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值得 · 系列漫画[ 1 ] 余莉的编织生活

开栏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柔洒在窗前，照亮新的一天，那是希望的味道。街头巷尾的小吃摊，每一口都是满满的烟火气。

平凡人的曲折，风云榜的励志，前行路的责任、后来者的坚韧，如暖流似清溪，淌过心间留下传说。挫折与困难只是插曲，美好瞬间就像繁星，点缀人生夜空。让我们明白，人间值得。携手走一遭，去爱、去经历、去感受。

[ 人间值得 · 系列漫画 ] 描绘每一个平凡的你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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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出生的余莉今年59岁，语速极快、表情丰富的她感觉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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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莉的生亲曾在化工设计院主管人事工作，母亲是名小学教师，在那个年代余莉也算出生知识分子家庭了。也许是受家庭的影响，余莉从小就养成了爱学习、肯专研、不屈不挠的品质，这种天然的内核驱动力也终将伴随其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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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莉在张家巷小学、成都八中、成都六中完成了她的小学、初中、高中的学习。没能考上大学的她工作了还不放弃学习，期间上了电大，取得了大专文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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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唐山大地震，这一年余莉的生父不幸因病离世。也是这一年，后来成为余莉继父的一个男子，他的妻儿在唐山大地震中遇难，这一年余莉11岁，小学还未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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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余莉的母亲与继父重新组建的家庭，这个重组家庭关系续成了17年，这17年，继父与母亲没再要小孩，继父则把全部的父爱用在了余莉两兄妹身上，让余莉倍感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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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高中毕业的余莉进入西南建筑设计院学习建筑制图，本以为可以进入设计院工作的余莉因故没能留下，只能回到华西建筑集团旗下的印刷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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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余莉调到华西集团话务局工作，这一干就是13年，直到话务局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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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务局的工作就是转接集团内部的电话，很简单，也很轻松。也正在这段时间，让余莉学会了编制毛线的绝活，成了她后来谋生的一门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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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学会这门手艺的过程实属偶然。同在话务局工作的姐们们都喜欢臭美，在那个流行外穿毛线衣的年代，经常是某一位同事穿件好看的毛线衣上班，其他同事就会跟风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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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凸显自己的不同，爱美的余莉决定买书籍自己学织毛衣，自己搭配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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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莉很快就把买来的毛衣拆成毛线后进行了重新编织，但第一件织出来后余莉并不满意，她于是连夜拆除，重新思考、重新加工。第二件毛衣很快完成，自己满意同时也博得了朋友们的啧啧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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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一次改造毛衣的成功，余莉织毛衣的热情高涨，可以说工作时除了转接电话，她的双手都忙在了编织毛衣上。织得多了，水平也高了，开始有同事、领导找来帮忙织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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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余莉下血本买了台毛衣编织机，开始利用空余时间接一些织毛衣的零散活路，挣点钱补贴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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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最大一笔收入是给练舞蹈的孩子们编织练功服。余莉的女儿从小喜欢跳舞，她便经常给女儿编织一些方便练功的毛线服饰，因为这些自制服饰实用又好看，慢慢博得了老师和同学的青睐，纷纷要求定制。余莉后来用三个月业余时间给小朋友编织了一百多条练功毛线裤，挣得了一笔不错的兼职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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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随着移动电话开始进入普通人的生活，余莉所在的集团话务局便逐渐没有了转接电话的业务，这一年，话务局关闭，34岁余莉下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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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岗后的余莉没有抱怨，没有躺平，而是积极主动地去打工，摆摊，空闲时则承接一些老主顾的织毛衣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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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一次在与邻居闲谈中余莉得知社区对下岗职工有一个再就业扶持项目，只要条件合适，加上短期培训后就能得到一万元扶持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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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莉喜出望外，马上报名，积极学习，很快就成为了扶持对象，得到了这笔可观的扶持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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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厉风行的余莉马上就到家菜市场边租下8平米的铺面，购来不同花色的毛线、搬来家中的编织机，开始承接编织毛衣和销售毛线的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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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莉的毛线店2005年8月19日开业，开业第一天就有一百多元的收入。这一百多元让余莉对再就业信心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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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编织毛衣的同时，她开始学习制作毛线工艺品，拖鞋、手套、十二生肖、吉祥福字都特别好卖。由于毛线工艺品越做越多，余莉之后又租下一间相邻铺面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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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有忙不完的活，做不完的订单，最忙的一个月一个人照看两个铺面还要完成七件毛衣的编织工作，这个月挣了六千多元，把余莉高兴坏了，也累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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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毛衣编织活很有季节性，秋冬季生意好、春夏季生意差。余莉做久了也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开始思考在淡季做点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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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4岁的余莉开始花钱学起了美容，并在2013年与朋友合伙在金沙开了家美容院。美容院一开就是4年，直到2016年才把工作重心重回毛衣编织店里。退出美容院是因为需要毛线编织的老主顾越积越多，订单越来越多，两边兼顾实在是分身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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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的原因则是余莉的母亲在2014年开始出现了老年痴呆的症状，丢三落四的情况时有发生，也开始需要她花时间照顾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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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菜市场启动老旧院落改造，余莉的小铺面被拆除，折腾了16年的毛线店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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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线店的关闭让余莉心有不甘，但好像冥冥之中又给她安排好了以后的生活——照顾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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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老年痴呆的母亲从2022开始病情加剧，开始出现家里离不了人的状况。母亲每天起床时间很没有规律，有时8点醒、有时11点醒，起床后余莉就要给母亲做饭，饭后的母亲，不是坐在阳台上发呆就是在家里到处翻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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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偶尔还要扳煤气炉开关和拧水龙头开关，这两种偶然行为都出现过煤气泄露和水漫金山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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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分，母亲还经常起床把冰箱的鸡蛋敲碎在各种器皿里、丢在垃圾兜里。为此，余莉只好把睡觉的地方从卧室搬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随时掌握母亲的行动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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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曾经也是小学的高级教师，教书育人一辈子，出现下这种情形她也是身不由己，无法自我控制。她目前只对余莉还有印象，还知道她是女儿、能听进去她的只言片语，其他人都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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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余莉因为要天天照看母亲，与老公在同一个城市里分居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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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余莉有忙不完的毛线编织订单，在陪母亲的时间不会觉得无聊。余莉还是所在院落的积极分子，对院落的日常管理维护忙上忙下，尽心尽力。只是这些事情都得在母亲午后睡觉时才能放心参与、外出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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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对余莉视如己出的继父在1996年7月28日凌晨4点去世，这一天恰好是唐山地震20周年，这个死亡时间比当年地震发生的3时42分推后了18分钟，这个时间会不会就是继父妻儿在唐山大地震中死亡的时间呢？我们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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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就是这样，很多事情都说不清道不明，唯有活好当下！

END2024.11

编绘/杨仕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