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瑞午:徐志摩去世之后,我与陆小曼同居33年,这到底算不算爱?
爱情这件事情很难说得清楚,比如金庸先生笔下的阿紫和游坦之,游坦之无疑是爱着阿紫的,但阿紫的心里却只有她的姐夫乔峰。
世人都说痴心难得,可命运对于游坦之却是如此的不公平,心甘情愿地套上铁头成为阿紫的奴隶,挖出双眼为阿紫医治眼疾,可到头来却只能双双跳崖。飞蛾扑火的爱情走到底,终究还是会引火焚身,这是自古以来的宿命。
1931年11月19日,"新月派"诗人徐志摩乘坐的飞机失事,一代才子就这样化为了灰烬。徐志摩的死,不仅牵动了当时文坛的心,也使得民国一位奇女子肝肠寸断。
她就是陆小曼,被誉为民国第一名媛,无数男人因为她的一颦一笑疯狂。可是陆小曼偏偏就爱上了徐志摩这个浪荡子,她的前夫王庚为此颜面尽失,不得不以"成人之美"的姿态抽身而出。
徐志摩死后,陆小曼谢绝了一切男人的拜访,即便是当时的大才子胡适博士,也未能赢得她的青眼。可偏偏有一个人,以飞蛾扑火般的低微姿态,硬生生地闯入了陆小曼的生活,这个人就是颇有争议的翁瑞午。
翁瑞午虽然出生于书香门第,但他的身份较之于徐志摩、胡适之这般名满天下的人物,实在是不值一提。
翁瑞午比徐志摩要小2岁,比陆小曼大4岁,1899年出生的他,曾经受到过坤角名伶梅兰芳的指点。
如果不是遇见了陆小曼,恐怕翁瑞午会过的很圆满,他翩翩佳公子的才华以及相貌,加上他书香门第的背景,足以让他在那个乱世活得很好。
他的父亲翁绶祺曾经做过广西梧州的知府,在宦海沉浮的同时还擅于丹青,翁家的藏书以及字画古董相当丰富。而翁瑞午本人在这样的家庭环境的熏陶下,成年就是闻名沪上的公子哥,加上他曾经受业于名医丁凤山,凭借着高超的医术足以衣食无忧。
闲暇之余,翁瑞午笔墨丹青且耽溺京昆,真的是神仙一般的生活。《红楼梦》中的刘姥姥说得好:
"天下的事情,都要从一个巧字上来。"
翁瑞午与陆小曼的相遇无疑是凑巧的,正好陆小曼的身体很差,正好翁瑞午是中医名家,两个人因陆小曼的病而结缘。
陆小曼擅长国画,刘海粟、陈半丁这样的国画大家是她的老师,更为重要的是,陆小曼对于戏剧戏曲也相当擅长,你说这件事巧不巧?
徐志摩会写诗,但他不会画画;徐志摩也会写剧本,但他不会唱昆腔皮黄,而翁瑞午对于这些事情简直就是全活。
翁瑞午就是陆小曼的游坦之,徐志摩在世的时候,他只能将自己的爱慕压制在心底。现在徐志摩去世了,他再也忍不住了,于是他向陆小曼坦白了自己的心迹。
"闲习皮黄,工青衣,艺名影梅庵,称誉申江"的翁瑞午,虽然比不得徐志摩的才气,但毕竟他算得上是个有钱人。
生活一向奢靡的陆小曼,在离开了徐志摩之后,生活很快就没有了着落,翁瑞午的表白来的正是时候。
徐志摩的死讯传出时,梁实秋、沈从文、张奚若、金岳霖、梁思成、胡适之等人虽然从四面八方赶来治丧,但他们是出于对徐志摩的爱护,对于陆小曼,他们是看不上的。
从此以后,陆小曼就像一只寄居蟹一般,深深地嵌入了翁瑞午的血肉中,再也没能从里面出来。从徐志摩去世一直到翁瑞午去世,这个男人一共照顾了陆小曼33年,而陆小曼在翁翁瑞午去世之后没几年,便撒手人寰了。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是民国时期的名言,但对于翁瑞午来说,"得之,我不幸"才是生活的真实写照。
原本的沪上公子,在与陆小曼同居之后,几乎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贼寇"。徐志摩生前的好友们无不义愤填膺,仿佛翁瑞午是杀死徐志摩的凶手一般,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照顾好陆小曼,正是徐志摩生前最后的交代。
徐志摩在最后一次离开上海时,他请翁瑞午这个医生照顾好陆小曼,仿佛早有预知一般。凑巧的是,当年陆小曼的前夫王庚在前往哈尔滨就职时,也拜托徐志摩照顾好陆小曼,后来陆小曼和徐志摩成为了一对。
命运就是如此吊诡,但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胡适曾经写信告诉陆小曼:"翁瑞午对你不是真心的,他只不过是贪恋你的美色罢了。"但翁瑞午却陪伴了陆小曼33年之久,青丝转成白发,金玉满堂变成穷困潦倒,这难道还不是爱吗?
1955年之后,翁瑞午开始走下坡路,他的夫人病逝之后,翁家的儿女对于他这个父亲颇有微词,或许是生活压力太大,翁瑞午很快就病倒了。
但即便是这样,翁瑞午还是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帮助陆小曼过了政审这一关,成为了上海文史馆的职员。
"翁有个亲戚在香港,经他呼吁哀求,每月寄数十元接济,瑞午仅取十分之一,其余悉交陆小曼支配。这还不算,为了替小曼争取一片肉一包烟,往往不惜于烈日下,大雨中,打冲锋,排长队,等到精疲体弊,一到手才踉跄而回,奉献给小曼享用。"
这是当时的人在回忆徐志摩时提起的,翁瑞午对于陆小曼的情感无疑是令人感动的,他的所有行为都诠释了什么是爱情,但他的付出却没有获得应有的回报。
即便是同居了33年之久,陆小曼还是对他以"兄弟相称",并且认为他只是自己的男闺蜜。而翁瑞午不仅要解决陆小曼的生活问题,还要顾及他原本的家庭,得到这样的待遇实在是令人心酸。
直到1959年,陆小曼在填写档案表格时,才将翁瑞午写在了"家人"一栏中,但1961年,翁瑞午就抱病去世了。
陆小曼在翁瑞午生命最后的时刻,面对着骨瘦如柴的翁瑞午,终究是流下了眼泪:"我把你害苦了!"
世人总是攻击陆小曼与翁瑞午二人,说他抛妻弃子,说她风流放荡,但他们两人能够相扶33年之久,恐怕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吧,如果这都不算是爱情,那到底什么是爱情呢?
翁瑞午终究不是"铁丑"游坦之,陆小曼终究不是"恶紫夺朱"的阿紫,他们不过是乱世之中飘荡的自由灵魂,愿他们在这大地上安息吧。世人都说徐志摩是"情圣",但我认为做徐志摩易,做翁瑞午难,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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