟着回来。

据王铁军说，当时他跟张晓云回家后，张晓云父母挺开心的，但是后来得知他的家在甘肃，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说什么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甚至要赶他走，不让他进家门。

当时张晓云哭得死去活来，王铁军则被张晓云父母拦在家门口不让进门，无奈他只能自己先回东莞，走之前还跟张晓云说了，会在东莞等她。

然而王铁军回来东莞后，等了一个多月，张晓云都没有再回来，不久，他便辞职离开了玩具厂。至于后来他去了哪里不知道，有没有回去找张晓云也不知道。

而关于我的事，我在车间里跟一个吉林的大哥关系特别好，他比我大五六岁，是车间里的一名技术人员。大家都叫吉林大哥强子，他性格随和，跟谁都聊得来，我跟他熟悉，说起来也是挺意外的。

刚进厂上班的时候，流水线传送带出了问题，我就去找人维修，刚好叫到强子。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又遇到了他，于是我就客气的请他喝了一瓶汽水。

自此之后，我就发现强子对我特别关照，常在领导面前夸我，确实挺意外的。闲事我总喜欢去看强子维修设备，他也没有保留，一边维修一边给我讲解。

除了在车间上班的时候，下了班我和强子也常在一起吃宵夜，在一起吃喝多了，我们也聊起了彼此的情感话题。

强子说他早在95年的时候就来东莞打工了，当时跟他一起来东莞还有他的女朋友，不过在进厂不到两年，女朋友就跟别人走了，因此他十分懊悔。

我当时认识强子的时候，他正跟一个叫小李的江西女孩谈恋爱。小李与我同岁，比强子小四五岁。当时强子和小李在外租房住，强子请我到他出租屋吃饭的时候我见过她几面，但不太熟悉。

在我进厂的第二年的时候，强子跟着小李回家过年，小李父母对强子也是比较满意的，但是当聊到彩礼的时候，小李的父母提出要强子要在江西老家买一套房子，彩礼三万八，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

这次面见小李父母之后，强子变了许多，对小李也没再像以前那么好，也许是跟她在一起的费用太高，压得他喘不过气。

要知道当时我的月薪只有六百多块，强子最多也就比我多两百块左右，不吃不喝，也要三年才能存够彩礼钱，更别说买房了。因此两人开始吵架，最后小李伤心的搬离出租屋，回到宿舍住，没多久，小李就辞职去了广州。

一个月后，强子也辞职了，说有朋友在深圳帮他找到一份好工作。离别那天，强子叫我过去帮他打扫屋子，以便退房。在出租屋的一个角落，有两箱打包好的衣服，强子说是小李的衣服，本想打包好寄给她，但是苦于没有地址。

又过了半年，厌倦了车间流水线枯燥的工作，我也辞职离开了玩具厂。回家玩了两个多月，遇到多年未见的发小，聊到广东打工的时候，我们一拍即合，相约一起再次南下。

回到东莞，依旧回到长安镇，进了一家电子厂，还是在流水线上工作。当初我离开玩具厂，就是觉得枯燥乏味，没想到却是一个轮回，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工厂继续罢了。

如今多年过去了，我早已成家，有个温柔的妻子，我们在工厂相识到相爱，最后喜结连理。回想起当年在玩具厂打工的日子，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车间，跟一群志同道合的工友嬉戏打闹，那是我回不去的青春岁月，让人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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