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研究了全球3W+公司，发现董事会性别多样化改革有助于企业创新

“科 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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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女性在公司董事会中的代表性不足越来越受到从业者、政策制定者和学者的关注。这种代表性不足不仅反映了机会不平等，也是根深蒂固的性别刻板印象的结果。这些刻板印象阻碍了女性的职业发展，导致公司领导层中的性别多样性问题持续存在。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许多国家通过立法措施或修订治理准则，将性别多样性指导方针纳入董事会任命中，实施了董事会性别多样性改革，以应对女性在公司领导层中代表性不足的问题。

尽管这些改革提高了女性在领导职位上的代表性和影响力，但其对企业成果（如创新）的影响尚不清楚。

为了证明董事会中性别多样性与企业创新之间的关系，浙江大学管理学院百人计划研究员朱正航携手海内外多位合作者以实证研究证明了董事会性别多样化政策改革能够激发企业更多的创新活力，助力企业改善经营管理水平。

该研究在国际顶级期刊《Organization Science》（UTD24期刊）上发表，题为“Board Gender Diversity Reforms Around the World: The Impact on Corporate Innovation”。

本期【科研】，我们一起来看看这项关于董事会性别多样化政策影响的高水平研究。

学者简介

朱正航，浙江大学管理学院百人计划研究员，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以国际资本市场为背景的财务与会计研究，研究领域包括资本市场监管、公司治理及信息披露等方面。重点关注不同国家会计及治理准则、制度的差异及其对企业决策的影响，以及会计信息在全球资本市场中的作用和传播。

性别多样性改革政策影响几何？

他们向“尚不清楚”的领域“进军”

2020年，有研究发现，董事会性别多样性排在前四分之一的公司，业绩超过行业平均水平的可能性比性别多样性排在后四分之一的公司高出25%。

随着越来越多国家出台董事会性别多样性改革政策以推动女性在董事会中的占比和影响力，董事会性别多元化引起全球的广泛关注。然而，这些改革政策的效用如何却一直没有明确的结论。

董事会性别多元化改革与企业创新成果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对于企业而言，增加女性在董事会的“可见度”对于其战略决策及创新发展又有怎样的影响？对于政府等相关机构而言，怎样的政策推行方式能产生更好的效果？

关注到这些尚未有明确结论问题，朱正航团队为探讨董事会性别多元化改革政策的影响展开了深入的实证调查研究。

（图片来源：千库网）

他们构建新模型，探讨推行

董事会性别多样化的最佳方式

不少在职场中做出一番成绩的女性看来，如果进入董事会只能当“花瓶董事”，还不如自己去创业，那样更能按照自己的价值观和管理方式创造价值。

在强制性的政策要求下，有的企业仅仅增加女性董事的人数，却不赋予她们实质性的权力。这就使得改革政策的影响大打折扣，而女性董事的数字比例只是“面子”上的好看。

以往研究将性别多样性简单指代为员工人数，但事实上这只是关注到女性在董事会的“代表性”权力，忽视女性在组织中的不同角色和权力程度。

（图片来源：千库网）

朱正航团队关注到这一研究空白，开发并测试了一个全面的、双机制、制度性的模型，该模型充分考虑了不同国家的背景因素，通过区分代表和赋权机制，以此来揭示政策干预如何通过企业领导层的结构性变革来推动企业创新成果。

研究发现企业主要通过代表和赋权两种机制来改善董事会在创新相关战略决策中的监督、建议职能，从而促进企业创新。

研究了全球3W+公司，他们发现

董事会性别多样化改革有助企业创新

为了建立因果关系，通过收集2000-2016年期间全球55个国家的 35366家公司的325388个公司年报作为样本数据，并使用差分因果设计来分析改革国家企业相对于控制组企业在改革前后的创新变化。他们实证研究发现，实施董事会性别多样化改革政策的国家，其公司在创新数量、质量和效率都有所提高。此外，改革前性别差距较大且合格女性董事储备较多的国家，在改革后企业创新方面的增上更为显著。

也就是说，董事会性别多样化改革以提高女性代表性和增强女性权力的方式对企业的创新成果产生了积极影响。其中增强女性权力具有更显著的影响。

（图片来源：千库网）

具体来说，虽然严格的监管改革在增加董事会女性人数方面更为有效，但通过鼓励规范性转变的改革（遵守或解释的方法）来增强女性的权力，实现性别多样化，更能产生积极影响。

前者通过法律法规强制性要求公司董事会种女性成员必须达到一定的比例。例如，挪威实施董事会性别配额制，规定上市公司董事会中女性成员比例要达到40%。这种方式能够快速且直接地改变董事会的性别结构。

后者通过激励措施、宣传倡导等方式让企业根据自身实际情况和发展策略自主决定如何实施董事会性别多样化改革。由于非强制性，企业更乐于鼓励女性董事根据实质性贡献自愿加入。这给公司任命女董事以一定的权力和空间，有利于真正以包容和平等的方式赋予女董事权力。

（图片来源：千库网）

综上所述，基于全球范围内的政策研究，朱正航团队的研究在理解董事会性别多样性改革对创新成果的影响方面迈进了重要的一步，为该政策的实施和推行提供了实证支持。

此外，通过比较政策施行推广的不同方式的效果，为相关政策的制定提供了理论参考。不仅有助于性别平权，也能真正助力企业更好地发展。

该研究对性别、组织和创新研究做出贡献

为促进企业创新成果产出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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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性别、组织和创新领域的研究实证做出了重要贡献

首先，朱正航团队的研究结果有助于推动性别不平等和象征主义的研究。以往的研究应用性别角色理论来解释女性在领导职位上的代表性不足，常常将女性的存在本身与赋权混为一谈，忽略了女性在领导层中所扮演的不同角色以及不同程度的影响力。

朱正航团队的研究填补了这一研究领域的空白：将重点从组织举措转向国家层面的监管改革，并在实验中区分了表面上的女性代表性和真正的女性赋权。研究证明，当监管干预涉及董事会结构变革，使女性处于赋权位置，并不强制实行性别配额制规则时，这些政策在推动企业产生积极成果（例如创新成果）方面最为有效。研究还回应了近期关于如何消除制度和组织障碍以使女性在领导和决策中发挥实质性影响的呼吁。

其次，研究通过揭示国家层面的背景因素如何调节改革对绩效的影响，为丰富董事会性别多样性改革的文献研究做出了贡献。以往的研究往往关注单个国家，因此董事会性别多样性对改革成果的影响会因当地背景、国家因素等而异。朱正航团队的研究既考虑了改革的结构设计，也考虑了实施改革的社会和文化环境，丰富了该领域的文献和实证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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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政策制定者制定性别多样性政策提供了新视角

该研究为政策制定者制定解决董事会和公司领导层性别不平等的性别多样性政策提供了新视角。研究构建了一个更加完善的理论框架，以便更准确地评估董事会性别多样性对企业绩效的影响。研究证明了政府监管在促进公司董事会性别平等方面的有效性，进而来改善公司的战略决策。

（图片来源：千库网）

此外，这项研究不仅揭示了政府制定相关法律规定时需要考虑的关键因素——即如何设计出既能解决社会公平又能激发创新能力的机制方案；更重要的是，它强调了根据具体情况灵活调整政策执行方案的重要性。

研究为政府等相关机构如何利用监管手段创造更加开放包容且富有创造力的工作环境提供参考，助力促进全球范围内商业生态向着更加积极健康的方向发展。

附：论文摘要

In response to persistent gender inequality in corporate leadership, many countries have implemented board gender diversity reforms, either through legislation or by revising governance codes for board appointments. Whereas these reforms aim to enhance women’s representation and influence in leadership roles, their effects on corporate outcomes, such as innovation, remain unclear.

This study develops a two-mechanism institutional contingency model to investigate how board gender diversity reforms affect firm innovation through representation and empowerment mechanisms. Using a unique hand-collected data set on worldwide board gender diversity reforms and a quasi-experimental difference-indifferences design, we find that these reforms significantly improve innovation outcomes, with the empowerment mechanism having a stronger positive effect than the representation mechanism. Additionally, we show that rule-based reforms, although they are effective at increasing female board representation, often lead to symbolic compliance and tokenism, which limits their ability to enhance innovation.

In contrast, comply-or-explain reforms, which emphasize empowerment and genuine engagement, yield more meaningful progress in firm innovation. Our findings also reveal that countries with higher prereform gender disparities and a larger pool of qualified female directors experience greater innovation gains following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se reforms. By distinguishing between the effects of representation and empowerment, this study provides a nuanced understanding of how gender diversity regulations can serve as catalysts for innovation and offers valuable insights for policymakers designing reforms to promote gender equality and economic outcomes.

编辑：曹敏

审核：佟庆、朱正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