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
在梁间呢喃,
——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林徽因的这首诗空灵纯净,意境优美感人,感情表达纯粹浓厚,这是她写给长子梁从诫的一首诗。
但,这首诗却总被被世人误会是写给徐志摩的情诗。她和才子新月派诗人徐志摩的往事,总是被人津津乐道,但事实呢?
01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徐志摩当时爱的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他用诗人的浪漫情绪想象出来的林徽因,可我并不是他心目中所想的那一个。”
那是1921年的一天,年仅16岁的林徽因在英国结识了父亲的忘年好友徐志摩。
当时徐志摩24岁,是一个才华横溢,却气质浪漫的年轻人。两人虽然相差8岁,但却志趣相投,很快就熟悉起来。
徐志摩才华出众,谈吐风雅。广博的学识让林徽因倾倒。而林徽因正处于豆蔻年华,天真烂漫,但却聪慧过人,既有大家闺秀的稳重文雅又有西方女子活泼大气,一下吸引了徐志摩。
学经济与哲学的徐志摩从此爱起诗来。他把自己的诗和爱意都给了林徽因,但却把无情自私给了他无辜的妻子。
徐志摩为了和林徽因交往狠心和妻子离婚了。
这件事情让林徽因吃惊又不安,因为她明白这件事因她而起,伤害了一个可怜的女人。
纵观林徽因的一生,她一直是善良通透的女人。她明白徐志摩是个感性大于理智的人,也许是诗人的浪漫和幻想美化了自己,但终究梦想不抵现实。
林徽因随后毅然决然地随父亲回国了。后来想起这段往事,林徽因对已经成年的儿子说,其实她对徐志摩的感情像是“投影在波心的一片云而已。”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映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林徽因和徐志摩保持了终生的友情,徐志摩在《猛虎集》序言中说“在二十四岁以前,诗,不论新旧,于我是完全没有相干”。
但林徽因却是由他走上了文学的道路,并一发不可收拾,写了许多的质量很高的文学作品,开头的那首《人间四月天》》就是文青们的最爱。
02从青梅竹马到琴瑟和鸣
回国后不久父亲就安排林徽因和梁启超的长子梁思成正式见面。
和梁思成的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林徽因记不得了。他们两家是世交,他们的父亲在段祺瑞的内阁做过总长,平时来往甚密。
也许是那次不期而遇时,也许是从父亲夸赞的耳濡目染中?总之,双方门当户对,年貌相当,在谁看也是一对如花美眷。
但他们的父母亲却都是开明有爱的人,虽然已经大人基本认定他们是一对,但还是要他们自己相处,爱是的婚姻的基础,父母是对的!
1924年6月,暖风微醺,栀子初绽。林徽因和梁思成启程,去往大洋彼岸的美国,就读宾夕法尼亚大学。梁思成原准备上一年赴美留学的,但因伤休养了一年,恰逢林徽因也考取了半官费留学,两人得以双双赴美深造。
这是两人父母的意思,目的有两个,一可以学习,二是可以让两人培养感情。
林徽因出身显赫又相貌美丽,才华出众,在当时的上层社会都很有名,是许多男子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梁思成自然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林徽因是个极聪明且通透的姑娘,对于相伴一生的人,她选择了踏实稳重,善良有包容心的梁思成。
林徽因好动活泼,梁思成爱静稳重;林徽因思维活跃,梁思成思虑周全;林徽因的灵感都由梁思成来实现。但是他们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珍爱和对造型艺术的趣味却高度一致。
就这样,一对性格互补,志趣相投的两个人在1928年3月在加拿大举行了婚礼。
梁思成曾问过林徽因:“有一句话,我只问这一次,以后都不会再问,为什么是我?”林徽因答:“答案很长,我得用一生来回答你,你准备好要听了吗?”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几年留学生涯,两人经历了亲人去世,课业压力,两人互相照顾、互相鼓励。在林徽因心中,梁思成就是最合适她的那个人,是可以陪伴他一生的那个人。
林徽因用两年时间,取得了美术学士学位,又作为建筑系旁听生,竟然不到两年就受聘担任建筑设计教师助理,不久更成为这门课程的辅导教师。
1928年8月,梁思成与林徽因从美国学成归来。
此后,两人个灵魂相吸的人,互相扶持,相濡以沫。历经岁月的风霜雪雨,遭遇道路的坎坷泥泞;从懵懂年少到沧桑白首,无论病痛还贫穷,落尽繁华,洗尽铅华一直不离不弃,彼此成全。
梁思成所问,林徽因用了一生来回答。
03知己一人谁是?
林徽因去世多年,金岳霖先生忽有一天郑重其事地邀请一些至交好友到北京饭店赴宴,众人大惑不解。
开席前,他宣布说:“今天是徽因的生日!”顿使举座感叹唏嘘。
金岳霖 男,出生于湖南长沙。是个学贯中西的哲学家和逻辑学大师,著有《论道》、《逻辑》和《知识论》,是我国哲学第一人。
当林徽因还只有16岁时,金岳霖就通过徐志摩和她相识了,那个灵秀聪慧的女孩从此成了他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他和她成了心意相通的朋友。
这一交往就是数十年。这数十年,除了战争动荡,金岳霖总是和林徽因毗邻而居。和梁思成、林徽因成了可以以命相托的知己。
金岳霖欣赏林徽因,为她的才华所折服,长期与梁林夫妇毗邻而居,夫妻两人吵架时让他来作评判。
他终生未娶,当真是“一见徽因误终身”。梁思成和林徽因的孩子称呼他为“金爸”。暮年,林徽因的儿子为他养老送终。
他一直在林徽因不远的地方关注她、守护她,爱她、懂她、却从不让她为难。“红袖添香,但不添乱”,“发乎情,止乎礼”这种境界无人能比。
后来为出版林徽因文集,记者登门拜访请,想请金岳霖写篇东西附于书中。然而,金岳霖迟迟没有开口。
后来,他很清晰地说:“我所有的话,都应该同她自己说,我不能说”,他停了一下,更加庄重地说:“我没有机会同她自己说的话,我不愿意说,也不愿意有这种话。”
你是远在天边的星,是近在咫尺的梦,既然不能相濡以沫,就让我默默守候。
04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林徽因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了解了建筑学,就对古建筑有了浓厚的兴趣,这一兴趣直接影响了梁思成。
结果,梁思成读了建筑学。但林徽因因为学校不收女生而改学了美术,但选修了建筑学的所有课程。成绩十分优异,以旁听生的身份竟然成了建筑系助教老师。
除了古建筑和文学之外,她还做过装帧设计、服装设计,舞台设计等等,设计了北京大学的女生宿舍,为王府井“仁立地毯公司”门市部设计过民族形式的店面。她的画也是极有水平的,像极了她的人,空灵大气。
1928年,梁思成和林徽因学成归来,便开始他们数十年如一日的建筑的生涯。
组建建筑系,撰写建筑学专著,实地考察古建筑……分不清这个女人到底爱谁?她爱的是——古建筑,爱的是她的事业!
在1932年到1937年的5年中间,以林徽因为主的营造学社成员,走过了190个县市,调查古建2738座,详细测绘的建筑有206组,完成测绘图稿1898张,为我国后来的古建研究,留下了一套非常科学完备的珍贵资料。
荒野僻壤,勘测测量。在当时交通极度不发达且兵荒马乱的年月,他们乘坐木轮马车、骑驴、骑马、步行,学校。庙宇是好住处,在大车店与蚊蝇壁虱为伍也是常事。
你能想象到一个娇生惯养,生活优渥的大家闺秀坐着驴车,住在野外,爬上爬下,风餐露宿的生活吗?这样的生活一晃就是5年。
这要有多大的毅力和精神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啊!彼之砒霜,我之蜜糖。没有十分热爱,怎会甘之如饴?
彼时,战乱逼近,古建筑一旦被毁即是永恒。为了不让这些的宝贵的古建筑在一瞬间化成乌有。
争分夺秒地工作,每去一处都是汗流浃背的跋涉,工作又苦又累,但,这是她所爱,她愿意终生为之奋斗!
他们的共事者莫宗江说:“林先生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的女子,但是爬梁上柱,凡是男子能上去的地方,她就准能上得去。”
此后,梁思成在撰写《中国建筑史》时,林徽因遍阅二十四史和各种资料典籍,做读书笔记,为书稿作种种补充、修改和润色。
新中国成立后,林徽因在病中参与设计了国徽、人民英雄纪念碑装饰雕刻、八宝山革命公墓,以及抢救景泰蓝工艺并设计出了适合景泰蓝生产工艺的造型、图案及配色。
林徽因一生把诗意给了徐志摩,把信任给了金岳霖,把陪伴给了梁思,但却把爱给了事业。
小爱无痕,大爱无疆。人世间有百媚千红,她却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建筑。
最后让我们金岳霖的一句诗来怀念这位才华出众却又气质独特的建筑大师吧!
———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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