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契诃夫的《变色龙》：对上阿谀奉承、对下残酷剥削压迫的官吏

契诃夫

契诃夫是19世纪俄国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杰出代表人物，代表作《装在套子里的人》《小公务员之死》《变色龙》。他跟美国的欧·亨利、法国的莫泊桑一起号称“世界三大短篇小说之王”。

《变色龙》

《变色龙》这篇短篇小说写于1884年，是契诃夫早期的作品。故事其实很简单，说的就是一个叫奥楚蔑洛夫的基层官吏在执法过程中多次变换立场的可笑故事。

一只狗把赫留金咬了，找到奥楚蔑洛夫进行控诉，同时也围观了很多人。在一群看客的围观下，奥楚蔑洛夫开始了一场绝妙的变脸表演。在这场表演中，奥楚蔑洛夫共换了六张脸。

刚开始听到赫留金的控诉时，奥楚蔑洛夫不屑一顾但又兴奋地跃跃欲试，不是为了维护百姓的权益，而是又找到了一个可以展现自己权威的机会。这时候他称这只狗为“疯狗”，还要“弄死”它。

但是当人群中有人说“这好像是席加洛夫将军家的狗”时，奥楚蔑洛夫的脸色立刻发生了变化，在通过脱下大衣来掩饰自己的不安后，他非常“自然而然”地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他说这只狗“这么小”，反而斥责被咬的赫留金“鬼东西”。

接下来另一个职员叶尔德林又说，这不是将军家的狗。这下奥楚蔑洛夫的嚣张又回来了，他也不再借大衣来掩盖自己态度的转变，他对于狗的称呼又变为了“胚子”，说要“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就在他滔滔不绝地讲着，打算充分发挥自己的威严时，于是有人说这可能是将军家的狗。这时，奥楚蔑洛夫又觉得冷了，他又把大衣披上，企图把自己刚刚的嚣张掩藏在大衣下，再次换上自己对长官毕恭毕敬的那一面。这下，这只狗一下子变成了“娇贵的动物”，被咬的赫留金则成为“猪崽子”。

事情变得有点焦灼，这个时候，将军家的厨师来到了现场，厨师说将军家没有这样的狗。结果奥楚蔑洛夫又变换了说辞，还要立刻决定弄死这条“野狗”。不过这时人群中有人又说了一句这可能是将军哥哥家的狗。奥楚蔑洛夫再次收回动作，变成了谄媚、讨好。

“一个荒唐的时代，一个善变的官吏，一条无辜的狗，一群无聊的人。给我们上演了一段可笑而又使人压抑的故事。”

那么，问题是为什么官吏表现会如此？根本原因在于社会的专制，他们处于一个专制社会中，官吏只能表现出对上阿谀奉承、对下残酷剥削压迫。专制是导致官吏们这种表现的根本原因所在。

对上阿谀奉承、对下残酷剥削压迫的官吏

1884 年左右，是俄国历史上社会比较黑暗的时代，以亚历山大三世为首的专制统治者们为了保住摇摇欲坠的统治，利用国家机器和暴力工具开启了恐怖的统治，妄图压迫人民，保住自己的地位。

这些官吏们对上阿谀奉承，对下残酷剥削压迫。他们执行的法律不是为了维护社会的稳定运行，而是为了讨好统治者、迫害人民。

在那个沙皇专制社会中，沙皇一个人垄断了权力，权力不受任何限制、制约、约束和监督，权大于法，凌驾于一切法律和制度之上。沙皇通过自上而下层层任命官吏的方式来完成权力的确定和行使。

这就绝对了官吏们的权力来源于沙皇和上级，所以他们只需要对沙皇和上级负责，不需要对人民负责，人民也无权监督官吏。官吏只需要伺候好上级就能获得任命和升迁，那他们自然表现的对上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因为上级的态度决定了他们的命运。奉上为首，唯上是尊，剥下媚上。

相反，人民对于他们来说，变得无关紧要，所以他们表现出对人民的残忍和剥削，敲骨吸髓的剥削，压迫和奴役。

总之，在专制社会媚上苛下的官场理念下，对上负责是仕途成功的关键，为政理民无关紧要，没有人关心民众的死活，他们只关心自己的乌纱帽和仕途，最终，民众成为苛敛奉上的牺牲品。

本文参考文献：

契诃夫.《契诃夫短篇小说精选·变色龙》

王巧至.一出可笑的闹剧，一个愚昧的时代——契诃夫短篇小说《变色龙》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