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妈，你这菜能别放这么多盐吗？都咸得没法吃了！”
刘强把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拍，脸上满是不耐烦。他的母亲张淑芬放下锅铲，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你要是嫌咸，厨房里还有清水，你自己冲冲吃。”
刘强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嘴里嘟囔：“一个离了婚的老女人，就这脾气，怪不得我爸早不搭理你。”
这话像是一根针，扎在张淑芬心里，但她没有立刻发火，只是冷笑了一声：“你爸不搭理我，是因为他也没你强得了多少。看看你，三十好几的人了，离了婚不说，还天天窝在家里玩游戏，养条狗都比你强。”
刘强被戳中痛处，脸色一变，扔下筷子摔门而去。张淑芬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老式钟表，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没指望了。”她喃喃自语。
晚上，张淑芬在厨房洗碗，刘强气冲冲地推门进来，甩下一句话：“妈，明天你别管我去哪儿。”
张淑芬疑惑地转头，“你又要干啥？”
刘强冷哼一声，“还能干啥？明天不是小芳结婚吗？我得去问问她，为什么就这么快改嫁，怎么，结婚了就不管我了？”
张淑芬听完，手里的碗“啪”地掉进了水池，溅起水花。她立刻转身，声音里透着怒气：“刘强，你疯了吧！你们都离婚半年了，她改嫁关你什么事？再说了，当初离婚是谁的错，你心里没点数？”
“妈，别总说那些过去的事。她要是心里没我，干嘛这么快找别人？”刘强嘴硬地说，神情里却透着一股孩子般的执拗。
张淑芬气得直跺脚，“你要是敢去闹她的婚礼，我非揍死你不可！人家离开你是摆脱了个祸害，你再去丢人现眼，谁都不会看得起你！”
刘强充耳不闻，回房间摔上了门。张淑芬站在客厅里，眉头紧锁，心里暗暗盘算着该怎么阻止这混账儿子。
第二天一早，刘强换上了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偷偷摸摸出了门。张淑芬早有防备，直接跟了上去。
婚礼是在一家高档酒店办的，张淑芬远远看到刘强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阴沉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瓶酒，看样子是准备闹一场大的。
“小芳！”刘强一看见穿着婚纱的新娘从酒店大门走出来，立刻大声喊了起来。他晃着酒瓶子，冲上去拦住新郎，怒气冲冲地骂：“你凭什么娶她？她是我老婆！”
新郎愣住了，新娘小芳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她又急又气，冷冷地说：“刘强，你闹够了没有？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周围的宾客纷纷围上来，窃窃私语。张淑芬看不下去了，大步上前，一把拽住刘强的衣领，“你给我住手！”
“妈，你松手！今天这事我非得说清楚不可！”刘强挣扎着喊，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说清楚？说清楚你自己是个没用的混账？你就不嫌丢人？”张淑芬毫不客气地吼了回去，脸涨得通红。
刘强还在挣扎，张淑芬一时忍无可忍，扬起手“啪”地给了他一个耳光。刘强捂着脸，瞪大了眼看着母亲：“妈，你居然打我？”
“打你？我今天打死你都不解恨！”张淑芬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瓶，狠狠摔在地上，“刘强，你不配再祸害人家！你自己干的那些破事，我心里清楚得很。小芳是被你逼到绝路才离婚的，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新的生活，你给我滚回去，不许再祸害她！”
张淑芬的话像一把刀，刺进了刘强的自尊心。他站在那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芳的眼眶红了，低声对张淑芬说：“阿姨，谢谢您。我真没想到您会来帮我。”
张淑芬点点头，语气温和了些，“小芳，你好好过日子，别让这混账影响你的生活。”
然后，她转头看着刘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回到家后，刘强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张淑芬坐在他对面，声音平静但严厉：“刘强，你今年三十六了，不是三岁。你不反省自己的问题，别人永远不会原谅你。”
“妈，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刘强的声音里透着无奈，眼神空洞。
“你知道吗？”张淑芬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哀伤，“当初你们离婚那会儿，小芳哭着跟我说，她根本不怪你，只是再也没办法忍受你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自私。她说她真的累了。”
刘强听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了一下，低下头，捂住脸不说话了。
从那以后，刘强变得沉默了许多，偶尔也会主动找份零工干干，不再整天窝在家里。张淑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总算有了一丝宽慰。
“或许，这一巴掌真的让他清醒了。”她站在厨房里，做着饭，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人这一生，总得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张淑芬觉得，只要刘强肯改，这个家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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